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订购砖瓦【VIP】
据看守采石场的差役所言。
入夏以来,郑扶就时常不在,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不得而知,只每次郑扶醉醺醺回来时身上的脂粉味就很重。
薛屠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就晓得这郑扶肯定是钻到哪处销金窟寻快活去了。
寻人无果,只能返回去另作打算,但郑扶这事也给二人敲了个警钟。
郑扶这等纨绔子弟,只知享乐难成大器,想让他监视杨继宗的一举一动,眼瞧着是靠不住的。
不说村里没有他派来的暗探。
瞧瞧今日村中发生此等大事,郑扶都不知晓,还得靠他们去信。
与此同时,沈青山去万河乡发完工钱,又组织陈有福三人推着板车将木薯粉送去了知味楼。
一是让他们认认人,二是往后就由陈有福和任掌柜对接木薯粉的事情。
沈青山近日是真忙,忙完兔舍忙蚕室,回到家还得听媳妇念叨盖房子的事情。
这不,他刚从城里回来,就被媳妇一把拉进了主屋。
“杏娘,这天还没黑呢,你着啥急?”沈青山进屋后就瞧媳妇把门给关上了。
黄杏朝丈夫后背一拍,制止他的动作:“你脑子里想啥美事呢,我问你,让你进城找的泥瓦匠,还有买砖瓦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沈青山弯腰脱掉沉闷的布鞋,换上透气的草鞋,又猛灌了两杯消暑凉茶才开口:“明日,明日得空我就去城里办,今下午带有福兄弟去和任掌柜交接木薯粉不得空。”
黄杏看丈夫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日必须得办,办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只听砰的一声,黄杏摔门而去。
沈青山被吓了一跳,拿着布巾心虚的在屋里擦拭着身上的汗。
吃完晚食,一家人在院里吃瓜纳凉。
沈青山好几次找机会同媳妇搭话,又向媳妇不断的献殷勤。
黄杏都故意冷着没理会他,直到沈青山开口让杨继宗明日同他一块入城找泥瓦匠。
黄杏才给他好脸色。
沈瑶早就想盖新房了,天气热,茅屋逼仄矮小似蒸笼,要不是墙体四处透风,她都怀疑自己和文英睡一晚就能被蒸熟了。
“爹,我和你们一块进城,咱们再去家具铺子买些家具。”
“阿瑶,我也去,咱们再买些喝茶的瓷器和碗碟,还得买蚊帐。”杨文英近日没接绣活,闲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兔舍找许氏,和她探讨下绣技。
屏风挣了十两银子,她虽然暂时还没有拿到手,但也想为新家添置些什么。
沈青山想说家里不都有喝茶的杯碗吗,还买啥青瓷,嘴刚张开就被坐在一旁的媳妇塞了口瓜。
“去,你们都去城里好好看,看中啥就买啥,娘给你们拿钱去。”黄杏起身去主屋取了钱袋子出来。
沈瑶伸手准备接过,就见她娘手里的钱袋子直接略过她飞到了杨继宗手里。
“娘!”沈瑶震惊,不敢相信,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媳妇!”沈青山同样震惊不已,银钱怎么能交给外人拿着。
黄杏拿了块瓜坐下边吃边用嫌弃的眼神瞅一眼父女俩:“你们喊啥喊,子安又不是外人,况且这银子里也有子安抄书交的家用。”
沈瑶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瓜,再瞥一眼杨继宗,杨继宗立马乖乖将钱袋子上交到沈瑶手里。
沈瑶很快就高兴起来。
“你这孩子真是!我把这钱交给子安,也是想让他给咱们家新房画个图纸,这房要怎么建,咱们住着既舒服又不违制,还敞亮。”黄杏掏出帕子给女儿擦掉嘴边的汁水。
“哥哥,我去取笔墨纸砚来,咱们不如都想一想自己想住什么样的房子,给画出来,然后再让哥哥综合一下吧。”头回能参与到建房子一事,杨文英比谁都积极。
沈瑶在边上瞧的清楚,文英这法子刚提出来,男人就夹起了眉头,于是开口催她:“你快去拿。”
桌子上的瓜果被黄杏收拾到一旁,借着天上那轮明月,沈家众人皆是趴在桌上画出自个想住的房子。
黄杏不会画握着毛笔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当她瞅了一眼女儿和丈夫纸上那些圈圈点点,脑子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窗户得大,能推开,那就是四方形加一横一竖,
门得高,这样丈夫和子安进出就不用老是低头,除了多两处厢房外,还得有额外的书房,还得有养鸡和骡子的地方,还得有菜地,女儿爱吃新鲜的菜,也爱伺弄。
黄杏画完圈满了。
再瞥一眼其他人的画作,皆是是如此。
房子吗?”
沈瑶吹了吹自个的大作,试图让墨迹加快干透,只听不够,就往后扩建,咱们屋后的荒地明日进城我
“还是阿瑶聪明,。”沈青山也很是同意女儿的想法。
杨继宗坐在一旁看着妹妹和沈家三口的画作,颇为头疼,指着几人纸上那圈圈点点,一坨坨的墨团询问,这些都代表着什么?
众人就关于新房该如何建造的问题一直聊到夜深。
临睡前,沈瑶看着头大如斗状的杨继宗很是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臂膀出言宽慰:“子安,你别有太大压力哈,无论你画成什么样,我们都欢喜,只要家人在一起,住哪里不是住的。”
杨继宗手里捏着那四张黑乎乎的大作,看着准备进屋就寝的沈瑶,心里老感动了。
沈家三口人和杨文英都入睡了,杨继宗还在连夜赶稿纸,势必要将大伙心中最完美的家给呈现出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不用听家里的公鸡打鸣,沈瑶和杨文英就已经被热醒了。
两个小姑娘摸着身下热乎乎的苇席直叹气。
“阿瑶,咱们今日进城要不买块冰回来吧。”杨文英抹了把脖颈间的汗珠,又补充一句,“我掏钱。”
沈瑶现在无比想念后世的空调和风扇,“咱们先进城看看冰怎么卖的,太贵就喝喝冰饮算了。”
“成,听你的,咱快起来,趁着天没亮赶路进城还能凉快些。”杨文英麻溜的穿衣洗漱,扎了马尾辫盘在头顶上。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比沈瑶更像农家女。
等大伙都相继起来,准备做早食时,就瞧杨继宗顶着一对黑眼圈,端着一大盆过了凉水的面条从厨房出来。
“呀,子安,你这是一夜没睡?”黄杏接过面盆往里一瞧,全是过水凉面,“阿瑶,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去拿碗筷。”
沈瑶哦一声,从杨继宗身侧走过时颇有些过意不去道:“辛苦你了,子安。”
“不辛苦,为你做什么都不觉得辛苦。”杨继宗这一副战损加深情款款的模样让沈瑶心醉。
“娘,我再给子安煎两个荷包蛋,文英你先替我把碗筷拿出去。”
杨文英冲哥哥叽咕眼,不就是才熬了一晚上而已,有必要装可怜吗?从前你和爹爹祖父他们在宫里替圣上做事,那可是三天三夜都不合眼,也没见你这样啊。
“哥哥,你心机真重!”杨文英分发碗筷时冲着亲哥哥小声嘟囔。
杨继宗懒得搭理她。
杨文英被哥哥看瘪,当即就朝厨房里喊话:“阿瑶,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啥事?”沈瑶将鸡蛋磕碰到锅内。
杨继宗立刻起身将妹妹拉下,“你还想不想看我昨夜画的稿纸?”
兄妹俩人暗中较劲,到底还是杨文英败下阵来:“我也想吃煎蛋,你给我也煎个吧。”
“成,都有。”沈瑶端着一盘煎鸡蛋和一海碗的胡瓜丝出来,大伙各自挑了一碗凉面,又舀了一勺臊子,添了一筷子胡瓜丝一拌,味道简直不要太清爽。
沈青山对这顿早食和稿纸都非常满意,进城的路上对杨继宗格外和颜悦色。
入了城,四人先去衙门处买下荒地,原本以为又要同往日般多给些银钱打点。
谁曾想那办事的公差一听沈瑶的名字,直接盖戳收了一两五百文,连派人去公验荒地亩数都不用。
“沈娘子的为人我们信的过。”
沈瑶捏着地契从衙门出来的时候,仰起头看向杨继宗眼底带着期盼,“子安,你快点去做官吧,我头回觉得衙门有人真好。”
杨继宗忍不住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买的荒地亩数本就只值这个价。”
沈瑶嘿嘿一笑,二人同等在墙根底下的父亲和杨文英汇合后就去城里寻泥瓦匠。
经过多方打听后,众人直到晌午都没有寻摸到合适的。
“走,咱们去找冬生一块吃午食,吃完咱们再接着寻。”沈青山就不信了,他今日还真寻不到咋滴?
黄冬生得知表姐要寻泥瓦匠,一拍大腿直嚷嚷:“表姐,姑父你们咋不先来找我啊,我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啊,那泥瓦匠我就认识一个,天天来咱们供销社买东西。”
晒了一路的四人齐刷刷看向黄冬生,颇有些幽怨。
吃完午食,经过黄冬生介绍,沈青山和杨继宗掏出稿纸又与其攀谈一番,最终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