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回去养,并且要同黄松柏一起在山上伐木建兔舍。
说到兔子,黄冬生也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和姑父,也不知有没有套到活物。
于是在黄冬生的缠磨中,沈青山决定吃过午食后,乡先伐木,顺便去看看陷阱。
“阿瑶,婶,你把婶子的名字记一下,婶子叫翠娥。”张春芽沈瑶的胳膊,嗓门极为嘹亮。
她这一嚷嚷,村里的媳妇姑娘们也都纷纷涌了过来,将沈瑶围的水泄不通。
杨继宗想和沈瑶说句话都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众人回了家里。
杨文英察觉到哥哥和沈瑶之间有些不大对劲,于是让沈瑶去歇歇,她来完成此项任务。
杨继宗早在院子里等候,见着她出来,立刻贴了上去:“阿瑶,你听我解释。”
“阿瑶姐姐,苗伯母说冬生哥哥不在家里,养兔子也来你家报名。”
沈瑶点点头,致以微笑:“你进去吧,文英姐姐在里面。”
小娃蹦蹦跳跳进了屋里,热络的冲屋里的大人们打招呼。
家里聚集的人多,声音嘈杂,不是说事的好地方。
于是沈瑶瞥了眼身侧的杨继宗:“我要去地里走走,你要来吗?”
“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梗上,杨继宗的眼神始终黏在沈瑶的身上。
待到了自家麦田,沈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迎上他的目光:“你为什么要帮小福哥?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向外送信?”
“阿瑶,你是想听真话还是?”
“真话。”
“帮他也是帮我自已,更是帮天下所有寒门子弟入仕,你不是也想让村里的孩子们改换门庭吗?”
沈瑶盯着他的脸,听他继续说。
“我和邢教头有过约定,我助他离开采石场,他助我重回朝堂,这信便是要写了送给他的。”
沈瑶想到原先种种,面色变得复杂起来:“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愿意和我们回家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也将她算计进去?
杨继宗有些无奈,阿瑶怎能如此想他,可实在冤枉,于是拉着她的手表忠心:“当然不是,我原是想开荒种龙爪稷让流犯和苦役得以饱腹,邢放也能因此立功,从而让圣上注意到我们。”
“可我实在没预料到山石坍塌一事以及后来的种种,助赵小福是因为他确实有能力为官,只是困于自身是奴籍。”
“阿瑶,我承认给他出的主意有些下三滥,但我从未将家里人算计在内,我喜欢你,怎会算计你?”
杨继宗突如其来的表白虽然吓了她一跳,但也给了她继续追问的勇气。
“你都不会留在这,为何要说喜欢我?”沈瑶甩开被牵住的手,背过身有些不乐意,“难道想让我因为这句话就一直等你?”
杨继宗绕到她身前想要征求她的同意:“阿瑶,我所谋可能会需要三年五载才能成功,若那时你未婚嫁,我想正式上门迎娶你,我能有这个机会吗?”
沈瑶肃着一张脸看他,嘴巴罕见的闭得严实。
但杨继宗察觉到那唇角有一些微小的上翘弧度,好似在笑,于是愈发恳求的低下头唤她:“阿瑶。”
对上杨继宗那双深情款款的眼,想到他送自已的那本亲手所写的农书,沈瑶的心蓦地丢了一拍,有些乱。
于是伸手指勾着杨继宗的下巴故意撩拨他:“你若愿意入赘,我倒是可以考虑,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是要守着爹娘在此地生活的。”
杨继宗得到想要的答案,虽然并不标准,但仍旧让他欢喜至极,于是顺势凑过去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沈瑶眼睛瞪得老大,被吻得晕晕乎乎,不等她反抗,接着又被杨继宗强行搂在怀中。
她能听见杨继宗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似要从他胸腔里跳出来。
原来他也这般紧张。
杨继宗搂着怀里的人,轻轻蹭着沈瑶的发髻:“谢谢你,阿瑶。”
“谢啥,我可没答应你什么。”沈瑶嘴硬的将他推开,抱膝蹲在田梗上看着自个种的麦子,“其实,我有想过让小福哥将麦子一年两作的方法告诉那些当官的,这样就能帮他脱奴籍,也能更广泛的推行实施,只是没想到赵里长他会——”
“世事难料,阿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杨继宗蹲下身勾着她的手指,陪她一起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麦子。
沈瑶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黝黑的眸子闪过幽幽波动,想到他从前经历过得事情,回身将他抱住:“子安,你也做得很好,不要太苛责自已。”
杨继宗眼尾泛红,情绪上涌,埋首在沈瑶脖颈间,贪婪的汲取着沈瑶给予他的温暖。
直到沈瑶喊腿麻了,他这才不舍的背着她回家。
杨文英捧着登记好的名册,看着哥哥背沈瑶回来,不由为二人感到高兴,可算没白费她的一番苦心。
第71章 第一辆骡车【VIP】
初五这一日。
城中店铺纷纷开业,扫尘迎客。
黄记供销社内,三位头戴花布的妇人手中拿着抹布将铺子里里外外擦拭的一尘不染。
黄冬生和田宝来从乡下挑着收来的菜进了铺子里面,开始上货。
“娘,您和姑母们不是还要去城隍庙上香,快去吧,这里有我和表哥就成。”黄冬生将食材挨个摆在货柜上,又从兜里掏了一把铜钱递过去,让娘和姑母们添些香油钱。
苗氏摘下头上的花布摆手拒绝:“娘带了钱,你这钱揣着一会请宝来吃点好的,晓得不。”
今日城门口的牛车还没开始做生意。
两个娃只能一大早起来先从家里挑了数百斤的食材送到合作的各个酒楼处,然后又跑到乡里收小贩的东西。
前前后后恐怕累的够呛。
“娘放心,忙完我就请表哥去吃羊羹。”黄冬生不仅要请表哥吃好的,还要和他去集市上看看骡牛怎么卖。
他们三家都商量好了,家里的第一辆车,大伙一起出钱买。
黄杏黄梅和苗氏收拾好便挎着篮子跟随着人群前往城隍庙上香。
一愿家人无病无灾,二愿家中生意红红火火,三愿孩子们都能心想事成。
沈瑶和杨继宗今日得陪着狗蛋去采石场接人。
因赵里长的死,黄杏心里对二人去采石场很不安,跪在菩萨真人面前念念有词。
她求的太多,除了为女儿,还有为村里今日入城找活干的娃们,还有为父申冤迟迟回村的赵家母子。
这厢,黄冬生送给隔壁伙计两块豆腐,托他帮忙看顾铺子一二,就拉着田宝来去食肆里吃羊羹。
二人刚坐下,伙计就送来了两块烤饼。
“客官先将这馍掰碎成黄豆大小放入碗内,一会我再来给您加熟肉和羊汤。”说完还另外送了一小碟糖蒜。
伙计退下后,田宝来边掰着馍边低声道:“表弟,咱们吃两个肉包子就成,咋还来店里吃了?”
多耽误时间啊。
黄冬生瞧了眼周围的食客小声道:“哥,这店家卖羊羹肯定和卖牲口的相熟,咱们一会吃完问问,看能不能让他给咱们介绍一个好卖家。”
田宝来掰馍的手一顿,立马冲着表弟竖起大拇指称赞,“还是你脑子活泛。”
二人撕完馍,伙计询问口味后便将羊羹端上了桌。
一口羊羹入肚,清汤味鲜,肉烂且香,馍丁浸着浓郁的羊肉汤汁,一点膻味都没有。
两人咕噜咕噜吃到最后,意犹未尽,黄冬生又让伙计端上两碗,吃到最后有些腻时,夹了颗送的糖蒜放入嘴里,正好解腻。
吃饱喝足,黄冬生抢先付了银钱,可惜他没从掌柜口中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因此只能两人去集市上问问。
这一问价,可把两人给吓了一跳。
一头老黄牛竟然要价八两,加上板车还得另外付五百文;骡子能耕地能拉货比牛更贵,得十两银子。
兄弟俩嘴皮子都说干了,那些卖牲口的人愣是一文都不降,没办法,这事是大事,还得回去先和家里人商量。
与此同时,采石场营帐内。
郑扶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得知他们的来意后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就是不松口放人。
“郑大人这是要忤逆圣意?”杨继宗虽是跪着,可他眼中并无任何敬重。
郑扶憋着怒火,满脸涨得通红,他不敢答是,只反问:“你们能奈我何?”
沈瑶当下就要站起身反唇相讥,却被杨继宗给摁下,只听他缓缓开口,“邢教头正愁没有机会立功回京,你说他要是知晓?”
“你敢威胁本官,信不信本官让你们今日都出不去。”郑扶当下拔出一旁亲卫的佩剑就架在他的脖颈处。
杨继宗一点也不怵:“郑大人不妨试试,采石场接二连三闹出人命,圣上正愁寻不到由头对你们这些大族下手。”
五两银子只能从采石场里接回三人。
陈狗蛋轻轻牵着爹爹的手不敢使劲,一路都在不停的掉眼泪,回头冲着那营帐就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