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槿抹了把眼泪,“我才不是孩子呢。”
林堂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律师就在一旁看着兄妹两人,并没着急说事。
见两人态度平静下来了才上前说道,“林生最近不要出国,要随时接受传讯。”
林木槿直接鞠了个躬,“谢谢李律。”
李律勾了勾嘴角,之前为了将当事人立马保释出来搭的人情也没那么不爽了,要不然跑手续没几天人根本出不来。
这妹仔会做人。
“我的分内之事。”
三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厅。
李律师先说道,“这个案子是有疑点的,警察那边还会再调查,不过我们也不能只等着,林生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你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我,我才能判断这个案子如何去做。即使和我承认那些台灯是你故意弄坏的,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少一些赔偿。”
林堂哥有点激动,“不,台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木槿皱起眉头,“阿哥…”
她不明白林堂哥还要隐瞒什么。
林堂哥烦躁的扒拉几下头发,“这个工作是我前女友介绍给我的,应该是借了她现男友的势,我不知道她现男友是不是知道了…”
林木槿补充,“那位现男友是个富二代,有点权势。”
李律师了然的点头,他就说是被做局了。“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会给警署反应的。那位前女友的姓名,还有现男友的名字?”
他要尽量多掌握一些信息。
林堂哥回答,“祝蓉蓉,至于她男友我不知道。”
林木槿补充,“好像也姓李。”
李律师嘴角抽动了一下,祝蓉蓉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对方现男友也姓李。
有点不好的联想。
但他神色不动,拿出纸笔,“好,我记下来了,祝蓉蓉是这三个字没错吧?”
林木槿看了眼,“没错。”
李律师放好钢笔,“你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这个案子不大,几个仿制台灯的价值也没多高,勉强立案罢了。”
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你们也别把全部希望寄托到警署。”
这种小案子,肯定不会是人家重点。
林木槿听懂了,“那我们自己找私人侦探可以么?”
她在这方面真没经验啊,前世也是守法公民一个。
李律师沉吟了下,“私人侦探很容易踩线,我是不建议你们找的。”
虽然有点私心,但他的建议也很中肯。
林木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想了想还是问道,“如果警署那边没有新线索,我阿哥这个案子会什么时候开庭?”
李律师想了想,“一个月内吧。”
他又讲了最坏的情况,“如果都没有新线索,林生作为唯一嫌疑人被定罪,那么到时候你们是否愿意赔偿来减轻责罚?”
“愿意!”
“不行!”
愿意是林木槿说的,不行是林堂哥讲的。
两人态度都很坚决。
林木槿拧着眉头,“阿哥,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才是根本。”
林堂哥捂了把脸,“不能因为我全家再回去住劏房,那样我还不如去坐牢。”
林木槿赶紧道,“不至于的,我们要相信李律。”
李律突然觉得责任重大,“我会尽力的。”
他要回老宅找爷爷聊一聊了。
第102章 林堂哥归家一边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林木槿和林堂哥回家了,这次坐的巴士。
她刚才趁着林堂哥去卫生间,问了李律师怎么收费。
李律师让她明天上午再去一次律所,她们要签订一个代理合同,基础费用三千蚊。
林木槿很是松了口气,这个价格在她接受范围之内。
“阿哥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个觉,这事就算过去了。”林木槿安慰道。
林堂哥突然想起来,“我的自行车还在公司呢,得取回来,还有我都干了快一个月了,工资怎么说。”
林木槿却很高兴,觉得林堂哥紧绷的精神缓和了很多,“我一会去市场和阿伯他们讲一声,省得他们都挂心,再去取自行车,至于工资就先别管了,等这个案子最后尘埃落定咱们再处理。”
林堂哥沉默的点点头,“是我不好,我就不应该再相信她…”
说完捂了脸,有泪水从指缝淌下。
林木槿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点怨言,但错的也不是林堂哥,是那个沙壁女的,“阿哥,谁能想到她是那样的人呢,不能做恋人,你们还是多年的同学、邻居,你相信她不是很正常么,再说也不一定和她有关。”
知道林堂哥已经很伤心、自责了,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林堂哥低头抹了把眼睛,“阿妹,找律师花了多少钱?”
林木槿如实回答,“没有多少,三千蚊。”
林堂哥也是松了口气,还开了句玩笑,“以前都说只有有钱人才找的起律师,没想到咱们也有找律师的一天。”
林木槿接着劝道,“三千蚊不算贵,说明这是个小案子,阿哥别太有负担,回家好好休息,等阿伯看到你精精神神的他才能放心。”
林堂哥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不管这个案子如何,这份工作我都不会再做了。”
他这也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林木槿巴不得呢,“不做就不做,咱们不是讨论过扩大家里的生意么,去外面打工哪有自己做老板好。”
林堂哥扯扯嘴角,“我可做不来老板,阿哥给你打工。”
林木槿也没推辞,“放心,跟我混都有肉吃。阿哥,昨晚上秀颖姐还特意问你为什么没回家呢,她很关心你呢,回头记得谢谢人家。”
林堂哥一时表情有些复杂,“她…她是个好的。”
林木槿开玩笑道,“阿哥别急着发好人卡嘛,我觉得秀颖姐很优秀啊。”
林堂哥叹口气,“所以我配不上啊。”
林木槿不知道林堂哥怎么这么自卑,“阿哥这么自降威风的话可不许说,你长得帅还有责任感,秀颖姐多有眼光。”
林堂哥又沉默了…
林木槿也没在说话,两人到站下车。
等回到家,林堂哥去洗澡了,林木槿赶紧给做饭。
虽然时间还早,但她想让林堂哥吃完再睡。
在看守所肯定很辛苦,不说环境,心理压力也大,估计昨天就没吃好。
之前在那个咖啡厅只顾着询问李律师了,也没给林堂哥点个简餐。
现在比较急,她也不准备做什么复杂的,面粉、鸡蛋、奶粉、白糖、白芝麻,加温水搅拌成酸奶状面糊糊。
热锅放油,烙奶味鸡蛋饼。
很快八个小饼就烙好了。
她先端回去,让林堂哥洗完澡先吃着。
再炒个快手菜。
五花肉炒炒土豆丝,还可以卷饼里吃。
五分钟就炒好了,她拿着筷子端着菜盘子回了屋。
林堂哥又在发呆。
她清了清嗓子,“阿哥,等我呢,不是让你先吃么。”
林堂哥回了神,“没,我吃了一个了,没那么饿了。阿妹,那个我在警署吃饭是要给钱的,还有保释应该也有费用吧。”
林木槿愣了下,还真是,不过李律师都没提啊,“明天我去律所签正式代理合同,估计那时候李律师会跟我讲各种费用问题。”
林堂哥点点头,“这也算是一个新鲜体验了。”
林木槿没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主要是林堂哥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阿哥,那个看守所里环境如何?里面有很凶的人么?”
林堂哥想了想回答,“还可以,觉得和劏房有点像,都很压抑,我很幸运当时并没有其他人,也没见到很凶的人,不过要是重刑犯估计会单独看押的吧。”
林木槿关于这点是知道的,“对,重刑犯的看押标准肯定很严格,怕跑了啊。古代重刑犯都是要带手铐脚镣的。”
这个她知道,小说、电视都有描述过。
林堂哥狠狠的咬可口鸡蛋饼,“不要让我知道这次是谁在害我…”
林木槿也挺气的,不过还是劝道,“放心阿哥,会恶有恶报的。”
兄妹俩吃完饭,林木槿又陪着他聊了会,见他头发彻底干了才让他去睡觉。
她简单收拾一下又出门了。
先去寄稿,昨天写的,今天她还没写完一千呢。
“王主编,阿伯说他要修改一下结尾,您也知道结尾很重要,反正报社存稿还多,这也是对文章负责,好的,好的,一个星期内保证将结尾全部寄过去。”
林木槿放下电话,长长的松口气,这两天可以全心全意跑林堂哥的事了。
不用分心写《褪色》了。
不过她也打算好好的将文给完结了,不能虎头蛇尾。
毕竟人家可是付了真金白银的。
她又买了两份报纸,去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