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接着叙述:
张局明确地告诉明白,这个点子是他张局长出的,明白只是在局领导的指挥下,做了些具体工作。并且指令明白负责先进个人的材料把关。
明白就不干了,说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这点子是他明白想出来的。张局长就放风,说当时也是为了帮明白一把,让他上个台阶,就默认了。既然给了明白这么大的好处,他还翻脸不认人,见名誉就争,这种人属于心术不正。
所以,现在两人闹得水火不容,上面领导也无法判定谁是谁非,就把这个先进指标取消了。
明局长最后道:“我也不好把你抬出来,这样对我不利。只好吃个暗亏,现在两人水火不容。好久就想跟你谈谈心,可总是拿起手机又放下,跟别人就更谈不上联系。上完班就回家,大师啊,我真的有点心灰意冷。”
我安慰了他几句,一时,也感觉自己无能为力。我不在体制内,这种事根本插不上手。
这个张局长确实手段老辣,而且不要脸,他说点子是他想出来的,谁也没有录音,谁也不当不了判官。
再说,他原来默认是明所长的功劳,是为了帮助明所长,让明所长在仕途进步,现在,明所长变成了明局长。在别人看来,明白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我为明白担心,这样闹下去对明白不利,正职要找副职的麻烦很容易,可以先孤立他,然后找他工作的小失误,一再放大,再去市局领导那儿多反映反映,说不定明白这个位子都不保。
我眼前浮现起明白的样子来,给我送鱼,送腊味,送红包,答应散文学会到他那儿举办活动,为了借钱,带着我找他堂兄。
一股侠义之气,充满心间。
其他的人可以慢慢联系,唯有沈处长,一定要见一见。就算不能给明白出口气,也可以跟沈处长说说张局这个人。他是财务处长,张局有求于他,让他给张局点冷脸,至少也算给明白出口气。
我又拨通了明白:“局长,我想问你一句话,那年我给沈处长女儿测了一个字,说她女儿可以考上985,211双料大学,后来怎么样。”
“考上啦,怎么?”
“慢慢来,到时候跟你说。”
我又拨通了沈处的电话:“处长你好,昨天晚上喝多了,未接电话太多,本想跟你久聊一下,电话又不断地打进来。现在轻松了点,想问一下你女儿的情况。”
“大师,我正要感谢你。结果你就挂机,谢谢你的预测,如愿以偿。”
“呵呵,那就好。我还想告诉你一点,你女儿最好不要在学校里谈恋爱,因为她的八字属于晚婚……”
我还没说完,他说:“要不这样,请你吃个晚餐,我还真想跟你聊聊。”
其实,我就等这句话。便道:“行啊。好久不见。到了你的地盘,应该早点向你报到。现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我联系好了地方,再与你联系。”
……
中午,我姐和我姐夫回来了。说与对方谈得很愉快。一家人围在一起,听我姐说谈判经过。
原来房东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在那条街上拥有十多间门面,唯一的一个女儿也出了国。老头就收点房租,日子过得很潇洒。
谈得来的原因,就是高旭进门,称赞墙上的字写得好。老头问哪些地方写得好。高旭说,这些字看上去歪歪斜斜,其实有高古之气,雄迈峭俊,没十年功夫写不出。
这一句就让老头喜欢上了高旭。因为老头是个教师,练了几十年书法,别人认为他的都是些歪字,很不好看,高旭一进门说到人家的痒处,当即抱住高旭,说,你是个真正行懂的。
我姐大概是第一次用这么兴奋的语气介绍她老公。
我望着我姐夫:“真的就是这个原因?”
我姐夫认真地点点头。
我对我姐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才知道地方越大,姐夫这个人越吃香吧?”
我姐嘴硬:“这一次,确实是他的功劳。”
我爹说:“喝瓶好酒。”
中餐,我就喝得克制点。
我姐倒是很兴奋,说既然老头这么通达,就早点回去找小林过来,先看地方,再画图,年后装修。
这时,沈处打来电话,告诉我在“赛江南“吃饭。说吃完饭,可以到饭店上面的茶馆聊聊。
我想,左清芬不是说今天约我见面吗?这时候还没联系,估计也是喝茶。不管怎么样,先以明局长的事为重,她的约会,我正好可以推掉,推得几次,人家心里就明白了。
偏偏这时,左清芬的电话打了过来。
……
第202章 明白或许有新的机会?
我走卧室,笑道:“你这个电话打晚了,住建厅的沈处刚打电话给我,晚餐在‘赛江南’,吃完饭又在那边喝茶。”
“哦,你确实忙。”
“对不起啊。”我绝不能说下次再聚之类,说完就挂了。
我姐夫进来辞行。我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休息一下吧。”
他说:“尾巴没带过来,有点不放心。”
送完我姐,我姐夫,我坐在床上,想想也不对啊,就算明白没有告诉他,沈处长有我的电话和微信,他女儿考上了,也可以告诉我啊。
一想,问题就出来了,史厅长也是如此,他在舒老那儿做推拿针灸,这么长时间,难道舒老没和他说?
坐了一阵,我突然想起师父的教诲,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相关才来往密切。
他们是因为距离近了,才联系我。
是打听到我成为了旭日的文化顾问才联系我。
是看了电视,知道我活得风光才联系我。
管他什么原因,先睡一觉吧。
……
下午五点,我就出发。六点才赶到,大约是快要过年了,街上堵得像一条长龙。沈处打了我好几次电话,我说就到,其实一直堵在路上。
到了“赛江南,上了四楼,直奔包厢,推门一看,除了沈处,还坐着六七位客人。
沈处一一向我介绍,我握手点头,哪里记得这么多?其中一位胖子跟邓总一样,基本上是三个球组成的,因为样貌特别,印象深刻,才记住他姓向。
座下寒暄几句,我清楚了。沈处请客,向三球买单。其他都是向三球的喽罗。
大概是沈处早已向他们吹嘘过我,所以寒暄过后,向三球就要我给他测字。
我笑笑:“测字就改日吧,因为测字中有些好的,你乐意听,有些不好的,朋友们知道了也不好,再说,我说一半留一半,你说我技术不行。”
这番托词,倒也合情合理。向三球说:“那改天我专门拜访您。”
沈处笑道:“我看了你的‘逐日’,你现场矿泉水变白酒,今天变一变吧。这班朋友别小看,别的事,他们帮不上忙。大师要是被小情人缠上了,他们帮你去吓一吓,符到符灵。”
我哈哈大笑:“处长有经验。”
向三球胖嘴蹦不出象牙:“不管大师一个两个,分分钟帮你搞掂。”
我扑哧一笑:“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了情况,再麻烦你。“
向三球做出认真的样子:“陈处说你会变酒,我就真的没有带酒。”
反正乐一乐,我笑笑,向三球就叫服务员上矿泉水。
矿泉水摆在桌上,服务员开始上菜。
向三球却把服务员叫到一边,如此这般交代一番,服务员把杯子收走,倒满杯子才端过来。
他问:“大师,可以举杯了吗?”
我微微一笑:“既然是变,我要给矿泉水施点法术是吗?”
这个理由,他们没法反驳。
我双手在八个杯子上运运气。说:“变”。
他们端起一喝,果然是白酒。
席间自然热闹,喝完这杯,向三球才拿出带来的茅台。席间,你敬我,我敬你。向三球的酒量很大,不时敬我。那班喽啰也把火力集中对准我。
小样。你喝的白酒,我喝的是水。喝得向三球连连拱手:“大师,你真的海量,海量啊。”
沈处脸上一派自得。我知道:我表现得越好,他就越有面子。
我对向三球笑道:“向总别喝了,我去医院检查过,酒精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他说:“再喝……喝两瓶。”
沈处怕坏事,沉脸道:“下次喝。”
向三球头如鸡琢米,说道:“下……下次……好。”
不喝酒了,吃饭都是做做样子。向三球邀请大家上五楼洗脚。
沈处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白毛巾。擦擦嘴,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去洗足,我和大师到茶楼谈事。”
向三球向一个喽啰使了个眼色,喽啰立即起身出门。
等我和沈处下到三楼,喽啰说:“202包厢,其他不要管。”
服务员领着我们进入包厢,送来水果。沈处挥挥手。服务员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