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119)

  我想,我怎么不关心呢,这个亲戚混得越好,我这一辈子的婚姻就越有安全保障,我就不会愧对师父。

  “应该的,师父师父,就是父亲一样嘛。”

  “难得,难得有你这样重情重义的人。

  打完这个电话,我心中的雾霾一扫而光,扭动腰肢,哼起了小调。走出密室,我对依帆说:“你去佛教用品商店,帮我买个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是……”

  “管文化的,我想考个心理师证,天天给菩萨烧炷香。”

  二十分钟后,依帆就回来了,这家伙真机灵,还买了一个香炉。他指着香炉说:“家里的那个有一点点破损,这个好看,上面还印了一行字。”

  我接过,只见香炉上印着:“每日一敬,三元及第。”,不禁哈哈大笑,连说有意思。

  十一点半,明所长果然到了,他在外面按了两声喇叭,我和依帆交代两句,坐上他的车,往城北开去。

  出了城区十里,来到一户人家,看上去不像饭店,只有一个老头。明所长也不向我介绍。老头和他很熟,领着我们上了二楼,就下楼做饭去了。

  “我舅舅,耳朵有点聋,饭菜做得特别好。”

  “哦,仔细看,你还有点像他。”

  “对。”明所长边说边给倒茶。

  环顾四周,虽然陈设不华丽,倒也干干净净。明所长望着我:“大师,这七天,我要注意些什么呢?”

  “写个字,我帮你分析一下。”

  他用手比划一下:“平安的‘平’字”。

  我点点头:“这个‘平’字,最原始的意思是:远古时代,士兵放哨时,如发现敌情,高声叫喊,如没有发现敌情,换哨时,都不做声。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你把嘴巴闭上,少说话。就能完成平稳换岗。”

  他点点头。问道:“如果有人告状呢?”

  “你装作不知道,不回应,不声辩,别人要告状,你也没办法,组织会调查。你就学你舅舅,两耳不闻事,只煮菜。”

  明所长笑了,然后道:“反正我听大师的。”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听着心里清楚就行,这段时间,你左脚可能会扭伤。”

  “这也是从‘平’字看出来的?”

  我点点头,点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甲骨文‘平’字。指点着这个字说:“古人造字的时候,这最后一垂,不是直的而是向左偏。”

  “我时时注意也会扭伤?比如我干脆搬到办公室吃住。不回家,不开车。”

  “我是说有可能,你注意一下好。”

  这顿饭,明所长吃得小心翼翼。他心里担心着公示期是否能安全渡过,又担心着腿会扭伤。

  我也不想跟他多说,吃了饭就往回走,到了我店子门口,我们没说多话,我下了车,他按了一声喇叭,走了。

  过了三天,朋友圈都在转发一条消息:子母山失火。

  接着又有新的消息:幸而子母山环卫所所长明白天天晚上在办公室值班,发现及时,报了火警,得以及时扑灭。

  我吐了一口长气:明所长这局长座子坐稳了。

  第150章 霹雳一声惊雷

  离元旦还有十天,我生意红火。新家添置家具的事,全交给我姐夫。择日搬家的,结婚的,取名的……工作室人来人往。

  我姐夫在采购家具、电器,时不时打电话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说:“你喜欢就是我喜欢的。你大胆做主。”

  挂完电话,我面前站着一个人,我眼睛都直了。

  “陈姨,你怎么过来了。”

  “我到这边市场买点东西,没找到合适的。”她说话的时候,眼里含着一种忧郁。

  我立即离座,带她进入隔壁的密室。依帆端了一杯茶进来,退去,把门关上。

  我望着陈姨:“您走过来的?”

  她点点头,说道:“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头。”

  “您快说说。”

  陈姨说道:“你师母平日只管种花养草,这些天,突然间爱外出了,我知道她有拜菩萨的习惯,俣总是叫上我,现在,是一个人出出进进。特别是回娘家回得多。

  师父呢,也无心坐堂,好几次都是到客厅里打个转,交待我说,如有人找他,就说最近身体有点不适。我看他,果然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咳嗽,气喘,气闷。”

  我一听,对陈姨说:“您先回去,我过半个小时过来。”

  送走陈姨,我坐在那儿想,师父有点病,这不足为奇,人老了,总有些大大小小的病。师母为什么频繁外出,又不带陈姨呢,她们平时总是结伴而行啊。莫非兰心家出了什么事?

  不行,我得现在就去。

  我开车往师父家走,看见陈姨停下来。摇下车门说:“您上来吧。”

  她摇摇手:“你走。”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怕师父师母责怪她告诉了我。

  一进门,客厅果然摆着“暂不会客”,进了书房,师父坐在那儿,无精打采。

  我说:“您怎么啦?哪里不舒适,去西坡先生那儿看一下吧。”

  他摆摆手:“不惊动他啦。”

  要么我陪你去医院,要么我去接西坡先生上来。”

  师父还是摇摇手:“小病,不怕弄得草木皆兵。”

  “那师母呢?”

  “去娘家了。”

  “兰心家没出什么事吧?”

  师父久久地沉默。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口,说道:“师父,我就是您的儿子,你们只差没生我。您有什么事,可以瞒着别人,可别瞒着我啊。”

  师父良久才说:“山红,我一直不想告诉你,但憋在心里,确实不好受,你来了,我就和你说说吧。”

  他缓缓地叙述关于他儿子的事……

  他讲了很多,从师母开始不能生育,带养起这个儿子开始,到师母后来能生育了,又生了一个女儿。谈到他带养的儿子投资失败,从中产阶级一下退到解放前,儿子得了严重的忧郁症,他必须去安抚,去引导,去鼓励……所以,师父告诉我,他们近期要去深圳。

  说到最后,他非常伤感,对我说道:“因为是带养的,我们倾注的感情更多,比亲生儿子更亲,而他患了忧郁症,这忧郁不是说好就会好的。这一去,我也不知道是一第,还是两年,或者更久。”

  我安慰别人时滔滔不绝,但在师父面前,笨得找不出一句话来,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安慰都很苍白,泪水竟然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师父说:“不必悲伤,就算他欠几百万,也不是大事,我过去了解情况之后,会帮他凑钱先还债,再慢慢引导他走出阴影。”

  我问:“他到底欠多少呢?”

  师父说:“四千八百万,邓总,兰总,何总都可借些钱给我,我也可以帮他一把,关键是他必须从忧郁中走出来,重拾信心。”

  四千八百多万,对于当时的我,几乎是个天文数字。虽然邓总、兰总,何总他们可以豪掷贩百上千万试错,甚至给骗子,但要拿几百上千万送给师父,我有点担心。

  师父吐了一口气:“房子就交给兰心爹妈管理,他们来住,你呢,好好打理自己的事业,师徒一场,你对我忠心耿耿,这几年,等于给我当秘书,辛苦了。”

  我擦了眼角的泪水,说道:“师父,您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恩人,无论您走到哪里,您永远是我的师父。您对我的关照,不是儿子胜似儿子,我心里有数。我会争气,会报答您。”

  师父轻声道:“不要太客气,您能走好自己的路,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还有就是……这件事不要传播,你跟你父母都不要说透了,只说我儿子接我去深圳养老。”

  我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懂。”

  师父叮嘱道“不是懂不懂的问题,你要理解我,别人说我料事如神,结果连儿子都指点不了,损我的名声,同时,也间接影响你。”

  我连忙问:“他没有征求过您的意见吗?”

  师父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我开不了口,一开口,他就问我懂国际贸易吗?懂金融吗?懂期货吗?懂股票吗?”

  “年轻人都差不多,没经历过挫折,不会相信我们这一套。”

  师父咬牙切齿地说:“我提醒过他,这两年不要扩大生产,不要投资,因为流年不利,他不信。”

  我不好掺和他的家事,没有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师父说道:“也来不及对家里的事细细安排,我们后天就走,走了后,如果别人问起,你就一句话,儿子接他去住两年。”

  “您放心,我都会应付好。”

  师父有些不舍地说道:“本想下周才去,但我儿媳说我儿子情绪不稳定,所以,一切匆匆忙忙,兰心父母同意过来看院子。我开始想把车送给你,但我那弟媳妇特别提出来,车子要给他们。所以,后天,你送我们,把车子就交给兰心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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