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平整的废墟顶部,很快就坑坑洼洼的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了。
“我人不是还在这儿吗?你怎么能说我逃了呢?”
常星湖一边握着镰刀,一边不紧不慢地和次子拉扯周旋着,尽可能的将他的破坏力控制在一个范围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主次子的力道和机动性也在逐步的下降。常星湖能'看'到,他那套装甲的储备能源已经逐渐的黯淡了下去。
“你别动!”次子被常星湖牵着鼻子折腾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吼道:“给我停下来,快让我打死你!”
“你是个什么玩意?你让我停就停吗?”常星湖嘻嘻笑道。
次子的攻击再一次落空后,终于忍不住了,像个小孩一样耍赖起来。
“我爸爸是城主,你快给我停下让我打,不然我就让我爸爸把你家全部都杀了!”
“嗯?好巧,我也是个城主。”常星湖笑道:“这么说的话,我也算是你的爸爸了?”
她的话让城主次子愣了一下,他像是在思索这话的可行性似的,沉默了下去。
看他这样,常星湖感受到了一股自己正在欺负弱智感觉。
可惜,她是个不讲武德的人。
趁着对方迷茫之际,常星湖找准了机会直接一镰刀勾住了对方装甲的肩膀部位,然后凌空转了一圈,本来就锋利无比的刀刃顺着这一圈的力道,直接就将对方的整个左臂给卸了下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加上她之前的回应实在是太没有杀气了,和她那利落的手法形成了强烈的反比。
这让城主次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呆呆地看向了自己掉落在了地面上的手臂。
终于,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次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后退了好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捂住正在喷血的左臂,一遍哭着一边喊道:“好疼啊,爸爸,好疼啊啊啊……救我!”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到了欺负,哭着找家长的可怜孩子一般放声大哭大喊着。
可惜常星湖不是他的亲爸爸,没有怜悯他的想法。
她看了眼自己手里沾染了鲜血的镰刀,上面的红色此刻正化为了黑色的浓烟,一遍散发着恶臭,一边消散在空气之中。
即便不是在自己的领地,也会出现类似净化的效果吗?
她甩了甩镰刀,转头看向了城主次子。对方的肩膀还在持续的流血,随着那些血液流出来的,还有浑浊的犹如虫子一般的玩意儿。
它们密密麻麻的犹如粘稠的液体一般滑腻,看起来倒尽了胃口。
常星湖皱了下眉,立刻将镰刀却换成了锄头,从那种滤镜视觉里退了出来。
再次朝对方的伤口望去后,没有了特殊视角的加成,次子伤口流出来的玩意不再惨杂着虫子,而是真真切切的血液。
次子还在啜泣着,扭头看向了自己掉落的手臂,不知怎么地竟然一把将它捡了起来,然后对着自己的膀子怼了上去。
“快接好,接好的话,爸爸就不会生气了。”他一边哭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常星湖眉头皱起,这傻子说什么呢?被切断了的手臂直接接好之类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进不到这种程度了?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城主次子的手臂,真的在他哭哭啼啼之下接好了。
对方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愤恨地看向了常星湖。
“你欺负我,我要把你家的人全部杀了!”他大声喊道。
常星湖的眼神一直放在他的左臂位置,刚刚她的的确确是将这玩意整个切下来了的,但现在那东西虽然晃晃悠悠的垂着,却一眼就看出来已经接上了。
这世界的人类,该不会脑袋被切了也有办法重新接上吧?
常星湖倒吸了一口冷气。
城主次子呜咽了一声,颤颤巍巍地按下了腰部的一个什么按钮,空气里传来了很明显的一声'嘀'的声音。
“我这就把我的人喊来,你等死吧!”他嘿嘿笑了两句,全然没有对常星湖的任何恐惧感。
哪怕,刚刚他的手臂都被她切下来了。
常星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难不成这家伙之所以没有人跟着,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有人要背后下手弄死他,而是单纯地觉得这玩意儿想死都难?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好像也没有麻烦到哪儿去嘛?
“你别跑,我家人很多,你跑到哪儿都没用,所有和你接触过的人都要死,你家的人会被公开处刑,我要亲自把他们压成肉泥!”城主次子一边笑着,一遍说道:“我一喊他们就会出来,你等着!”
“不要啊,我好害怕!”常星湖挑了挑眉头,装作害怕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嘿嘿,害怕是没有用的,你等死吧!”次子笑得非常嚣张,说着,还夸张的招了招手:“快点出来给我杀了她!
然而周围一片寂静。
常星湖压抑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惊讶地问道:“你的人怎么还没来?”
城主次子一愣,随后又一次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部的装置。
“你们快来呀!”
那装置再次发出了'嘀'声,周围确依然是安静一片,只有风沙和星空。
“不……不可能。”城主次子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手臂不停地拍打着那个像是通讯装置的部位。
然而,不管他怎么折腾,那装置除了发出'嘀'声之外,就没有其余的反映了。
“哎呀,没回应呢。”
看到这一幕,常星湖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城主的儿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你的人都不搭理你呢。”
城主次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大吼一声:“不可能!他们……他们一定是睡着了!没错,就是睡着了!”
“等爸爸回来,我要全部处死他们!”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熟悉的恶臭也从对方掉落的那只手臂散发了开来。
常星湖眉头一皱,立刻在地面上给自己开出了一个屏障,将那股可怕的味道隔绝开来,随后再一次切换成了镰刀模式。
有了视觉加成,她终于看清楚了次子手臂那边的情况了。
这家伙……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手臂接上了?不,不是接上,是那套盔甲有问题。它竟然将和次子身上的主体在一切结合在了一起,而次子掉落的手臂,此刻已经开始散发出了腐败的颜色。
不仅如此,次子原本还算完好的身躯部分,竟然也开始出现了那种腐败的颜色。
常星湖清楚的看到,对方身上的那套装甲内部紧贴着脊椎的部分,此刻伸出了一排尖锐无比的尖刺,硬生生的扎进了次子的身躯之中。
“啊啊啊,好疼啊!”次子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哄得一声朝旁边倒了下来。
他看起来真的很疼,不住地在坑洼的地面上打着滚,卷起来了一圈又一圈的烟尘,那套本来亮闪闪得装甲,此刻也变得脏兮兮了。
然而,他越是挣扎,装甲内部的刺便扎得越深。逐渐的,不仅是脊椎部分,四肢以及脑袋的位置,也跟着出现了一样的尖刺。
它们比起冰冷的机械,更像是有意识的捕猎者,将城主次子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让他逐渐的无法动弹。
常星湖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的趁着对方行动不便的时刻,挥出了手里的镰刀。
叮!
无形的锋刃被一道倏然展开的方形光幕挡了下来,次子的哀嚎还在继续,但是他的身躯却用一种诡异的灵巧速度开始行动了起来。
它的小腿后面冒出了两团蓝火,将其庞大的身躯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紧接着,它又从手臂之中挥出两截断刃,将其对准了常星湖,直接挥出了十字斩。
常星湖翻身躲过了这次的攻击,
常星湖眼神一冷,这一刻她的眼中,自己的对手已经从城主次子那个脑子不好使的肥猪,变成了一架反过来操控主人的外骨骼装甲了。
“救命……呜呜呜……好疼……救救我……”
次子的呜咽声还在继续,而在这种近似乎绝望的哭嚎之中,那架有着他外形的装甲,却以完全相反的杀意和灵巧,对常星湖进行了密不透风的攻击。
常星湖一边躲闪,一边小心的将对方的攻击方向全部引导向了另外的位置,避免伤到躲藏起来的小米。
这样虽然有些碍手碍脚,但也抽出了足够的时间,让她能够近距离的观察那副装甲的诡异状态。
等她将对方的行动轨迹摸索得差不多的时候,常星湖不再留手,直接找了个装甲的视线死角,手中的镰刀从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伸了过去。
这个动作引起了装甲的注意,在次子杀猪一般的惨叫哀痛之下,它用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朝常星湖攻过去,试图阻止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