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192)

  我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一口,慢慢地喷出一缕烟雾。然后,也醺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先写一个“口”字,又写一个“人”字。说道:

  “这个字特别不好,您应先稳一稳。”

  沈处忙问:“为什么?”

  “央”的古字是“殃”。本意是犯人戴着木枷,头在中间,所以“央”有中间的意思。

  沈处有点紧张。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字,这么差劲。

  我说:“你看过电视剧《水浒传》吧,两个公人押着林冲,林冲脖子上戴的就是木枷。

  林冲为了减轻痛苦,请求公人行行方便,帮他打开,坐下休息一下。所以‘央’又引申出‘央求’的意思。”

  沈处大惊失色。问道:“这么说,我有一劫?”

  我摇摇头:“无所谓劫与不劫,劫都人造的,有时,不争无劫,一争有劫。就是网络上说的,不作,就不会死。”

  沈处倾过身子,问道:“我不去参与就没事。“

  “对。”我斩钉截铁,不多说一个字。

  他点点头。

  我说:“除了这个‘央’字之外,我还帮你分析一下。

  他盯着我。好像我就是一尊佛。

  我把烟头拧灭,说道:“先问你两个问题,一是你有把握进入复赛吗?二是你和这班老板有经济上的纠葛吗?”

  沈处说:“进入复赛绝对没问题。我估计,最后就是我和一位姓皮的处长两人之间的竞争。至于与这帮老板,你绝对可以放心,我没有收过他们的钱。

  他们结帐时,我让财务快一点,及时一点,给他们行过方便,逢年过节,烟酒还是收过。”

  我点了一下头:“你自己可以管住自己,但你管不住这帮老板。他们想推你上去,目的是为了今后捞到更大的油水。

  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要你安排,会四处收集皮处长的材料,写信告状,甚至设局,用女色钓皮处长的鱼。

  组织上那些人也是人精,一是停下来查实,二是怀疑是你指使别人这样做。其次,皮处长不是吃素。有人告他,他就会收集你的材料。这场竞聘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我可以叫这些人按兵不动。”

  我打了个哈哈:“我刚才说了,你管不了他们。他们可以表面上应付你,背后会去操作的。”

  “为什么?”沈处问道。

  我细细地为他分析道:“因为,只要你报了名,他们认为你胜算大,就一定要想法设法阻止皮处长上位。

  虽然他们是些老板,但是没有能力影响决策的人,就只能用下三流的手段,捕风捉影,设立陷阱啊,向各级寄告状信啊。

  如果这样的事一发生,皮处也不会闲着,他手下肯定有人。双方一告状,就变成闹局。”

  沈处犹豫着。

  我说:“听我的,你不去报名,万事大吉,你去报名,这伙人就一定会行动。结果你连现在的位子都保不住。”

  沈处犹豫半天,挤出一丝笑:“大师讲的有道理。”

  我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想去报名的,这叫劝人是永远劝不住,我师父曾劝过一个老板不要投资,说那是一个陷阱,老板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记忆犹新。”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是陷阱,我也要去试一试。”

  沈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站起来说:“他试一试,无非是一千万打水漂,但他仍然有钱;你试一试,就全完了。走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出了门,向三球把沈处叫到一边。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不得而知。

  不过,向三球送我上车时,显然没有来时那么热情,站在地坪里,挥一下手,转身离去。

  一路上,我和沈处没有兴致说话,他开车,我闭目养神。

  到了旭日,他与我握手,我沉声道:“陷阱都是美丽的。好自为之。因为你那个‘央’字,太差劲了。”

  第241章 我讲听来的故事

  7月6日上午7点,我早早起床,打电话给老萧。

  他笑道:“这么早催我干嘛?陈总回老家,是在上州前面一站下车。小阮可以早一点去接站,我们迟一点走,十点出发吧。”

  挂了电话,我又打电话给世玉,把单方从电脑上发给他,要他自己上课。然后下楼吃早餐。

  远远地看见陈晓霞坐在一个角落。我取了食物端过去,坐下说道:“你那个房车露营节广告,有创意,写得好。”

  她腼腆一笑,说道:“模仿别人的。”

  我抬头望着她:“模仿谁?”

  “重庆酉阳桃花源。”

  “他们是怎么样写的?”

  “世界上只有两个桃花源,一个在您心中,一个在重庆酉阳。”

  我翘起大拇指:“那个作者厉害。”

  吃完早餐,我就把罗盘、手提装进一个大袋子里。这时,宋会长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来参加全省散文学会的会议,会期三天,问我有没有时间见面。

  我问:“加上报到,要开四天?”

  “从北京请了一位作家,加上省里几位,一起给我们上课,算是培训吧。”

  我不知道到陈总家之后,他还有没有其他事,便说:“我正要到外地去,不知道需要几天,如果能赶回来,就一定来拜访您。”

  “这么忙啊。”

  “端人饭碗,听人差遣。正如那首歌唱的一样: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请问哪一桩,我们何曾自己作主?”

  “你还是那样快乐啊。”

  “生活不一定快乐,我们努力让它变得快乐。生活不一定是诗,我们努力活出诗的意境。喝一壶红泥小火炉温出的酒,温暖冬天,也温暖你和我。”

  他哈哈大笑:“谢谢你还记得我写的散文诗。”

  “你那本散文集,我经常读一读。”

  “你还是个真喜欢文学的。忆桐调进了旅游局,现在不写散文了,专写官样文章。”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

  快十点时,老萧的电话来了。我下楼把东西放到后尾厢,刚上车,小阮就来电话了。问我们出发了没有。

  我说:“正准备出发。”

  “哦,不急呢,下午一点赶到镇上就行。”

  我跟老萧说了,他没吱声。

  市区堵得厉害,一个小时才出城,老萧打一把方向,车上了国道。

  我觉得奇怪,问道:“不走高速?”

  “我想重温一下过去。曾经,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从这条老路上去他家,不知有多少回。”

  “可以理解,就跟每个游子一样,父母都不在了,还总想回老家看看,就是重温自己曾经爬过山,玩过水,走过的路,见过的人。”

  “对,大师有一样比别人强,总能说到点子上。”

  “那时候你去陈总家,应该是坐班车吧?”

  “对,要买票,又非常挤。”

  “那一定有故事,说一个乐一乐。”

  “说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先说一个,以这个为例子,你再说。标题叫《广播站的艳遇》。

  老萧笑了,然后说:“看你这个好不好笑,好笑的话,我就讲一个。”

  我开始讲述:

  “这个故事是我同村的巨响讲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巨响考上中专。因为他文章写得好,被选为学校广播站的编辑。

  广播站设在学校行政楼四楼,为了播音方便,学校的一名女广播员,年纪三十来岁,就住在播音室。

  巨响是编辑,大家投的稿子,他改一改,就要送到女广播员那儿去播送。所以,他经常往行政楼四楼跑。

  有个星期天,学校突发了一件新闻,巨响赶快写了一篇新闻,一路小跑,咚咚咚地跑上四楼,推开女广播员的门,一下就傻眼了。

  那个时代条件很差。那间播音室既是工作室,又是广播员的卧室。离澡场太远,她就用电热管烧水,用木盆洗澡。

  因为是星期天,行政楼不上班,空无一人。她又住在四层顶楼,就大意了,没有插上门栓。”

  听到这里,老萧哈哈大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说:“如果仅仅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可乐的。”

  老萧忙问:“还有什么惊险情节?”

  “有。非常精彩。女广播员听到门吱呀一声响,吓得立马站起来,一只手用毛巾遮住下面,另一只手护住上面,惊恐万状地尖叫了一声。

  她以为这一声会吓退巨响。没想到巨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当时,她脑海里应该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当她看到巨响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傻了一样地盯着她时。立即明白,巨响并不会伤害她,只是想看一眼他想的地方才走。

  于是,女广播员毕竟结过婚的,比较老练,知道这十八九岁小青年的心思,便迅速松开了下面那只手,沉声警告道:想看,就快点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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