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不惹事儿。”顾平安跑菜地里拽下来两个茄子,“我能吃蒜泥茄子吗?”
话音刚落,堂屋的电话铃响了,只响一下,就被宋兰花接起。
爷仨蹑手蹑脚走过来,站在门口偷听,就听宋兰花说。
“淮海,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妈提前内退,把工作给了你,你是怎么做的,招呼都不打,就把工作给了别人,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堂屋里宋兰花还在训斥淮海。
门口林越泽不敢置信看向顾南城,压低声音问:“爹,到底怎么回事?”
淮海把工作让给别人,让给了谁,这人和淮海什么关系?
顾南城小声说:“我只知道他把工作让给了一个女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他和淮海什么关系?我也不知,你们想知道可以问淮海。”
顾平安对着两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就听里面再次传来送兰花的声音。
“你还有理了,陪大牛和梁煊下乡,他们需要你陪着吗,别和我说有难同当,这不是你让工作的借口。”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外面的三人面面相觑,这也太直接了。
“没谈恋爱你就把工作让给她,你可真大方。”宋兰花很生气,不想再说直接挂掉电话。
顾南城连忙进来,倒杯水递给宋兰花:“别生气,消消气,孩子太小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咱们以后慢慢教,有人喜欢大牛你还挺高兴的,怎么到了淮海这里,你态度就变了,咱们可不能双标。”
宋兰花理直气壮:“他们年纪小,朦胧的喜欢很正常,这跟早恋不是一回事,还有淮海,那不是早恋的问题,那就是恋爱脑,工作都送出去了,这么大的事说都不说一声,你知道周媛媛气成什么样了吗,血压飙升,住院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完就让顾南城给她买票。
顾平安和林越泽也进来,站在宋兰花身边问:“娘,淮海真早恋了?”还把工作给人家了,这真是恋爱脑了。
这家伙才几岁,刚满十六,太早熟了,他们是重生回来的,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宋兰花气得胸口痛:“别给我提这事儿。”
毛都没长齐呢,就想谈恋爱,反了他们。
让宋兰花担心的不是早恋问题,是他们不顾男女大防早早有了孩子,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家的是男孩,影响相对小一些,万一真出事,吃亏的是女孩子,宋兰花不想让儿子祸害人家的掌上明珠。
顾南城瞪向两个小儿子:“你们都给我闭嘴!”回头又劝宋兰花,“回去的事先不急,再等等,他们都不是笨人,不可能被人骗。”
宋兰花还是不放心,非让顾南城买票。
顾南城拗不过宋兰花,不得已只能答应。
电话另一头,淮海在接受大牛和梁煊的“审判”,还不知宋兰花就要来。
大牛反剪住淮海的一只胳膊:“说,到底什么情况,小小年纪竟然早恋。”
梁煊扯住淮海的一只耳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淮海疼得龇牙咧嘴:“没有,真没有,那女生是我高中同学,叫沈禾,她被人欺负,我帮过她几次,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毕业前她找我哭诉,说没工作就要下乡,她不想去下乡,还说村里有很多老光棍,她不算漂亮也不丑,万一被人盯上,这辈子就完了。”
大牛瞪眼:“然后你就把工作给她了?”手上的力道大了些。
淮海是真疼,让大牛清点:“没有,我没有把工作白送人,我是收了钱的,我下乡也是为了陪你们,我这叫舍命陪君子,你们不感激反而教训我,你们太没良心了。”
梁煊:“卖了?你告诉我卖了多少钱,钱在哪里?”
淮海噎住,最后道:“我卖了八百,她发工资后给我,每个月给我二十,一直到还清为止。”
大牛冷哼,放开淮海的胳膊:“你这是想持久发展啊,还说没有关系,谁信啊,每个月给一次钱,一年就是十二次,要是中间再出点事,你们一年通信不止十二次,等你成年了,钱也还完了,正好可以娶人家,这算盘打得真响,不愧是算盘精,爱情都被你算进去了。”
淮海摆手:“没有,真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可怜,帮一把而已,再说我真想和你们一起下乡,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着你们。”
梁煊朝她屁股上踹一下:“暂且信你一回。”
七月中旬,宋兰花坐上离岛的船,到了海市喊上周媛媛,两人结伴来刘家屯。
大牛三人顶着烈日在地里薅草,抬头看见宋兰花站在不远处,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置信,确信后跑过去,伸手抱住宋兰花:“娘,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淮海看见宋兰花和周媛媛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梁煊眼疾手快,伸手拽住淮海的衣服:“你给我过来吧,想跑,门都没有。”
第171章 吕家如愿
淮海没跑掉,走过来和宋兰花打招呼,随后嘴一撇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揉着肩膀说:“姐,我的肩膀蜕皮了,你帮我看看,很疼。”
宋兰花看他一眼不为所动,又问梁煊:“在这里习惯吗,累不累。”
梁煊想说累,又怕宋兰花让他们回去,连忙摇头说不累。
大牛也清楚宋兰花的脾气,这次来肯定是让他们回去的,也跟着说不累,肩膀就脱了点皮,不严重,已经抹过药了,都好了,这点伤算什么,将来他可是要当兵的,流血流汗不怕累。
宋兰花向村长请了假,她有话要对孩子说,希望村长能答应。
村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让宋兰花把孩子领走,中午不扣他们公分。
宋兰花点点头:“来得突然,我带了一些海带,一会让孩子给村长送去,你看着给村里人分一分,我还要回去,先不和您多说了。”说完离开。
村长高兴,挥手让大牛几个赶紧走,别耽误宋兰花的事。
大牛知道亲娘生气了,连忙追上去挽住宋兰花的胳膊:“娘,你是不是想我们了才来看我们的。”
宋兰花依然不说,梁煊也追上去跑到另一边,扯住宋兰花的胳膊:“娘,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买自行车,不该上山打猎,以后我们听话,再也不敢了。”
“你们是不敢,而不是心甘情愿。”宋兰花心累,为了这几个孩子真是操碎了心。
淮海:“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大不了偷摸去,谁也不让知道。
他们走后,许多人都羡慕地看着大牛几个,尤其是知青院的知青们,包括安静和安宁,两人对视,仿佛在说:这就是顾知青的亲娘,也太漂亮了,真年轻,看着就像不到三十的小媳妇,脸上没有一点皱纹,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其他知青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顾知青的亲娘回来做什么,是不是要带他们回去,我听刘家媳妇说了,顾家的媳妇不想让儿子们下乡,是儿子们非要下乡。”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主动下乡的。”
“要是我,爹娘有能力,给我钱让我下乡我都不乐意。”
安宁瞬间担心起来,凑到妹妹身边小声说:“你说,顾知青他们会不会离开。”
要是离开了,她们该怎么办?
这几天她们天天去顾家问题,村里人都觉得她们和大牛在谈恋爱,再也没有人凑到她们跟前说媒了。
姐妹俩觉得这样挺好,不管能撑多久,她们都会坚持下去,希望父母早点平反来找她们。
她们看向大牛离开的方向,十分不舍大牛离开。
宋兰花不清楚安家姐妹的打算,把大牛几个领回家,见他们满头大汗,掏出帕子给他们擦脸:“我决定了,今天就带你们回去,你姥爷姥姥准备把工作让给你们,淮海的工作也有了,是你姥爷姥姥花重金买的,可不许再给别人了。”
淮海低着头:“我妈都知道了?”
周媛媛从屋里出来:“你都把工作给人家了,我能不知道吗?”
淮海立刻否认:“不是白给,我是卖,卖了八百块钱,她挣了钱给我,一个月二十,直到还清为止。”
宋兰花冷笑:“你们来了有些日子了,那个女孩给你写过信吗,给过你钱吗?”
被人骗了还帮人说好话呢,她怎么教出一个恋爱脑,肯定是遗传,看向周媛媛,越看越像。
周媛媛觉得不对劲,后退一步瞪着宋兰花:“别再说遗传论了,一路上你都说我多少回了,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在孩子面前给我留一些面子。”
大牛疑惑,看着宋兰花问:“什么遗传?”
梁煊好似明白过来什么:“小叔叔恋爱脑,深得他妈妈的遗传呗。”
大牛一想,确实如此,对宋兰花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娘厉害,对了,娘,你们还没吃中午饭吧,我给你们做,你们想吃什么,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一路顺遂又平安,中午咱们吃面条吗,昨儿上山抓了一只山鸡,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