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件事仍有转圜的余地。
尧笙灵暗暗思考，可以套路一下江凡。
第69章 第 69 章
和陈火观简单说了注意事项后，陈火观肿着核桃眼拍了拍胸膛，“放心吧笙灵姐，陈安就交给我照顾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倪医生，你也辛苦了。”
倪医生点头示意后回了休息室，她今天要在这儿值日。
尧笙灵看着陈火观这个缺心眼的，还是多说了几句，“陈安背后的伤倪医生已经包扎好了，你别去掀她的被子到处瞎看。”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么不成熟的人么，你快回吧笙灵姐，哎哎，江哥回来了。”
尧笙灵顺着陈火观指着的方向往楼下看，果然，江凡风尘仆仆正往实验楼赶。
想起陈安不甘的眼神，尧笙灵若有所思，下楼和刚从十二区补完下属窟窿的江凡一起回了宿舍。
夜深人静，洗完澡尧笙灵端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有话想对江凡说。
不一会，江凡从浴室出来，看她一脸严肃的模样笑了笑，“你好像不对劲。”
“没有啊。”尧笙灵回以人机微笑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江凡，我有个事情问你。”
闻言江凡也正色起来，“你说。”
“清剿队的选拔标准是怎么样的？”
“主要就分两个板块，体能和速度，怎么突然问这个？”
“现在清剿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从幸存者里面选出来的吧，我对这个挺好奇的，女生能进吗？”尧笙灵眼睛闪啊闪地委婉请教道。
江凡暗自提高警惕，“就算女生能进，孕妇连清剿区的门都挨不着。”
“...我没说自己要去，要是有女生的实力不逊于男生，可以通过选拔，她能加入清剿队吗？”
“不能。”江凡摇头拒绝，知道笙灵没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后语气也温柔了些，“选拔标准很简单，平时注意锻炼的适龄男生基本都能通过，包括一些体能好爱运动的女生，冲一把也能过，因为清剿区太缺人了。可一旦开放不限女生的口子，会有很多凭着一股劲儿通过考核的女生去清剿区白白送命。”
“可也有...”
“你想说也有很多男生是这样。”江凡不容置喙地打断她的发言，“笙灵，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适龄男生和适龄女生都是一个个鲜活健康的生命。
可她明白的，在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不一样。
江凡将人抱在怀里轻抚，久久不语。
“可你不能否认，有一些女生能适应清剿队的生存难度，她是真的可以作为清剿队的一员去一线对抗丧尸，而不是凭一腔热血白白送死。”尧笙灵揪起脑袋看他。
好半晌，江凡才慢慢低笑起来，“对，你说的是，陈安？”
尧笙灵瞪大双眼，“你...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她是女生！”她从江凡怀里爬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江凡笑着摇摇头，他这下终于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了。他牵着尧笙灵走到客厅中间，从后面伸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移到正前方，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将视线投向面前的等身镜，“笙灵，来，看看我们的差距有多大。”
镜子里的两人一前一后，江凡的身躯几乎能完全覆盖住她的，他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尧笙灵的头顶，室内有暖气片，两人穿的稍显单薄。
因此，很多平常不容易注意到的细节都在此刻显现。
江凡的臂膀结实有力，就这样随意地环住她的肩膀，他的肤色较之于尧笙灵要深很多，与她裸露在外白皙的脖颈交织成一副瑰丽的画卷，尧笙灵的睡裙舒适却也贴身，腹部的布料服帖地挨着圆润显怀的皮肉，她几乎想要双手抱臂挡住自己，直到看到镜中江凡的眼神。
尧笙灵恼怒地转身将人推开，“有事说事，你别耍流氓。”江凡顺着她的力道夸张地后退几步仰倒在沙发上，颤动着胸口笑个不停。
尧笙灵气得牙痒痒，双手叉腰，“你是想说男女体型差异大，你第一眼就看出陈安是女生。”
“聪明。”江凡笑够了重新站起身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两指轻松圈住尧笙灵的手腕，神色认真道，“不只是体型轮廓，最简单直观的区分方式就是骨骼结构差异。”
“肩宽、骨盆比例，四肢和关节特征，穿再多也无济于事，这些我们瞧一眼就能看出来差异，没人提只是因为大家默认了。”
尧笙灵顺着他的话陷入思考，“所以就算陈安从小学习攀岩身体体脂率低身材劲瘦，可她根本没有骗过你们！”她恍惚地摇摇头，“恐怕不止是你，费队长，江司令，你们都知道她是女生，最后默认她加入清剿队。”
“无论男女，都有人愿意舍生取义保护这片土地，既然她有一定实力，愿意承受比男队员更大的压力进入清剿队，我们能做的就是一视同仁，接受这名战友。”
柔和的灯光下，尧笙灵听到这个回答，由衷地扬起一个笑。
*
翌日一早，尧笙灵第一件事就是去实验楼隔离区，打算告诉陈安这个好消息，洁白的床铺上，陈安趴在枕头上，手指动作不停，拿着两根棒针织毛衣。
“陈安，昨天休息的怎么样，伤口有没有不舒服。”尧笙灵心情很好地和她打招呼，看见她手上的东西有些纳闷，“你这是打发时间？”
“我一切都好，谢谢尧博士。”陈安看上去比昨夜情绪平稳多了，“我让火观替我找了编织材料，以前跟我妈学过一点，反正以后要去做衣服，正好现在提前熟悉下技巧。”
尧笙灵：“......”
她看着陈安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想笑，也不卖关子了，清了下嗓子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陈安的眼神越听越亮，最后直接惊叫出声，“真的！？”
“嗯，你可以继续留在清剿队。”尧笙灵拿走她枕边的编织物，“所以你不用熟悉做衣服的技巧了，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回十二区。”
陈安兴奋地简直想打两个滚，“谢谢你，谢谢，原来他们都知道！”
她笑起来唇边有两个小梨涡，显得有些孩子气，尧笙灵又忍不住摸了两把她刺挠的脑袋，手感很好。
“我一定不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陈安傻笑着，忽然，她脑海中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费队长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她是不是做好准备了，还有宿舍里，她的几个队友和她一样从来都是去卫生间换衣服，有一回沈叙白被她看见裸着上半身还吓得怪叫，陈安当时还以为这几个校友是太讲究了呢！
包括江队长，之前十二区被丧尸咬伤的战友过了一个小时观察期后他问都不问一句直接上手拔除感染物，唯独这一次问她是要他们处理还是回到综合区处理。
现在尧博士告知她真相，她才发觉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至少部队顶头上司，还有十二区的人都知道...呃，除了陈火观，都知道你的身份。”尧笙灵想了想那个傻小子笑道。
“嗯！”陈安的心情瞬间柳暗花明，毛衣也不织了，只想赶紧养好伤回到一线。
*
一辆军用卡车慢慢驶入综合区，数十名刚从一线清剿区厮杀回来的人依次下车，他们有的人动作僵硬迟钝，眼珠不停转悠到处看，完全不像是部队的战士。
带领他们进来的士兵神情满是尊敬，细看还有些畏惧，原因无他，这些刚下战场，奇装异服不受管控的人就是昌城记录在案的异能者，他们从最可怕的六区完成清剿任务回来，无一伤亡。
除了士兵寡淡的介绍声，整只队伍沉默单调，他们刚结束了一个阶段的任务，或者说考验，目前被批准入住综合区宿舍，这些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长相各有特色，但奇怪的是，打眼往人堆里望一眼，竟觉得他们长得格外相似，或者说，这些人五官不同但神态和眼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莫名有些骇人。
许浅混在这群人里，不知为何一直留冷汗，她只能紧紧抓着晋月的胳膊不放，以此获取一些安全感，她在六区的安全区过了一段时间，只觉得生不如死，没有人陪在她身边，没有人保护她，还要天天去那什么钢铁厂帮忙，那些人嘴上说的好听，不想做事可以不做，但是食物只会发堪堪够吃的那么一点点，她在这么大一个基地过得还不如之前的益州基地舒服。
别说异能者家属，就连异能者都一点优待没有，许浅有些恼怒，异能者以一敌百，这些领导有没有赏识能力啊！看着戒律森严的综合区，她心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许浅羡慕地看向异能者队伍里穿裙子的女孩，每天都能穿得漂漂亮亮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过要是有个男朋友就更完美了，她看了眼晋月轻轻撇嘴。
“那是什么？”被许浅暗地羡慕不已的异能者薛湖指着右边的大楼问，那里有几个人在搬上搬下，负责讲解的士兵往那边看了看，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声音都轻快几分，“那是实验室的仪器需要更换，尧博士请了几个帮手，据说新的仪器都是中心城那边专门运过来的给我们尧博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