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静愣愣地抬头。
“他当了次小白鼠又给我拓展了一项治疗方案。”
林静已经听弟弟小声地哭诉了好多遍,这个治疗有多痛,她又犯了泪意,现在才有一点真实感,她弟弟还活着。
她擦了擦眼角正色道,“我也可以为您拓展的,我能去外面找丧尸咬我,只要是能帮助您,帮助大家对抗丧尸,我什么都能做到。”
尧笙灵刚开始还“哈哈”笑了两声,以为对方说话带一点幽默,直到发现她是认真的,渐渐完全笑不出来了。
马上从白衣天使无缝切换为冷酷博士,严肃地又给她讲了一遍自己对于丧尸病毒的探索发现。
江凡在厨房也再次听了一遍“初代病毒” ,“二代病毒”的科普,刷碗的动作都带着些许温柔。
林静在房间里待到第二天才不舍地离去,她必须要向妈妈报个信,而且要好好地安抚她,她妈妈身体一直就不太好。
自从爸爸...被咬伤变成丧尸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后来言言出事她差点丧失活下去的希望,现在言言被救下来,但情况还不稳定,她想等言言能起身了再带对方过来。
离开前,她转头看向尧笙灵和江凡两人,大恩不言谢,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爸爸是做工地的,他过去经常受伤,所以家里很多治外伤的药,我们家还有很多工具,包括发电机,你们但凡需要,我马上拿过来,”林静不等两人开口快速说道,“这算不上是什么答谢,病毒的传播我不太懂,但你们的治疗会帮助无数人,我们也想出一份力,所以,请一定要收下。”
尧笙灵和江凡对视一眼,“好。”
*
趁着没事,江凡打算去楼顶把沙发扛下来,昨天夜晚温度很低,尧笙灵坚决不同意他睡地上,另一个房间又被姐弟俩占了,于是他只能和尧笙灵睡一张床。
哪怕是两床被子,他整整一晚上都没睡着,现在只想快点把沙发搬回来,结束这种微妙的折磨。
尧笙灵没好气地查看他右臂的伤口,“你就不能老实睡几天吗,伤口都要裂了。”
江凡直男发言,“没有裂,我上次扛沙发右臂没怎么使力。”
尧笙灵:“...单手扛啊?”
江凡摇了摇头,“用了肩膀,很轻的,伤不到我。”
尧笙灵叹了口气没说话,给他的伤口也敷了点药膏。
两人挨得很近,朦胧的香气一阵阵飘进江凡的鼻腔里,他小心地,贪婪地嗅着尧笙灵的身上的味道。
江凡甚至都有些疑惑了,现在条件差,他俩为了省时高效洗澡洗头就用一块香皂,怎么会这么好闻,林言这小子说的话虽然他不爱听,但是尧笙灵真的香香的。
尧笙灵一如既往地给他系上蝴蝶结,抬头看见江凡红着脸忸怩不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不知道在心猿意马些什么。
她的手放在蝴蝶结上,喊了他一声。
江凡立马回应她,“怎么了。”笙灵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他想。
“你好像还没问我和我前夫的事。”
“......”江凡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哦,你现在说吧。”
江凡,不能逃避,笙灵愿意主动开口这是好事,前夫前夫那是前夫,他们已经结束了。
江凡作好心理准备,面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尧笙灵轻轻哼了一声,“我又不想说了。”
江凡:“...你说说吧我想听。”
“不说,你又没问。”
“那我现在问!我想知道你和你前夫的事,我问了。”
“但我不想说了。”
“你那天晚上答应过我的!”
“对啊,这都好几天了你也没问,我的承诺是有时限的,现在我提起来你才问,已经晚了!”
“......”
江凡看着尧笙灵,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盯着她看,翻来覆去地看,脸色还带着点惊讶。
尧笙灵忍耐着去推他的脸,但这人完全不顺着她的力道离开,反而继续凑上来,像是在渴求她的抚摸一样...
“江凡!”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掌心,她想收回手却被对方制止。
江凡握着她的手继续贴着自己的脸,“笙灵,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有。”江凡很笃定,但是不等尧笙灵继续反驳,他的表情马上就可怜起来,“是我错了笙灵,我很想知道你的事,但是又不敢知道,我怕你提起过去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男人,我也怕你——”
江凡没说出后面那几个字,但两人都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
我怕你还爱他。
尧笙灵沉默地抽回手,这次江凡没阻止。
第19章 第 19 章
尧笙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给你讲完我和他的事后,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你对我的感情。”
“不需要。”江凡回答地很果断,“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尧笙灵半晌才应了声好。
“他叫晋月,你可能不知道,他也在临阳二中上学,和我们同校不同班。”
“我知道,4班。”
“...后来我们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读生物,他读地质。”
“我知道,F大。”
“我们快毕业的时候在一起了,两年前结的婚,你不会又知道吧?”
江凡纠正道,“你大学是提前毕业,他当时还在读大三。”
尧笙灵:“......”她上手掐住江凡的脖子使劲儿晃,“你是不是查我户口了?还有你不知道的吗?你让我给你讲什么!!”
江凡被她的手弄得有点痒,好笑道,“那年同学聚会我回去了一趟,这些事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重新握住尧笙灵的手,“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分开,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天知道他根本不想听他们相知相爱的过程,万一笙灵怀念起来怎么办,他只想知道晋月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笙灵的事,他后面如果能遇到对方该下多重的手,以及顺便给笙灵上上眼药。
尧笙灵半点青春少女的伤感都被整没了,没有半点铺垫直接开口,“他出轨了,出轨对象据说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及初恋,我发现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搬到了中心城,和我家就隔了几个路口,他们经常在租房里约会见面。”
“对于你的疑问,我可以明确回答你,我不爱他了。”尧笙灵扯了扯嘴角,“爱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动词,爱一个人需要身心都为他付出,他背叛了我,我要收回我的付出,但大脑不是电脑硬盘,可以一键删除记忆,所以我才想一个人去雪境,想着或许这一路壮观的景色,终点站的极光会让我认清,这个世界依然美丽,肮脏的只是一部分人。”
“这些年但凡和他相关的经历都成了沉没成本,代价真的好大。”尧笙灵低着头说,“即使没有这个孩子,我目前也没有重新开展一段恋情的想法。”
江凡从听到晋月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就沉默不语,直至此刻,他握紧对方想溜走的手,“笙灵,你不用给自己任何压力,什么都不用想,就当我暗恋你。”
“...怎么当?假装不知道你在追求我?”
江凡笑了笑,“我们这些搞暗恋的都很有一套的,有一本书叫做《暗恋规范准则》,里面第二条就明确规定了,暗恋者不应该对暗恋对象祈求回应,不应该影响到暗恋对象的生活处事。”
尧笙灵:“...这什么邪书。”
江凡:“第六条是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给予暗恋对象适当地关怀与呵护,所以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尧笙灵没忍住笑出声,”你都告诉我了这怎么算暗恋?哎,你干嘛,暗恋者?”
对方把她环抱起来。
江凡揽着她的腰,理不直气也不壮,“普通朋友也可以拥抱啊,更何况,”他凑到她耳边,“你对我心动了。”
尧笙灵也不意外他能感觉到,毕竟自己并没有掩饰,“是,但我们现在迅速燃起的感情多半基于吊桥效应。这是一个心理学现象,意思是当人们在经历紧张或刺激的情境时,容易将这种生理上的兴奋错误地归因于对身边人的情感吸引。”
尧笙灵贴心地为他解释了一番。
江凡:“...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尧笙灵:“你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喜欢我。”
江凡:“不可能,我高中就喜欢你。”
尧笙灵:“后来又喜欢上了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同桌。”
江凡:“......”
他闷闷不乐地低下头,“这个吊桥效应是谁发明的?他有病吧。”
尧笙灵忍笑,“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虚假的,但里面会有冲动的成分。”
对方还是如同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尧笙灵觉得自己真要完,她根本不想看到江凡因为她有任何的不开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开口,“等我们到了真正安全的地方,如果你和我依旧对彼此心动,那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