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江凡神情冷漠地开口。
摆渡车已经接近曲阜站东出口，唯一幸运地就是前面没有遇到丧尸。
尧笙灵看到前方的台阶，“不要走坡道，从台阶上冲下去。”
江凡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好！”他控制方向盘，没有减速一鼓作气冲下去，很可惜，丧尸并没有因为颠簸被甩出去，反而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裤腿，“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再等了，尧笙灵做好准备，她站起身翻到后座去解决那只丧尸。
“笙灵！”江凡还没来得及抓住她，人已经到后座了。
“江凡，不要减速！”
江凡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他当时就怎么就没冲过去撞死他一了百了呢，“你小心点。”
尧笙灵穿的靴子，她避开丧尸的血盆大口，抓住扶手往它的脑门踹，对方现在两只手都死死抓住男人的脚腕不放正好给了尧笙灵机会，她不用顾虑丧尸的利爪，使劲往它的肩膀，脖子，脑门踩，可人家就是不动啊。
“你行不行啊！”男人崩溃道。
“闭嘴！”尧笙灵和江凡同时大喊。
尧笙灵没时间想别的办法了，她脱了鞋袜，打算来一招肉身吸引，她紧紧抱住自己的靴子，抓住扶手将白皙的脚伸过去，“你你你，不想尝尝吗？一点也不臭，香香的。”
江凡透过后视镜看到这副场景，额头青筋暴起，“尧！笙！灵！”
尧笙灵当没听见，她距离控制地很好，丧尸明显更狂躁了，张嘴去咬又咬不到，在对方又一次地引诱下终于放开了死死抓住男人的手向尧笙灵的脚扑过去，但是尧笙灵速度更快，在它准备放手以前就立马收回脚，它没能咬上一口心心念念的血肉，反而重重摔回地面，很快看不见踪影。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江凡吓得出了一身汗，哑着嗓子问，“去哪？”
男人比尧笙灵答得更快，显得很着急，“去福花庭小区！那是我小姨家，很近，就在附近！”
江凡没搭理他，又问了一遍，“我们去哪？”
尧笙灵没有犹豫，“就去他说的那个小区，你会让我们进屋吧？”她转头怀疑地看着男人。
男人慌慌张张地爬上副驾，“当然，你们救了我的命，一个房间算什么。”
江凡阴沉地盯着男人，对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我我我坐在这儿给你指路。”
尧笙灵摊在后座上慢悠悠地穿鞋，她真的累坏了，本来以为还得花心思去找个住所，但是既然有现成的，这不是正好吗？
这就是救人的福报吧，尧笙灵有点高兴。
“你刚刚真的太冲动了，那是丧尸，但凡被它伤到一点，一切就挽回不了了你明白吗？”事后算账的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情况实在紧急，不过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你以前冒险的做法，高风险高回报嘛。”
江凡：“......”
江凡：“我是反面例子，你不要学了，我以后也不会冒险。”他还有点恼，语气硬邦邦的。
尧笙灵内心好笑，郑重道：“好。”
男人坐在前面跟鹌鹑似的不发一言。
*
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路上随处可见的尸体，真实地诉说着灾难发生后的惨烈。
这原本应该是个很日常的日子，人们去上班，去接送孩子，去购物，生活在井井有序的社会族群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避免沦为丧尸的猎物而奔波逃生，或是成为一具孤零的残缺的尸体。
马路上零零散散也有一些丧尸，纷纷向他们狂奔而来，附近是市中心，丧尸爆发的过于突然，这里堵车堵成一团，丧尸要过来也得艰难地穿越拥挤的车流，他们的摆渡车也不能从下面经过，只能走人行道。
人行道车身勉强能穿过去，但是难免磕磕绊绊，又很狭窄。
车再怎么样速度也比丧尸要快一些，大批的丧尸都是聚集在一些商场，餐厅附近，哪怕他们注意到道路另一侧的摆渡车，要穿过停滞的车流也要耗费一段时间。
三人顺利地行驶了十几分钟，尧笙灵也看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城市十几分钟，一个活物都找不到。
尧笙灵忍不住开口，“还没到？”
男人赶紧开口，“快了快了，就在前面，就是那个小区！”
江凡将摆渡车开过去，可远远地就能看见好些丧尸在福花庭小区大门附近游荡。
“完了，开不进去啊，门口那么多怪物！”男人焦急道。
江凡：“还有别的门可以进去吗？”
“有是有，但是那个门很小，这车开不进去的。”
尧笙灵：“原本就开不进去，我们不熟悉小区的路，里面丧尸数量不少，一旦因为路况不明导致停车，丧尸会很快包围我们。”
江凡：“你快指路。”
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能顺利进去吗？要不去找个丧尸少点的地方。”
江凡、尧笙灵：“......”
“手好痒”“我也是”
尧笙灵耐着脾气安抚他：“来都来了。”
江凡：“人生自古谁无死，呃，快带路，否则我要动手了。”
男人双拳难敌四手，心里忿忿不平地开口指路，他们一点都不仔细谋划。
摆渡车惊险地来到福花庭小区的小门位置，几人小心下车，小门是关着的，而且是磁感应门，尧笙灵也没法开。
男人看着死死关着的门都要急哭了，他没有这个小区的感应卡，生怕旁边马上冲出来一个丧尸，那他们就彻底凉凉了。
江凡看着两米多的门，当机立断，“翻过去。”他身手敏捷，甚至不需要助跑，长腿跨了两三步就翻过铁门轻松落地。
男人一喜，也学着他的样子爬上门，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中间的落脚点距离门顶长度过长，他试了几次那个脚就是搭不上去，尧笙灵看不下去了，让他踩自己的肩膀，男人居然罕见地犹豫了，尧笙灵还以为这是他最后残留的一点绅士风度，刚想说没事，你放心大胆地踩。
对方：“你能经受我的重量吗，别把我摔了。”
江凡深吸一口气，他又翻回来，示意他踩自己的肩膀，“别废话了。”
男人赶紧踩着江凡地肩膀翻过去，尧笙灵松了一口气，她爬上铁门，脚也试着搭上江凡的肩膀，嗯？够了好一会没够到，尧笙灵刚低头看，江凡立马跑回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安分地当她的脚踏。
尧笙灵无语，看着她趴在铁门上晃脚找他的肩膀有意思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江凡：特别有意思。
尧笙灵也顺利翻了进来，“呼——”
“你家在哪儿？”尧笙灵看向身后，“人呢？？”
江凡轻巧落地，“一翻过来人就跑没影儿了，我们自己就近找一个地方落脚吧。”
尧笙灵：“......”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骗子，畜生，小人！”
江凡拉着她沿着小路小心地观察四周情况，频频点头，“擦亮眼睛，很多男人都这样。”
第12章 第 12 章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看得出物业细心地做了绿化给小区增色，可惜如今斑驳的水泥路面遍布破碎玻璃，零星衣物，还有暗沉的点点血迹。
两人心情沉重，顾及远处那几个摇晃的身影，他们轻轻地躬身前进，借助道路旁一朵朵的灌木丛隐藏一下身影。
两人不熟悉小区的地形构造，只能是观察摸索，看到最近的单元楼便准备上前查看情况，“救命，救命啊！”
这熟悉的声音，服了，江凡和尧笙灵想躲都没地方躲，到处都是绿化带，没个遮掩的地方。
男人狂奔回来，看到躲在草丛里的两人都想哭了，他小姨明明就在家，他都听见声音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楼道里的丧尸全部一拥而上，他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救救我，他们，他们”，他身上脸上都是大片的伤口和血洞，血迹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丧尸的。
看着逃生时相遇的两人，他步子慢下来，向他们走过去，本来他就是一个局外人，心知不会被他们真心接纳，自己自然也不会真把他们当作同伴，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可是他以为的垫脚石没抛下他，千里迢迢过来投奔的亲人却抛弃了他，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浑身抽搐。
江凡和尧笙灵看着他，没有说话，哪怕这是个人渣，可他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没两眼功夫就被感染，成为那些怪物当中的一员，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他引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江凡顾不上担心加快刺激他变异，拉着尧笙灵往单元楼里跑，男人惨叫一声，瞳色消失不见，脸上已是布满红色纹路，他疯狂地追上两人。
这是个老小区，进去就是楼梯间，江凡狠狠关上单元楼的大门，来不及再找别的地方，他大力敲隔壁两户的门，“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