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尽量引导他说点别的。想不到他蹦出了这么一句,我不接腔,只笑笑。
井柏森以为我在讥笑他,便说:“万老师,干这一行的不像搞科研,搞科研是凭真本事。
这一行,真真假假的本事都要有。没什么本事成了明星的人不少啊。”
我还是笑笑,这些东西,白云跟我讲得过好多。我主要是不想跟他讨论兰心。
但井柏森像着了魔似的,偏跟我说兰心。说她极会讨好剧组中的大牌明星,极会讨好导演和制片人。人家想喝水了,她就会递上杯子。
我拖长声音:“这种人多。”
井柏森说:“多是多,还要有另外一副嘴脸才能上位,就是打击同等地位的人。她可是个翻脸不认人的。
别看她今天站起来,热情地向我招手,如果她演了个什么女三号,四号,她就装得明星一样,不理我了啦。”
这时,门铃响了,小阮进来对我说:“无聊,还是到万老师这儿坐坐,你们没谈什么秘密吧?”
我正好需要一个插进来,免得井柏森老说兰心。便给他们俩介绍认识。小阮坐下,马上有无数问题要向井柏森了解。
井柏森就和小阮聊上了。
他们没聊兰心。小阮问的都是一些很幼稚的问题,井柏森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
这些行内司空见惯的事,竟然在圈外很神秘,便一个一个向小阮解释。
小阮问一些明星隐私,井柏森就不说了,笑笑,说不知道。小阮看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便说:“万老师测字算命很厉害,你知道吧?”
井柏森笑道:“我当然知道啦,他是个名人。”
不料,小阮竟然说:“你叫得动那三个女孩吗?”
井柏森说:“能啊。”
小阮说:“叫她们来,让万老师算一算,挺有乐趣的。”
我听了,忙摆摆手。对小阮正色道:“我这门功夫,不是用来找乐趣的。现在也涨价了,一千块钱一个小时。”
井柏森立马摇头:“那她们不会来,她们都是蹭吃蹭喝的。如果不要钱,我叫,她们还是会来。”
我对小阮笑道:“我们同事朋友之间,测测字,开开玩笑可以,陌生人按规矩来。”
又扭头对井柏森说:“老弟,小阮喜欢美女,你带他上去见见她们,说小阮是她们的粉丝,一起合个影。”
井柏林说:“行,万老师说的,我一定照办。”
小阮冲我做个脸,对井柏森道:“导演,走吧。”
井柏森说:“别叫我导演,传出去了,我会被开除。叫我老弟就行。我就说你阮总。”
“我不是老总。”
“那帮女孩子趋炎附势,说你是个司机,她们理都不会理你。”
小阮愣了一下,说:“行,走吧。”
两人走了。我把“请勿打扰”的门子挂到门外,取了衣服,洗澡。洗完澡,不过晚上九点,我打电话给丽姐,问兰心的情况。
丽姐说:“没考上大学,就在外面混,开始在横店,现在不清楚。”
“她平时也不和你们联系吗?”
“逢年过节发条短信。”
“现在在无锡,三国水浒城这边拍戏。”
“哦,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不太争气。你看到了?”
我便简单地介绍了几句。
丽姐骂道:“第二个她娘,无情无义的,不知道她这一辈子怎么上岸,学历没学历,文化没文化。对了,我寄了点东西给你,你回去记得签收。”
挂完电话,我坐在床上,顿时感到背脊发凉。丽姐看不起兰心,这个兰心,以后可能会混得比她好。
这就是命运?
坐着无聊,也不想去打扰人家。打开电视,换到音乐频道,闭着眼睛听歌。
这时,电视画面换了,刘德华出场,亮出他正掌型的招牌动作。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
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风吹雨打,
付出的爱收不回。
……
我想,师父一家对兰心家,付出爱,也收不回。
第221章 回程,琐事一大堆
次日,看水浒城,青箬看得最为认真。
她一路拍,一路记。
小阮专拍剧组。
至于潘姐姐的晒衣竿,我们都避开。挨着右手边走。
过去多年了,不知这个节目,现在还有不有。
看了一上午,吃过中饭,又是午休。
下午三点返程,上了车,陈总说:“直奔上州,出来10天了啊。”
我只想快点回家,一是读那本《单方》。二是向舒老去学针灸。三是去魏一铭那儿,看看他收集的失恋物品。
大家归心似箭,上了车,竟然没了来时的热情,一个个都不说话,闭着眼睛养神。车子在高速上飞奔。
在途中的高速服务站吃过晚餐,上车后,我不知不觉睡了。
醒来时,天已微亮。听见人声哗然,原来到了旭日,大家纷纷下车。我提着行李,回到房间,仍然没睡醒似的,倒头又睡。
大约上午十点才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娘。
她说:“快回来,说说你见到师父的事。”
开车回到家里,我娘嗅了嗅,说:“快去洗个澡。”
洗了澡出来,我姐夫回来了,估计是我娘电话叫他回来的。
既然我姐夫回来了,我就喊他到书房,说了一下想法。依帆呢,人灵活,但文化水平不高。
跟我学测字算命这么久了,仍然只停留在择个日子,取个名字的水平。
我姐夫说:“他在这方面没悟性,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学了半年就可以独立操作。”
我说:“干脆让他学会针灸按摩,考个证,从事这门技术。”
我姐夫说:“跟娘说说,依帆姓江。”
我把我娘喊进书房,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脸一沉:“什么学不熟?我江家人哪点差了?不笨不蠢。”
我说:“不笨不蠢只是个基础。我这一行,文化要高。”
“你不是高中毕业?”
“不是那个高,要是有悟性高,一点就通。”
她很不高兴,走了。
一会儿,小林回来,依帆回来,我爹留遛弯也回来了。
大家围绕在一起吃饭,十分亲热。
我姐夫问:“师父家怎么样?”
我娘说:“吃完才说。”
等她收拾好桌子,小林给每人端上一杯茶,我才慢慢地叙述。
从丽姐家的居住条件,到师父和我的谈话,我细细叙述一遍。一家人听了,心情都很沉重。
我娘说:“怎么说呢,又不是师父的错。师父为人,个个讲好。”
我爹总结道:“这就是家庭中的每一个人,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整个家庭负责。包括依帆在内,也是一样。
谁要是出了问题,全家人都跟着遭殃。丽丽不是不想换沙发家具,而是倾力支援了她哥哥。如果她哥不出错。多好的家庭啊。”
我接过话头,有意说道:“师父有那么好的功夫,在上海或者深圳,就根本没人听他的。一点生意也没有。
我想,我要是不靠着旭日这棵大树,不当太乙观住持,真的到上州街头开个店子,看相测字,怕也难以生存。”
我姐夫说:“对,任何人都要有个平台。”
“干我这一行的,风险特别大。谁也不是神仙,说错了,断错了,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还是姐夫靠得住,一直做实体。”
我娘说:“你这么说还是有点道理。”
我说:“在江西鹰潭,我见了一位高人,他算出我要四天后才可以见到师父,结果,师父去了深圳。
果然四天后才见到。他要是来了上州,我还有什么生意?”
我姐夫问:“真的吗?”
我说:“你去问老萧,他一直在场。”
这番边鼓敲了敲之后,我就找依帆谈话。
他跟着我进了书房。
我说:“依帆,我也比较忙,很少过问你的事,你觉得自己学针灸怎么样?难不难,学不学得进去?”
他笑笑:“难当然难,但是我喜欢。”
“为什么呢?”
依帆的脸红了。
我马上明白,说道:“是不是有种成就感?不管是什么领导,还是美女,你要别人躺下就躺下,脱衣就脱衣,伸腿就伸腿,缩腿就缩腿?”
他的脸更红了。
我心里有底了。说:“叔叔跟你说句有用的话,刚才我也介绍我师父,他在上海都不敢开店子。
为什么呢?开这种店子,除非街头摆摊,若是想弄得名气很大,就总有人会来踢馆。
踢馆不像过去,两个武林高手打擂台,愿赌服输,而是请黑社会啦,明的暗的搞你。我在乌市那段日子,你也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