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不捏了?
今日家中蚕室开工,一家人都穿着整齐干净的衣裳,尤其是沈瑶,自从家里有了存银后,属她的衣裳日益增多。
沈青山爱给她买,黄杏又变着花样的给她打扮,每日家中的淘米水都留着给她洗脸洗手。
不仅如此,杨继宗还给她和文英分别买了两块带香味的胰子。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面黄肌瘦的豆芽菜了。
其实她心里都明白爹娘的顾虑,谁让杨继宗从采石场回来后,越养越养眼,城里好多年轻的姑娘光是看他一眼都脸红。
虽说她自个这张脸长得还可以,但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她整日在田间劳作,穿戴如老农,怎么瞧怎么和杨继宗站在一起就不像是一路人,看着不搭。
“阿瑶,咱们回家吧,我背你。”杨继宗牢牢握住沈瑶的手,视线却停留在沈瑶的脸上,不错眼地望着沈瑶的唇,喉咙动了动,莫名口干。
沈瑶一听他愿意背自个回去,立马就冲老人们喊了一声,“阿奶,叔伯,我和子安先回家了啊。”
喊完,就示意杨继宗快快蹲下来背自个,生怕他会反悔一般。
杨继宗被她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
陈有福从厨房里走出来要挽留两孩子吃晚饭,谁曾想,两人早就出村了。
“那两娃就走了,你就没留他们吃饭?”陈阿奶拄着拐杖问儿子。
陈有福搀着自家老娘坐到蚕室门口:“走得急,我出来他们就没影了。”
出了万河乡。
杨继宗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沈瑶。
“什么啊?”沈瑶将帕子打开一看,里头竟然兜放着野山莓,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分泌口水。
吃到嘴里果然酸甜。
“好吃吗?”杨继宗背着人看不到沈瑶的表情,但从她晃动的小腿就能感知她的快乐。
“好吃呀,酸甜酸甜的,你摘之前自个没尝尝吗?”沈瑶捻了一颗喂到杨继宗嘴边,“怎么样,好吃吧。”
杨继宗含住了她手指捻着的山莓,将人放下来,伸手擦去她嘴边的莓果汁水,“确实很甜。”
沈瑶被他的笑晃了眼,终于还是没忍住,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亲上了她一直惦记的唇,眼前这个人是她的。
第79章 丰收的喜悦【VIP】
山涧似有泉水潺潺。
两人分开时,彼此唇舌间还挂着一缕银丝,被杨继宗拿帕子轻轻擦去,捧住那张酡红的小脸,他忍不住低头又啄了下对方的唇。
“上来,我带你回家。”
沈瑶被亲的双腿发软,趴在杨继宗背上紧闭着双眸,心里暗暗发誓,她下回再不勾杨继宗了。
这人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一点也不克制。
她不用摸也能猜到自个的唇肯定是肿了,回去可不能让爹娘看见,至于杨文英,两人睡同一间房,她愿意笑就笑吧。
回到家中时,天已经黑透。
主屋的油灯还燃着。
杨文英在厢房听到动静来给两人开门。
“爹、娘我们回来了。”沈瑶站在院子里朝主屋喊了一声就往房间里钻。
黄杏正在丈夫的帮助下登记账目,听到女儿的喊声,还没来得及回应,人就没影了:“这孩子慌什么,子安,厨房里温了饭菜,你记得端出来和阿瑶一起吃,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好的。”杨继宗接过妹妹手里的油灯往厨房去,净了手将饭菜从锅里端了出来,想着沈瑶肯定不愿意出来,遂将她的那份准备好,敲开了房门,示意妹妹给端进屋。
“哥,你们——”杨文英微眯着双眸,话还没吐出来,就被兄长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杨继宗放低了声音叮嘱妹妹不许乱说话,看见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杨文英气得把门直接给关上,不许他再往里头张望。
“说说吧,咋回事,你俩亲了啊。”杨文英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沈瑶往嘴里扒饭。
沈瑶险些被噎住了,喝了口汤才把饭菜给顺下去,“文英你还小,别瞎打听。”
杨文英双手环抱在身前:“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我哥哥强迫你的吧。”
沈瑶扒着碗里的饭不吭声,杨文英就愈发肯定了自个的猜想。
天亮后,下河村二十五户人家吃过早食后便都陆续动了起来。
村里的郑婆子领着儿媳,叫上王婆子,于婆子和马大脚去打兔草。
晨起露水重,打回来的兔草不能立马喂食,得将上头的露水晒干后再喂,不然兔子吃了带露水的草会拉肚子,更严重的会嗝屁。
几人到了五峰山脚下,看着那有两人高的壕沟底下插着木桩刺,皆是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感叹村里的男人们可真能干。
这回再有野猪下山来,就不担心它们会祸祸地里的庄稼了,就是村里人上山要绕远了些。
不过这些对于能保住地里的粮食来说不算什么。
而在蚕室上工的乡亲天不亮就出发去了万河乡,天黑后再回来,根本用不着沈青山操心。
所以,今日沈青山在兔舍带着姐夫和三弟,还有剥皮工人们一块宰杀兔子,教他们如何剥皮,鞣制。
苗氏和黄梅同绣房里几位针线活极好的妇人们郑重的介绍了许氏。
妇人们立刻朝许氏行礼,齐齐唤了一声:“许师傅!”
许氏便将苗氏和黄梅昨日交给她的图纸花样取了出来,让大伙传阅,不知道该如何绣的就来问她。
“咱们宁愿刚开始慢一些,也不要不懂装懂,明白吗?”
“我们明白,许师傅。”
妯娌三人原本还有担心,怕两处没人看管,会有人偷懒耍滑。
可没想到开工后,事情反倒一顺百顺。
此时就不得不夸阿瑶机灵了,在开工前就把丑话说在前面,每个人只有两次犯错的机会,大伙互相监督,谁干活差就把谁换掉。
村里有的是人惦记着一个月二百文的工钱。
“走,咱们回家磨豆腐,制腐竹挣钱去。”妯娌三亲亲热热的回了家。
这厢。
沈瑶吃过早食后,就背着箩筐扛着锄头同村里其他人一样下地开荒去了。
她得将浸泡过的鸡爪谷撒到荒地里,哪怕现在家里已经不愁没正经粮吃,她也还是想种一批谷子出来,现在家里可是养了鸡和骡子。
等再攒些钱,把屋子里里外外翻修下,她还打算养两头小猪。
往后地里就更不愁没肥。
“阿瑶,你今日怎么也来开荒,是种黄豆吗?”开春化冻后,乡亲们就已经四处挑选好了荒地,准备种豆。
以前觉得不值钱的黄豆,如今可是托阿瑶的福,只要他们种,一年四季都能卖出好价。
家里多一份收入,今年齐。
“不种豆,放到地头,就有乡亲过来看她的种子。
麦子他们常种,谷子还是头回见,别说看着挺像草籽。
就是不知道往后种出来能是啥样。
瑶,读了书后,脑子就是活泛,胆子也变大了,什么都敢去尝试。
开垦出来的三分荒地,沈瑶前谷种全都播到地里,期插在麦田里,驱赶鸟雀。
自上回野猪下山后,田中正每日都必要早起来麦田里转一圈才放心去兔舍,掰着手指掐算着收麦的时间。
一场大雨过后,荒地里的黄豆渐渐露出新芽。
齐小腿高的麦子一日比一日金灿,这下不光是田中正日日往麦田里奔,就连沈瑶也都是戴着蓑帽跟在后头,在麦田里捉虫赶鸟。
五月中旬,杨继宗给学生*们放了半个月的农假。
不仅佃农们要开始放官牛翻耕土地,为后面播麦种提前做准备,沈家也要开始收麦了。
期待了一整个冬天的麦子,终于等来了收获期。
小院里,天还没亮透,黄冬生蹲在院里不肯进城,被他娘一句家里不缺你这个劳力给气得不行。
沈青山和姐夫、三弟早早就将家里的镰刀用磨刀石磨得十分锋利,交到众人的手里,还特意叮嘱杨家兄妹使用时要小心,别割伤了腿脚。
骡车被牵出了门,自从天气暖和后,沈青山便又给家里做了一辆板车。
“宝来,你们去屋里把竹筐抱出来,再把木杈、木锨和木耙子都取出来。”田中正拽住骡子在门外催促。
田宝来一动,杨继宗也立马跟着进了主屋帮忙拿东西。
全都放好后,三家人这才动身赶着骡车往田里去,一路惹得乡亲们着实艳羡。
早上麦田里还不算太热,骡子被拴在一旁吃草。
长辈们在前面打头阵,只听刺啦声响起,齐整的麦田就被割倒了一片,只剩下光秃秃的麦秆根部,身边渐渐垒起成堆的麦子。
“阿瑶,你教教我们怎么割麦子。”杨文英拉着哥哥跟在沈瑶后面虚心请教。
沈瑶手握镰刀看向兄妹二人,示意他们看好。
弯腰,弓着身子,左手握住成熟的麦秆,右手握着镰刀深入麦秆根部,然后用力一拉,麦子就被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