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237)

  我掏出一包烟,给了老金一支,然后给他点火。自己才慢慢抽上一支,缓缓地喷出一股烟。

  这个时候,必须冷静。我沉思了一会儿,从侧面入手:“你当产业办主任之前干什么?”

  “财政所副所长,而且现在还兼着。”

  “哦——”我吐了一口长气。

  老金见我半天不说话,又望着我。

  我单刀直入:“你和田书记有亲戚关系,是不是?”

  老金倒也爽快:“对,不是很亲,但是亲戚,他是我堂兄的表弟。”

  我说:“金主任,我那天讲了,我说话等于放屁。所以,我对这件事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是田书记桌子一擂,让我有了信心,有了希望。

  现在,田书记遇到了困难。凭我的社会阅历,田书记这种人,今后反而可能被调走。”

  “你凭哪一点做出这样的结论?”

  “凭他在食堂里唱歌这一点。他还是有点书生气,喜怒哀乐溢于言表,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不稳重。平时还喜欢练书法,给别人农庄题词,这些都是G场大忌。”

  老金的脸色都变了。

  我就是要让老金变脸色。接着说:“时镇长不同,他四平八稳,不干事,但人际关系不错。一直在镇上工作,关系盘根错节,与上级关系也不错。”

  老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频频点头。

  我故作轻松地说:“你作为一个局外人,让他们去吧,谁走谁留,关系不大,你也五十多了,干几年就要退休。无非是产业这一块发展不起来。

  你告诉我,无非让我知道,我的主张被否定了。主任,我真的无所谓。东黎发不发展,粗俗地说,关我屁事。我仍然吃好喝好睡好。谢谢你的关心。”

  老金叹息了一声:“万老师,你说的也对,可是,东黎就失去了一次机会,也许永远难以翻身。”

  我沉默不语,心里早有计划,但事情一定要水到渠成,说出来才有用。现在还是激怒他的时间,不必抛出我的想法。

  我站起来,笑道:“别把它当成一回大事。有人说天要塌下来,睡一觉之后,天仍然没有塌下来。所以,这种我们不能左右的事情,由它去吧。”

  我站起来就是送客的信号。

  他搓着双手,尴尬地笑笑。我可以断定,他不是代表自己而来,而是田书记派他来通报情况的。

  我有话也不能和他说,只能和田书记说。不管他如何搓手,如何尴尬,我不再理搭。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谈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要回家了。

  他只好站起来,有些失望地说:“那好吧,我走啦。”

  我点点头,说:“不送你啦。”

  老金垂头丧气地走了。我坐在沙发上,从手机上查找魏丰的介绍。

  魏丰是东黎镇人。

  我打电话问魏支书。他说:“对,魏教授就是我们村上的。”

  我说:“魏强的亲戚?”

  “魏强的堂叔。”

  我心里明白了,找来了一张纸,推演我的计划。

  一是按兵不动。二等田书记上门、三跟田书记密谈。四是明天上午就找陈总。中午约余水春。

  我反复看了看,然后,打火机一按,点燃了那张纸,当它快化为灰烬时,摇了摇,丢进烟缸里。

  第296章 是时候撕破脸了

  次日上午九点,我走进了陈总办公室。刚一进门,他就招呼我坐下,走过来说:“我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听春伢子说,你在东黎那场讲课讲得满场喝彩。

  你讲的思路相当不错。这不仅对东黎的发展有利,对我们也有利。你看是不是我们可以先动。”

  马秘书进来送茶,我欲言又止。等他走了,我回头一看门是打开的,走过去关上,转过身来坐下。

  陈总一看我脸色凝重,似有些不高兴。问道:“怎么啦?”

  “东黎事情生变。”

  “生变?”

  我从头到尾,把老金说的情况复述一遍。老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一点也没改动。特别是时镇长说陈总的话,都是原文转述。

  陈总脸色一变:“我素质低,但我的事业欣欣向荣,他时国维的素质才真低。以前为什么久拖不签,就是他从中作梗。

  开口就谈什么卵石、沙子的供应,只能由东黎来提供,说到底,他躲在后面,由魏强来出面。幸而你有办法,田书记有魄力。事情才办成。”

  我本想全盘说出我的计划,却忍住了,笑道:

  “其实,他也阻止不住,村民要发展什么,不是他镇长说了算。镇上其他村怎么发展,我们不管,只要绕湖四村发展起来了,我们的旅游发展起来了。”

  陈总点点头,问道:“你认为绕湖四村要怎么发展?”

  “一是引导,二是需要我们资金上的支持。”

  “你说。”

  “绕湖四村是东黎最穷的,村民改变现状的想法也最迫切。因为穷,有想法没经济。我们可以与四村联合,我们出资,他们出地,先把纯净水这一块做起来。”

  陈总一听,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这个想法好,一是投资少,二是步骤比较简单。只要疾控、环保等部门认可,就可以生产。”

  我笑道:“更主要的是舒梅这个伟大的少壮大派把她爹的事业重心移转到了跟你来争取房地产,可以乘虚而入,击垮她。”

  陈总哈哈大笑:“确实,她现在的重心转到地产、饮料这一块,得不偿失。

  这个少壮派必然会变成一个笑话。我们一些老板聚在一起,就背后称她的‘输霉’,太自以为是了。”

  我喝了一口茶:“只要四村和我们联合搞起纯净水厂,就让魏家村人去扫街,一个一个铺面、小店开始,一个个单位、机关爬楼,用低价扫宋舒梅的后腿。她的资金都调到房地产上去了。”

  陈总说:“水厂不难,资金也有。你这个可真是个好主意。学滴滴先把出租车打趴。先把上州的市场牢牢占稳,再向下面渗透。”

  我说:“绕湖四村发展了,支持了田书记了。也为其他村的发展做出了样板。就算田书记被调走,过几年组织会反悔的,帮他加一顶级别更高的帽子,兼东黎镇书记也是可能的。当然,不调走最好。”

  陈总说:“最好是留在这儿。”

  我笑了笑,但没有说心中的计划。

  陈总说:“这个事,你可以和田书记联系。迅速搞。”

  从陈总那儿出来,我给余水春打了一个电话,说约他见个面。

  他说下午三点准时过来。

  下午三点,我和水春大哥见了面。劝他不要去搞养老院,而要去东黎绕湖四村发展康养旅游业。

  他身往后一靠:“我可没有这么多资金。”

  “旭日可入股。你放心,我表态算数。”

  余水春说:“只要你们入股,我就一定搞。”

  两人议了很久,决定近日去绕湖四村考察考察。我留水春吃了晚餐,又和他商议了一些细节。他直到晚上八点才走。

  水春走后,田书记打了电话给我,约我见面。我说:“来旭日吧,这里比较安静。”

  晚上九点,他如约而至。简单地把他和时镇长的事说了一遍。组织上调查之后,也没给个明确答复。要求他们各人加强自身修养,搞好团结。至于镇上的工作思路,拿到班子针上议一议,以多数人认定的为准。

  我笑道:“这等于没说。”

  田书记摇摇头,说道:现在要做点事,相当困难。时镇长在东黎,他就什么事也做不成。时镇长处处唱反调。而且这个人还很有市场。

  我问:“书记,你有没有胆量,先把天捅破,然后再进行改革?”

  田书记问:“和他撕破脸?”

  “对。”我一字一句地说。

  “怎么办?”

  “时镇长长期管财经,过去是一支笔审批,现在是常务副镇长审批后,他还要批一次。

  这么长时间把持财政大权,他就屁股擦干净了?而老金是你的人,他现在还当着财政所副所长。他有权查看过去的发票。

  你要老金把时镇长经手,或者他司机经手的发票,全部复印。从中查他主要是哪里地方消费。这个消费符不符合规定就行了。

  把证据收集好之后,老金就实名检举。非如此,你不能在东黎站住脚。他会慢慢在削弱你的势力,说不定也在收留你的材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把你挤出东黎。”

  田书记一听,凝眉不语。好久才说,说极有可能,难怪现在我到什么地方,老有人跟踪似的。

  我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望书记三思。”

  他在门口和我握了一下手,很快朝楼楼间走去。我估计他是在16楼再上电梯。

  自从结婚以后,我晚上一般回家。也懒得开车,沿着上州堤岸往家里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也许天气有点冷,带小孩玩乐的,跳广场舞的,纷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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