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鹏天脸色铁青,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傅盛衍还是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狂傲又自大!
“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被耍了,我不是会所的侍应生。”傅盛衍面无表情耸耸肩,“各位也不用担心我的就业问题,我开了家律所,在刑事领域也有涉猎,非常欢迎大家找我咨询。”
末了他还补了句:“熟人也不免费哈,我毕竟不是做慈善的。”
咨询刑事问题?那不就是咒他们出事吗?
还不做慈善,这是不是明晃晃嘲讽伍少嘛!
几人敢怒不敢言,说什么都怕得罪了伍鹏天,牙根都要咬碎了。
“扑哧。”笑声突兀出现,打破了包厢内的僵局。众人循声音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容貌昳丽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
“吱吱,你怎么来了?”见到来人,傅盛衍立马换了个笑脸,几步走到她身旁,“是我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林知画?”伍鹏天疑惑叫住她。
“是你啊,”林知画将目光落在伍鹏天身上,语气有些不悦,“你怎么又来找阿衍麻烦了?”
她对这个人有印象,大学的时候就时不时就往傅盛衍跟前凑,使劲找存在感,没事还要挖苦他几句。
开始林知画还以为傅盛衍和他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矛盾,结果傅大律师表示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于是她就自动将伍鹏天归为拿了某个打脸剧本的炮灰,没事总要上蹿下跳一番。
伍鹏天并不知道自己在林知画眼里的形象已将低到了谷底,相反,他对林知画还是颇有好感的。
金融学院的系花,经常活跃在各种学术活动上,大三就开始创业了,听说公司不到三年就成功上市,是他们A大的风云人物。
唯一的缺点大概也是跟其他女生一样眼瞎,看上这么个男人,最后还成功把人泡到手了。
这在A大可是轰动一时,两个名气都响当当的俊男靓女谈恋爱了的新闻让不少人津津乐道。
“我可没找他麻烦,相反,还打算帮他呢。”伍鹏天摊了摊手。*
傅盛衍不打算理他,牵起林知画的手准备离开。
他将两人亲密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两位在一起五年还这么恩爱,真是羡煞旁人。我之前还听说傅校草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现在看来应该是放下了吧?”
傅盛衍转过头眼神冰冷看着伍鹏天,“说够了吗?”
“这可不是我胡诌的,”伍鹏天不想露怯,他不甘示弱瞪回去,扬声道,“林知画你不信的话随便去找人打听打听。”
“别冲动。”感觉到傅盛衍处于爆发边缘,林知画安抚拍了拍他的手,晃了晃左手的婚戒,“不劳你费心,我们已经结婚了,多操心一下自己的另一半吧,钻石王老伍。”
伍鹏天一噎,讪讪坐下,他好心好意提醒,还落不到好,人小两口恩爱得很,他反倒是成坏人了。
林知画给傅盛衍在会所办了张会员卡,和傅华清于尧告别后,两人开车回了别墅。
一路上,傅盛衍心中十分忐忑。
理智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移情别恋。但他总会克制不住去想,失去记忆的他还会一心一意爱着小青梅吗?难道自己真的在忘记吱吱后喜欢上别人了?否则刚刚伍鹏天语气不可能会那么自信。
莫非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吱吱的事情?!
他偷偷瞟了眼正在安静开车的林知画,她面容沉静,眼神专注,看上去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但傅盛衍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老婆现在心情并不太美妙,眼下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表象!
所以他是真的有那什么“白月光”?不然吱吱怎么可能会生自己气。
傅盛衍突然又没有那么自信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傅盛衍小心翼翼跟在林知画身后回了家。
点的外卖还没到,林知画将包放好,坐到了沙发上。
“你……”她将视线放在傅盛衍身上,刚准备让他待会去取下外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知画:?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他低垂着头,情绪十分低落,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悲伤和绝望。
长进了,现在还知道主动认错。
林知画双腿交叉,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现在没有别人了,说吧,错哪了?”
刚才在会所,傅盛衍一看就没有说实话。
他失忆了,对现在的交际圈根本就不熟悉,好端端的,怎么会跟着傅华清一起去会所喝酒,哦,酒还没喝上,他跑去当侍应生了。
“吱吱,我爱你。”傅盛衍突然抬起头,一脸郑重说着情话。
林知画噎了一下,还是配合点点头,“我知道。”
“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不知道那个假的傅盛衍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傅盛衍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般,“不可以不要我,吱吱……”
林知画无语了片刻,念头转了一个圈,才对上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傅盛衍不会以为伍鹏天说的话是真的吧?
虽然,确实也没错。
看着泫然欲泣的傅大律师,林知画突然萌生出一点点邪恶的念头。
她压下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盯了他一会,冷哼一声,“又开始搞真假傅盛衍的把戏了?那个不也是你吗?男子汉大丈夫敢做还不敢当。”
“我……”他表情凝固了,抿了抿唇,半响才道,“真正的我才不会那么容易移情别恋,我都喜欢你那么久了,才不会突然喜欢上别人。”
“吱吱往我面前一站,我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他神情十分笃定。
猝不及防又被满箩筐的情话砸中,林知画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真的吗?你说喜欢那种温婉体贴的女孩子,可不像我这样的。”
“怎么可能!”傅盛衍惊讶瞪大双眼,他眉头紧紧皱起,“吱吱就是最好的,什么温婉体贴,那都是绿茶!”
“可你那时候明明就嫌弃我,觉得我今天校服穿得不好看,头发也不知道好好打理。”林知画有些委屈瞅着他。
“不可能。”傅盛衍矢口否认,他嘴角一撇,“这太过分了,我才不会莫名其妙对吱吱挑刺呢!”
“哦?”林知画眼神突然看得他毛毛的,她掰起指头,开始一桩一件细数某人的恶行,“你失忆后第一次和我见面,就把我的东西丢到了垃圾桶。”
虽然只是把她的课桌搬到了最后面,而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刚好是垃圾桶旁边,但四舍五入,傅盛衍确实这么做了!
“我……”傅盛衍听唐源说起过这事,冷汗不自觉冒了出来。
“还有,星期三你当值日生那次,故意把垃圾扔到我桌子下面,还和老班说我是故意的,害我被罚放学留下来和你一起做值日。”林知画眼睛微微眯起来。
“而且,你还故意和我玩冷战,整整一个月没主动找我说过话。”
“明明是你故意躲着我不理我的。”傅盛衍下意识反驳道,话刚说出口,他就愣住了。
林知画顾不上“审判”他了,双眸立刻变得亮晶晶的,“你想起来了?”
第18章 白月光
傅盛衍皱眉沉思,看到林知画期待的眼神,他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吱吱好像很希望他能想起来,或者说,变回那个傅盛衍。
那个和她从恋爱走向婚姻,陪了她七年的男人,每天会给她做饭接她上下班的傅盛衍,而不是停留在过去的自己。
他咬着唇摇了摇头,语调有些发颤,“没有,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实话,但说出来的一瞬间,傅盛衍感觉内心松快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林知画略感遗憾,见傅盛衍心情低落,以为他是自责自己没能记起来,柔声安慰道,“没事,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医生只要你多接触接触熟悉的事物,就有很大概率找回记忆。”
虽然黎医生只是说有可能,但林知画对此却抱着乐观的态度,“周末我们一起去A大,说不定到了生活四年的大学校园你会想起什么。”
“A、A大?”听到自己的母校,傅盛衍眼里闪过一丝憧憬,很快又有些别扭开口,“你是想带我走和他谈恋爱时走过的路吗?”
林知画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什么?”
“不要在现男友面前提起前男友。”傅盛衍小声嘀咕,看上去十分受伤。
林知画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你干嘛一副受伤的表情,你两不是同一个人吗?要真这么论,你连现男友都不是,我可没同意要和你在一起。”
傅盛衍这会儿是真难过了。
林知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找补,“还叫了那么多声老婆,连个告白都没有,这是骚扰懂吗?”
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傅盛衍撇撇嘴,“我告白了好多次!是吱吱一直没认真回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