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顾南城弄来一张缝纫机票,准备买台缝纫机,孩子多缝补方便,三姐急需可以先给三姐。
顾来喜:“不买了,这些东西用不到。”
缝纫机她不会用,自行车不会骑,手表没必要,收音机用处不大。
宋兰花清楚顾来喜想给丁福贵省钱,不过不是现在省,劝了几句,顾来喜同意买缝纫机,其余都不要。
顾南城从厨房出来,摘了围裙去井边洗手:“我再给你一千块钱,当嫁妆带过去。”省的被丁家人小瞧。
这不是他给的,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东西太贵重,现在不适合拿出来,他想等开放后,在京都买成房子,不管是三姐住,还是给孩子们,都是一个保障。
五六十年后,帝都的房价疯涨,一般工薪阶层买不起。
顾来喜连忙摆手,说不用,她有工资,可以养活孩子。
宋兰花坚持,凑过去低声道:“这钱你必须要,再说不是我们给你的,是母亲留的,所有东西一分四份,咱们四家均分,你得的是你那一份,你不要孩子们总得要,将来嫁人生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顾来喜感动弟弟和弟妹为她打算,不过钱不能均分,这年头儿子继承家产,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平分家产。
顾南城:“行了,我是家中继承人,我说了算。这事不说了,缝纫机我给你买回来,是放你家里,还是放丁家。”
缝纫机是陪嫁,头婚什么也没有,现在有条件,他不想委屈三姐。
宋兰花也同意给嫁妆,顾南城更要给,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买台缝纫机,给一千块钱,太少了拿不出去手,太多了打眼。
大姐出嫁时爷奶都在,给了嫁妆。二姐性子泼辣,不给嫁妆大吵大闹,渣爹和继母无法,只能咬牙给嫁妆。只有三姐,结婚时什么都没有,还要冯家不少彩礼,这才让三姐在冯家抬不起头,多年被婆家人磋磨。
第54章 公公事多
顾来喜走后,宋兰花把缝纫机票拿出来,让顾南城把缝纫机买来。
顾南城捏着缝纫机票,含笑盯着宋兰花:“真舍得缝纫机?”
他们不是没钱,只是票不好弄,他寻摸好久,才弄来一张票。拿到票时,宋兰花捧着票亲了又亲,可见喜欢缝纫机。
宋兰花翻了个白眼:“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还在乎一台缝纫机。又不是不买,就是再等等呗。”
顾南城是个行动派,傍晚让小卫送来一台缝纫机,一时间门口围了不少人,纷纷问宋兰花。
缝纫机哪里买的,花多少钱,孩子衣服破了能不能借用。
好家伙,缝纫机还没开封,就开始惦记缝补,生活的热情比她都高。
卫民想往家里搬,被宋兰花拦住:“送到顾老师家里去,这是她的陪嫁,也是我和南城送她的新婚贺礼。”
围观的人更是惊讶,唐嫂子就在中间,赞宋兰花两口子大方,姑姐二嫁,还有陪嫁,且是缝纫机这样的大件,还有谁会这么大气。
霎时间有人赞叹宋兰花大气,也有人觉得宋兰花傻,姑姐二嫁,给几十块钱,买两身衣服就行,买大家伙干什么。
宋兰花不知道唐嫂子是真心,还是暗讽,道了谢,接着说:“三姐帮了我不少忙,一台缝纫机而已,我送的起。就算三姐再婚,也是我们顾家的姑奶奶,谁要是敢欺负顾家姑奶奶,就是和我过不去。”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和顾南城重视顾来喜。
丁家想拿捏顾来喜要掂量掂量,纵使带着拖油瓶,也有娘家撑腰。
她信任丁福英和丁福贵,却不信丁家其他人,尤其是丁福贵的爹。
前几天,宋兰花听说丁福贵的爹规矩多,看不惯儿媳妇会上手。
自古婆媳不和她清楚,顾来喜有意丁福贵时,她找人侧面打听过丁福贵的亲娘,人老实话不多,干活麻利,待人随和,宋兰花才放心顾来喜嫁给丁福贵。
结果呢,顾来喜领证,她听说丁老头是个事儿精,还回答儿媳妇。
宋兰花想悔婚,可惜主角不是她,她做不了主。既然事情成了定局,那就给顾来喜多备一些嫁妆,让她腰杆挺直,再婆家抬头做人。
缝纫机是稀罕物,不仅在家属院引起重大反应,搬到顾来喜那边,也引起不少人关注,同时高看顾来喜一眼。
弟弟和弟媳重视,顾来喜不好欺负。
晚上,顾南城问宋兰花:“见到缝纫机了吗,以后缝缝补补去三姐家,等我再寻摸一张票,咱们就买。”
宋兰花再给自己做针灸,胳膊上都是针,抬头盯着顾南城:“告诉你一件事。”
顾南城顺势躺下,抽出一根针递给宋兰花:“什么事。”
宋兰花:“听说三姐的公公打儿媳妇,事挺多,你觉得三姐嫁过去会有好日子过吗?”
顾南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随意翻着:“老头人还行,就是太耿直,不会拐弯抹角。他一儿一女,你都见了,儿女是父母的影子,儿子不差,做父母的差不了。”见宋兰花欲言又止,笑了笑道,“别听外面的传言,传言不可信。老头是打过丁福贵的前妻,为什么打她,偷家呗,拿婆家的东西补贴娘家,一次两次还行,结婚多少年还这么干,老头是个节俭的,忍受不了是常事。咱们不需要三姐接济,老头要是敢动三姐,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宋兰花狐疑:“你说,那人给我说丁老头打人什么意思?”
前几天她办公室来了一个病人,自称是丁福贵的婶子,无意间透露丁老头大儿媳。
宋兰花不确定,找人打听,丁老头确实打过儿媳妇,不过没有说原因。
“能是什么意思,挑拨呗。”
好日子数着过,十二月十六顾来喜和丁福贵举办了婚礼。
顾家给的陪嫁是缝纫机和一千块钱,丁家给的嫁妆也不少,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凑够了三转一响,外加六百六的彩礼,让不少人侧目。
嫁妆彩礼丰厚,引人瞩目,婚礼只能简简单单走个形式。丁家只请了各家亲人,摆了三桌,遵循节俭不浪费的原则。
顾家这边只有顾南城一家,苏瑾祖孙三人。
苏瑾心疼外甥女,给了两床毛巾被,两床被单,两套枕巾,两个水壶,两身衣服,两双鞋,六样东西,寓意六六大顺。
丁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其他人见到礼物,面面相觑,才清楚顾来喜背后不仅有个团长弟弟,还有个院长姨母和副司令的姨父。
宋兰花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丁老头,偷偷打量许久,浓眉大眼四方脸,脸晒得黝黑,不笑时显得严厉,笑起来也不觉得和蔼,眉宇间一股正气,和丁福贵有些像,都不是爱笑的人。
丁老头不知道宋兰花在看他,从兜里摸出两个红包,给身边的妇人,从长相上来看应该是丁福贵的母亲。
丁母接过来,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看见了灵灵和秀秀,走过去把红包给她们。
灵灵和秀秀要拒绝,被丁母捂着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眼睛里都带着笑,看起来确实随和。
丁母嘱咐几句,去招待其他客人。
灵灵和秀秀找到宋兰花,拿出红包让她看,两人有些局促。
在她们的印象中,奶奶不喜欢她们,说她们是赔钱货,别说红包,过年吃团圆饭都不许她们上桌,不顺心时骂几句,心烦受了气就拿她们出气。
宋兰花让她们收下:“记住奶奶的好,等你们长大了好好孝顺他们。”
苏瑾看着满脸欢喜的顾来喜,和宋兰花说:“要是你婆婆看到这一幕,想来该瞑目的。”
婚宴很顺利,顾南城特意请了假,从丁家出来,与宋兰花走在回家的路上,盯着她的手,鼓起勇气握住:“咱们的婚礼寒酸,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补办一次婚礼。”
宋兰花还没开口,大牛迫不及待问:“你们的婚礼有肉吗,要是有,我支持。”
顾小三盯着大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就知道吃肉,没吃到狗粮吗?
二壮也赞同大牛,问宋兰花肉多不多,要是多,他也同意爹娘办婚礼。
宋兰花顿觉煞风景,甩开顾南城的手:“办什么办,中午就你们吃得欢,晚上喝稀粥,清清肠子,顺便再醒醒脑子。”
大牛和二壮觉得莫名其妙,娘咋生气呢,不是应该期待吃肉吗?
顾南城瞪他们:“回家,喝稀粥去。”
顾家人没喝上稀粥,晚上被丁家请去,又吃了一顿。
顾南城不想去,丁福贵说东西多,不吃浪费,丁老头亲自跟来,说什么也要顾南城再和一杯,白天人多,有些话他不方便说,趁这机会,好好说说。
大牛三人期待吃肉,齐齐看着宋兰花,希望她能答应。
宋兰花想听丁老头说什么,给顾南城使了个眼色,领着孩子来到丁家。
美味佳肴已上桌,就等着顾家人来。灵灵和秀秀见到宋兰花,一人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