“星湖小姐,我能问一下,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你是说普一九那边吗?”常星湖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一只手搭在了椅背上,姿态十分闲散。
“是的。”阿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城主的长子虽然跟着新城主来到普一九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据说他十分的优秀,曾经在鹿区留过学,听说猿区圣光家族的血脉对其称赞有加。”
“传闻里,他的父亲之所以能够赢得普一九城主之位,也有他在其中周旋的缘故。”
“这样的一个存在,极有可能为您带来麻烦。”
常星湖手指蹭了蹭自己的眉梢,脑海里想起了当初次子遗留那块源晶石时,在脑海中响起的话语。
不要打针……处理废物……亲生孩子也能被舍弃的城主……
“实话说,我不太担心这个人。”常星湖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
“大概率,那位长子先生回去之后,会利用他弟弟的死作为借口,将上任城主留下的势力进行一番大清洗吧。”
“在那些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把被利用了得刀,只要城主次子的死亡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真正杀他的人是谁并不重要。顶多就是最后清算的时候再来找一下我的麻烦而已……”常星湖说完,砸了下嘴:
“但这些人的勾心斗角,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结束的。”
普一九那座城市里埋藏着的秘密并不少,上层人牢牢把握住了权力和金钱,城主次子虽然被厌弃,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十分珍贵的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被打出去了,那么不趁机收拢权力,就太浪费这个机会了。
“明明一开始就是自己把人往死里送,现在又要打着报仇的旗号搞事,说来说去都是这样的手段,真是没意思……”常星湖轻哼了一声。
阿玦推了推眼镜,将眼底的愉悦之色遮掩住。
“确实,如您所言,那位长子应该暂时没法抽空出来对付我们,甚至连我们去向都很难察觉到,我们可以暂且无视他。但是,关于他特地邀请来的清道夫分队,您又有何看法呢?”
常星湖看向阿玦,开口问道:“问你个事,你有办法截获那只小队现在所处的位置吗?”
阿玦一愣:“您要做什么?”
“领地现在运输力严重不足,而且城外的那些人未必会跟着我一个陌生人前往神堕之地。”常星湖摊开手,很光棍的说道:
“所以,我打算先去和那支小分队交流一下感情,看能不能用我这颗爱好和平的仁慈之心,感动这些人冰冷的内心,让他们打道回府。”
阿玦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伸手从桌子上翻找了一会儿,最终取出了一张画了不少奇怪线条的纸张。确认无误之后,他便笑着将它递到了常星湖的面前。
“这是我根据地图推测出来的几个从安全区进入普一九必修要走的路线,但这些人具体会走哪一条,谁也说不准。”
常星湖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竟然奇迹般的看懂了上面的位置是在哪儿。
她来不及多想,手指就下意识的指向了其中的最靠近神堕之地的那个路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会走这条……”
常星湖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奇怪,她怎么忽然会有这么强烈的直觉,简直就像是有人在上面标了一个看不见的答案,然后不停地告诉自己那就是正确的一样。
“如果是这条路的话,正好要路过一个位置较高的山脉,从哪儿恰恰可以俯瞰大半个神堕之地……城主的意思是,他们或许是要来打探一下神堕之地的现状吗?”
阿玦像是没有发现常星湖的异常一般,低下头自己分析道:“您是因为看到了那枚联络构装体,所以才有此猜测吗?”
联络构装体……常星湖的视线转到了那枚大眼珠子留下的圆球上,眼神闪了闪。
“现在就让那些人发现星之都还太早了……”常星湖伸手,从桌上将那枚构装体捏在了手中。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球,轻笑道:“我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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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炎热的大中午。
哲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明明这一上午又是弯腰又是蹲下地忙活着,但是他却并没有腰疼,除了有些许的疲惫之外,就咩有别的问题了。
他看了一眼其余人,发现大家和他差不多,就连残缺程度最大的胡家三兄弟也看起来面色红润有光泽。
这些天大家伙都全身心的投入了菜地之中,每天天亮吃完早饭,就拎着锄头和水壶跑到田地里查看情况。
夜晚的风沙会吹进来一些小石子,这些虽然并不会对菜地造成什么伤害导致这次产量减少,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将所有不属于土地的石头,全部捡了出去。
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种植的白菜从地面之中破土而出,又从小嫩芽一口气长到了现在比脑袋还要大后变成了可观的积分。所以,这一次大家对收获更是充满了期待。
“哲老,饭点到了,咱们先去吃饭吧。”阿勒扛着自己的锄头走了过来。
“好。”哲古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田地边上的那颗石榴树看了过去。
哲阳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边的树荫底下,手上捧着一个木质的小摆件,正在聚精会神的折腾着。
他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小阳,你在玩什么?”
“爷爷,城主姐姐走前给了我一个鲁班锁,说我如果能在她回来之前打开,就有很厉害的奖励。”哲阳抬起头,将手里的木头大苹果递给了爷爷。
“可是这个好难啊,我弄了半天都打不开,爷爷你能吗?”
“鲁班锁?”哲古接过哲阳的苹果,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他没听过这个名称,但是从这个苹果上面的痕迹看来,这是一个构造十分精巧的玩意。
哲古在安全区的时候,从事的就是机械制作相关的工作,此刻不由来了兴致,很快就开始上手鼓捣了起来。
哲阳就看着自己的爷爷从原本的疑惑逐渐的开始沉迷,最后喊了两声都没有见他搭理自己,不由有些着急了。
阿勒这边等了半天,见哲老没过来,连忙走了过去查看情况。
“哲老,你咋还不带小阳去吃饭呢?在这儿折腾什么?”阿勒伸头往里面一看然后,他也蹲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开始看着哲古在那边折腾起那个苹果锁了。
“诶这边,懂这边这个!肯定是这个……我刚刚看到它可以动了!”
“咦,好奇怪,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划过来的啊,怎么会卡主了呢?”
“阿勒你别说话,让我自己想一想……”
“别这么说嘛,刚刚我看错了,这次肯定没有问题!对对,你看,把这个抽出去,然后再……”
“闭嘴!”
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就这样蹲在石榴树下,对着一个木质的苹果来回倒腾着。
袁浩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不怎么感兴趣的退了出来。
他也没去打扰三人忙活,甚至还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说到底,能蹲在一旁玩个不知道啥玩意的东西从而忘记吃饭这种大事,某种意义上也侧面说明了他们对现在生活的安全感十分充足。
真好啊,这个地方……如果可以一辈子都待在这而的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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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区与神堕之地接壤的地方,一如既往被洁白的枯枝覆盖住。
它们就像是沙滩边上的礁石,枝干交错之间,形成了一道牢固的堤岸,阻拦者神堕之地的风沙,和那可怕的侵蚀。
狗子撒开了脚丫子,在这些白色树枝之间灵巧的活动做。
它的背上,常星湖坐地十分安稳,甚至还有闲暇打了个哈欠。在她那头红色束成高马尾的长发上,有一根带着槐花的原木簪子斜斜插着。
上头的小花随着风儿摇摆着,时不时还会悄悄地往常星湖的头发之中躲闪,避开那极速前进时产生的大风。
白色的树林之中,偶尔能看到其余颜色的植物在那边装死。这是异植白天的正常状态,它们惧怕头顶那轮温度极其可怕的太阳,为了节省稀少的水源和养分,有太阳的时候,它们是能不动就不动。
狗子有超前跑了一小段路,紧接着就换了个方向,横向朝着另一个位置跑去。
常星湖抽空喝了口水,还顺道将手打湿了往头顶的方向递了上去。
木簪上的小槐花立刻从头发里跑了出来,缠上了常星湖的手指,吸吮着指尖的水源。
“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了。”常星湖笑着说了一声。
狗子嗷嗷了一声,鼻子里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声音,似乎在控诉常星湖的不公平。
“放心,等到了地方,不会少了你的份。”常星湖没好气的踢了这家伙一脚,随后就收起了水壶,朝着远处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