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赶路这么久辛苦了,现在大家准备准备,就吃饭吧。”
“不管接下来要做啥,填饱肚子才能继续不是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选择了听从常星湖的指挥,安心的在这儿开始扎营了起来。
常星湖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找了个树干自己靠了上去。
她双手抱臂,面色看起来很沉重,似乎正在思索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别人看见了也不敢去打扰,但是内心深处也隐隐有了一些不安。
戴鹄和两位教授很有默契的找到了常星湖,迫不及待的想要搞清楚常星湖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这可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星湖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安教授最先耐不住开口问道。
“唉……”常星湖沉重的叹了口气。
三人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
能让大佬她叹气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星湖的目光扫过了三个穿着装甲看不见面目的人,然后低下头,十分夸张的再次叹了口气。
“星……星湖小姐,您……到底怎么了?”戴鹄的心脏跳得都快从胸口里面蹦跶出来了。
无数可怕又混乱的念头从他的脑子里闪过,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是呀星湖小姐,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您改变了计划?”赵教授也有些焦急的问道。
“抱歉。”常星湖摇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实验室的事情,比我们之前做的最差情况可能还要麻烦一些。”
她此刻眉头紧皱,脸上不见了之前的轻松,加上话语里的内容,看得两位教授和戴鹄连呼吸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赵教授也问道:“您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是……之前发现什么了吗?”
常星湖叹了口气,看向了两位教授和戴鹄。
她的目光充满了悲痛,整个人的肩膀也耸拉着,看起来有几分沮丧。
这一幕,让三人更加紧张了。
“安教授、赵教授,还有戴团长……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声。”
终于,在三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常星湖终于开了口。
她的表情异常严肃,语气更是无比沉重。
“那个实验室,恐怕已经发现大家的身份了。”
这话一出,两位教授齐齐打了个激灵。
“星湖小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教授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问道:“我们一直在装甲之中没有出来,就算他们有监控设备应该也无法……”
戴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常星湖拆装甲的事情。
“星湖小姐,我们穿的装备有问题?”他虽然是在提问,但语气却已经确定了答案。
常星湖点了点头:“很遗憾,你猜对了。”
“这……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安教授还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并没有进行基因验证,也只是试用了一下内部通讯的这个功能,怎么可能会被搜集数……”
他的话音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您的意思是……这些装备,极有可能是实验室提供的?”
常星湖没有回答,但是安教授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了一句不可能。
然后,安教授解开了身上的装甲,从里面跳出来后就第一时间跑去招来了自己的工具。
这位小老头眼睛都有些发红,利用手里的那套工具,不停地在那套装甲上敲击拆卸着。
“这是怎么回事……”赵教授还有些恍惚。
他朝着安教授走了过去,但是还未靠近,就听到安教授大喊一声:“别过来!”
赵教授有些茫然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常星湖。
“咱们稍等一下。”常星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赵教授没法,只能安静的站在了一边,看着安教授将那套价值不菲的装甲外壳拆了下来,又开始鼓捣了连接器的部位。
十几分钟后,安教授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似的,后退了好几步,很是颓败地坐在了漆黑的土地之上。
“安教授,怎么回事?”赵教授忍不住问道:“你……你这么是怎么了?”
“赵教授,系统的数据库……连接的是世界树总库。”安教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的信息恐怕已经……”
赵教授只觉得脑子翁的一声,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常星湖的视线扫过两位交手,垂下了脑袋,用刘海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声音却显得十分沉重:“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如果我早点察觉到的话,就不会让这些装备……”
“不……这和星湖小姐你没有关系。”赵教授也回过神来,他苦笑了一声,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这套装甲。
等彻底离开它,赵教授才长长的输出口了一口气。
“我想,就算我们不穿戴这些装甲,只要回道学院里发表了我们的论文,那些人还是会知道……唉,该来的东西还是会来的。”
他们之前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原以为这个实验室不过是单独某个势力的手笔,所以才有了尝试一下的想法……
这要是知道这玩意他妈就是个半官方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子。
现在好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两位教授算是彻底感悟到了。
“等等,我有些没有听明白。”
戴鹄大概是唯一一个还在状况之外的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这些装备就算是实验室提供的又怎么样?他们难道还能远程操控咱们不成?”
安教授和赵教授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戴鹄打了个冷颤:“不会吧?现在的技术,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完全的远程操控还不至于,但是你们的个人信息肯定是没有办法隐瞒了。”常星湖双手抱臂,靠在了身后的一株白树干上。
“但那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室而已,就算知道了我们的信息,只要这次我们尾巴扫的干净一些也不用害怕这些事吧?”戴鹄皱紧了眉,还是不解另外三人在纠结什么。
“你还没想明白吗?”常星湖叹了口气:“能提供这么多装备的实验室,你觉得真的能够扫清楚尾巴吗?”
戴鹄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这背后是圣光家族的人一起……”他意识到了什么,也打了个冷颤。
“不,不对,如果真的是他们在背后搞事,那……那不就是监守自盗吗?”
“他们已经是整个世界的统治者了,如果真要搞实验室,没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吧?源能井被使用又不是很么大问题……”
“而且,不让进行这种违规实验的人可是圣光英杰们呀,他们的后代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呢?圣光英杰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沮丧。
随后,戴鹄在沉默中离开了装甲,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败。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常星湖耸了耸肩,看着三人说道:
“原本我们以为这个实验室只是某些人利用自己的背景搞出来的东西,但现在这些装备,以及它们连接的数据通道都表明了这儿的一切,上面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这个实验室的建立,也是他们授意之下的产物。”
“想要摆脱现在的状态,除非我们所有人都死光,让这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否则他们肯定会用我们的亲人来威胁……”
常星湖顿了顿,目光扫过有些失魂落魄的三个人,继续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就算被抓住了数据,普一九所有的成员现在都是分散状态,他们想要找我麻烦都找不到人。”
“但是你们还有亲戚朋友都在城市里面吧?”
“圣光家族是什么样的人,从他们推行劣等人清理计划就能看得出来……唉,咱们的运气可真是太差了。”
常星湖的话,犹如冰冷的刺一般梗在了三人的喉咙里,一时间难受的要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特别是戴鹄,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起来,自己不过是和以前一样接了个护送任务,怎么着就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了呢?
两位教授也心如烈火焚烧,灼痛难受得要死。
只要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家人朋友们就要遭受某些不公正的待遇,就感到内疚无比,却又毫无办法。
“我后悔了……”安教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老脸。
“我不该执着的要来高危区的,这一下,这一下要害死多少人啊?”
赵教授的表情也很苦涩。
现在,不仅仅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就连他们的学生们估计也……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戴鹄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唯一一个冷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