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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是七天。又是周末。晚饭过后,我在房间里整理“离火运”的资料。准备过几天跟余大哥的朋友们谈一谈。
起了个提纲,总感觉太难,对一群不懂河图洛书,三元九运的人,怎么讲,他们才听得懂呢?
一定要通俗,再通俗。但高雅的东西,太通俗了就失去了它本来的含义。我写了几稿,总算马马虎虎。
这时,沈处的电话来了,说晚上一定要我去“三娜茶馆”坐坐。
自从别人告他的状以后,沈处变得小心多了,几乎不在电话里跟我说多余的话。我知道他怕电话被人监控。现在的电子软件太多,陈总的车子,曾经就被人安装过监听器,直到修车的时候才发现。
我与他约定八点见面。正想洗个澡,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春伢子。
他嘻皮笑脸:“万总好。”
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说道:“教我点法术吧,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
“要学什么法术,说你舅舅是旭日集团董事长就行了啦。”
他摸摸头,主动给我烧水,泡了茶,笑嘻嘻道:“借花献佛,以茶当酒,先敬师傅一杯。”
“我八点还要与人见面了呢。正准备洗澡。”
“回来我给你洗。”
“你这个家伙,教你一个简单的,真正的魔术要练手法,不是一时半刻能练出来。”
他点头不迭。
我叫楼层服务员送两盒火柴来,一会儿,她就送过来了,我把其中一盒的正面剪下来,粘在另一盒的反面,问:“这火柴盒是不是正反两面一样的。”
他点点头。
我把火柴盒中间的抽屉取出来,在抽屉的背面,排满一层火柴,给他演示:“你先推出抽屉给人家看,是不是空盒子?你再反转一下,再推出抽屉,是不是满满一盒火柴?”
他一看就看明白了。说:“这个好。带一盒到身就行了。”
我以为可以脱身了,想不到他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舅舅说你在酒桌上,当众撕碎一张牌,放进盒子里,打开,那张牌就还复了。他至今都不解。”
“都教给你,我以后玩什么?”
“大师,我就学这一个,一个行吗?我发现能变魔术,特别逗女孩子喜欢。你看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又把自己弄得神神秘秘,免得我去打电话给那些女孩子,她们会主动打给我,是不是?”
对这种嘻皮笑脸的人,加上又是陈总的外甥,我也拿他没办法,虎着脸说:“你刚才说谈了一个女朋友,又说免得我打电话给那些女孩子,不是脚跳两只船?”
“纠正,纠正,应该是与一群女孩子处朋友,慢慢选嘛。”
拗不过,我到书房取了一个黑色盒子出来,当着他的面,把一张红桃5撕成几块,把碎片放进盒子,盖上盖子,吹一口气再打开,他一看,怪了,盒子里是一张完整的红桃5。
“为什么呢?”
我说:“你看到的只是一块活动板,不是盒子的底,活动板的另一面放了一张红桃5,按一下,它翻了一个边,红桃5上来了,碎片自动掉进了下面空间,你没看我盖盒子时,伸进一个指头抵了一下活动板?”
“你没教,我怎么会注意到那个细节,而且你太快了。”
“好,把这道具也送给你。不要吊完这个又吊那个啊。”
他如获至宝,把盒子装进裤袋,双手抱拳,连拱几下,笑嘻嘻地走了。
我说:“慢。”
他站住了。
“你舅舅有意栽培你,先把你放在保安的岗位上磨励,你可不能玩物丧志,天天混在女孩堆里,做个贾宝玉是没出息的啊。跟女朋友闹了意见的时间,她不高兴,你一个,才的意义。”
他点点头。走了。
看看时间,七点半了,我下楼,在宾馆门口上了一辆的士,凡是市内不熟的地方,打个的最省事。
“去三娜茶馆。”
司机笑道:“你运气好,遇上别人不一定能找到那地方。”
“为什么呢?”
“导航经常导错,明明在前面可以进,导航偏偏把车导到一个小巷子里去。只有老司机才不会走错。”
“这个茶楼怎么样?”
“以前很有名,三个女人开的,每个人名字中都有个‘娜’字,都长得漂亮,生意特别好,后来因分红不均散了伙,转了几次手,现在不行了,也不是不行,比不上从前了。”
一路和司机聊着,二十分钟到达。
我走上三楼,敲敲门,沈处早早到了,也许是一个人无聊,正在看足球赛。
我笑道:“我可以当国球解说员。”
服务员进来煮茶,听了我这么一句,本应坐下,却站着听我说。
“国球解说员一共只要掌握五句话就行了。
第一句:哇,好不容易抢到球,又踢飞了。
第二话:唉,这个球太可惜了,连点球都没进。
第三句:守门员全神贯注,一个猛虎扑羊,唉,又没扑住,这个球也让人进了。太遗憾了。
第四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加油!
第五句:观众朋友们,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是,我们找到了差距、学到了经验,我们相信,下一次我们会踢得更好。
沈处听了,哈哈大笑,服务员别过脸去,笑成一团花。
沈处对服务员说:“茶,我们自己煮,你去休息就行啦。“
服务员懂事地走了,怕门没关好,把门还特意地拉了拉。
沈处坐在对面煮茶。我说:“还是让我来,你手艺不熟。”
洗杯,煮壶,泼掉头水,再煮,水沸声一停,我倒了两杯茶。
沈处问:“你踢足球吗?”
“不踢,但是特别喜欢看,因为看着一群身价千万的人,为我卖力表演,我还可以骂他们几句,特别高兴。
沈处哈哈大笑。
这么一番前奏,暖了场子。我才问道:“弄走了?”
沈处说:“弄走了。”
“怎么弄走的?”
“向胖子这伙人干这个是把好手,一是派出所有熟人,二是手下有喽啰。他派了几个喽啰天天盯住那个女子。
第三天晚上就盯出成果,这小芳晚上十二点下班,就带了一个男人往自己租屋走。这边就报了警。警察一去就抓个正着。
关了几天,遣送回老家。向胖子到派出所警告了这女的,再敢来上州,就把她的丑事,印成告示,贴到她老家去。说吧,就念出她老家的地址,那小芳就跪到地上,说,行行好吧,求大哥放过我。”
我说:“干得漂亮,不过有一点要提醒处长,这个向胖子你时时要提防,他可以这样对付别人,也可以这样来对付你。这种人是两刃剑。”
沈处点点头。半晌又问道:“你上次说我还有希望,是指?”
我一笑,说道:“下面给你详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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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下庭长,大器晚成
沈处听说我推演。说他来煮茶。
我们交换了位置。
我说:上次那个‘央’字。你是想了又想,这次仍然测个字,但要换个方法。”
“换个什么方式呢?”他问。
我没有回答他,按了一下铃,一会儿服务员进来。
我对她说:“你去找本书送过来。随便带一张纸和一支笔。”
“什么书?”
“随便,只要是本书就行。”
有的茶馆,为了显示点书香气味,在大厅会放一个书柜,里面放些书,有的茶馆,不说有书,就是找张带字的纸片都难。
这服务员去了好一阵,都没回来。
我笑道:“估计是去买书去了。”
沈处叹息道:“现在确实没几个人读书了。都是翻手机。像我女儿,现在几乎不读书,年轻人啊,堪忧。”
“我还读,总觉得手机上的东西不靠谱,一本正规书至少要通过一审二审三审才出版,错别字基本消灭干净,网上的文章,错字连篇。”
正说着,服务员走了进来,放下纸笔,把书递给我,一副抱歉的样子,红着脸说道:“我们这儿没有什么书,就这本《茶禅十二味》。”
我点点头,服务员退去。
我翻了翻,这本书很薄,每一页都是一句话一段,像散文诗一样排列。总共不过127面,便说道:
“因为你这件事随机性很大,我们就随机测个字。在127页之内,你报个页码,说第几行第几个字,我们来测一测。”
沈处正在犹豫,我说:“要快。”
他说:“108面第最后一行……倒数第二个字。”
我翻开,他凑过来看。这句话是:人与人的相遇,是前世今生的注定,是人与茶的邂逅。
我说:“倒数第二个字,是一个”邂“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