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说:“你这个解释非常形象。”
熊总说道:“对,到底是大师,你这么一说就清清楚楚。”
郑先生说:“你这个提醒非常有价值。他一向瞧不起别人,也许是下了毒。”
我问道:“他看过中医,服过中药吗?。”
郑先生说:“他不相信中医。说是斯温文,骗子的意思。”
熊总愤愤不平:“自大和无知。”
郑先生问:“山红先生,像我朋友这种病,在中医上怎么排名?”
我想了想,说:“中医排名,可以排上一串,什么邪气入内,阴阳失调,毒气攻心。细分的名称就多了。昏愦不语、神识疾呆、口噤呓语、手足拘挛、最后发生到遁衣摸床,惕而不安。”
郑先生说:“遁衣摸床,惕而不安是什么意思?”
“是指病人不自由地伸手抚摸衣服,床沿、或伸手指向空中,手指时分时合,经常踢掉被子。也就是说神志不清。”
郑先生眼睛都要鼓了出来,说:“你像在现场一样。正是这种情况。”
我心里更有数了,不过,我现在不能说出来。
郑先生问:“神志不清,会死吗?“
我心里有底,却故意笑道:“我不是神仙。“
熊总说:“测个字。”
郑先生侧头问熊总:“测得准?”
熊总说:“我听陈总说过,万老师测字,从没失过误。”
郑先生认真地盯着我。
我点点头,就是不说话。这气氛一定要捏拿到位,才出效果。
郑先生半信半疑,问:“随便说一个字?”
我说:“随便什么字都行,最好写在纸上。”
张美珠立马拿来宾馆的便笺。郑先生抽出铅笔,一笔一划写了一个字:抽。把纸撕下递给我。
张美珠忍不住问:“为什么您写个抽字呢?”
郑先生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希望他好起来。”
我看了看这个字,说:“会好起来。”
郑先生几乎不相信似的,盯着我问:“你扫一眼就下结论?”
我说:“我慢慢给你解释。”
他们三人屏息静听。
我指着这“抽”字,说道:“先说一说我们测字的一条重要原则,这条原则叫‘玄关暗合’。写这个字时,如果相应的场景,动作,与这个字相关联,顺之则好,逆之不好。
下面我说这个‘抽’字。抽字的本意,是把夹在或缠在中间的东西取出,或者拉出来。
郑先生刚才做的这个动作,就是从便笺上把这张纸撕下来,可以理解为取出来,拉出来。
这个动作与‘抽’字的本意是一致的,所以,符合玄关暗合这一原理。这个动作,不是别人提示,而是你自然而然的举动。也就是说,暗示着你朋友的这个病会好起来。”
郑先生脸上惊过一丝喜色,但却也疑虑重重:“这个毕竟要医治才能好,到目前为止,延请过不少名医,但毫无起色啊。”
我说:“先生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我想说段历史。你可作一个类比。”
张美珠起身给我们添茶水。
我说:“清朝时,吏部有一名小官。混了大半辈子只混了个五品,过年时,上司又安排他值班。
值就值吧,只恨自己运气不好。爬不上去,只能听人驱使,便在吏部大厅生起火,捧着一本书读起来。
除夕夜,乾隆皇帝突然来了兴趣,要到外面走一走。路过吏部,见里面灯火明亮,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官员正在捧书夜读。
这五品小官也没料到乾隆除夕夜还来查岗,立即跪地一拜。乾隆兴致正好,便问了他一些情况。
五品小官本来就是办事的,对吏部的情况非常熟悉,对答如流。乾隆一高兴,过了年就给小官升了一个肥缺,外放管漕运。”
郑先生说:“我听懂了,就是说有些机遇是偶尔会降临到一个人身上。”
我说:“不是偶然,是必然。这个人命中注定大器晚成,不然,为什么安排他值班?乾隆为什么会夜巡?再说,前面几十年的冷板凳,让他业务精通。”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朋友会死里逃生?”
“应该是,他给人治病,这是他的福报,但他命中有一劫,也是避免不了。”
“这个治病的人会出现?”
“当然。”我肯定地说。
郑先生双手合十:“但愿如先生所言。”
我问他们的日程如何安排。
熊总介绍:他们的会期是三天,今天报到,明天上午参加开幕式,下午洽谈,后天上午举行签字仪式。
当然,洽谈没有成功的,明天下午也可以走。
我说:“那就后天下午我来接你们,你们就住到旭日,住三天,等陈总回来再走。”
熊总用征求的眼光望着郑先生。郑先生说:“可以的,我愿意与山红先生多交流。”
我说:“那你们今天刚到,还是早点休息。”
他们要送我,我请他们一定要留步。
在走廊里我们抱拳而别。
回到家里,我爹娘睡了,小林带着孩子也睡了,我没去打扰他们。从书房里找出那本笔记本,认真地翻寻起来。
凭郑先生叙述的症状。克鲁兹是一位深谙放蛊的高手下了毒。而董先生的笔记里,专门有一则叙述治“蛊”的药方。
我终于寻到了,上面写的与郑雅芝说的一模一样。
这种蛊,叫慢蛊,西药仪器也检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它像放射性物质,慢慢地释放。让克鲁兹慢慢地死去。
我拨通了郑先生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会长,这病我可以治。”
那头半天没有吱声。
最后才传出郑雅芝的声音:“明天中午我和你见面。”
第356章 铿锵表态:我来治
第二天中午,我们见了面。郑雅芝向我讲述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他第一句话就是:克鲁兹是他家的贵人。
郑先生慢慢地向我叙述他的身世:
在菲律宾第二大城市宿雾城郊的一个贫民区内,住着郑雅芝一家。算起来他算是第三代华人,自从他祖父来到菲律宾后,祖父,父亲筚路蓝缕,始终不能翻身。
他念了几年书,不得不早早地走入社会,在克鲁兹父亲开的铜矿干活。本来,他与克鲁兹没有交集。因为克鲁兹比他大二十岁,郑雅芝在铜矿打工时,克鲁兹已是医学院的教授。
有一次,铜矿的材料库失火,郑雅芝及时发现了,他是一个普通的仓库员,却临时充当了救火队长,表现突出。得到克鲁兹父亲的赏识,提拔他当仓库统一管理员。
后来克鲁兹和郑雅芝见了一面。极力向他的父亲推荐郑雅芝。郑雅芝不断高升,但是,这也引起了克鲁兹家族的争议。
家族中的一些人认为,郑雅芝是一位出身贫民区的华人,不应该进入管理层。
克鲁兹力排众议。他说华人很能吃苦,吃苦,你们知道吗?中国正在发展,在发展,你们知道吗?
在克鲁兹的支持下,郑雅芝后来做到了销售总监。在他做销售总监的那十年,中国大发展,世界铜价一路飞涨。
后来,郑雅芝出来单干,专门做铜生意。在此期间,中国正需要大量的进口铜,他有华人血统,懂些中文口语,具有优势。
他的身份更容易被中国商人认同。因此,生意一发不可收拾,他就渐渐地成了中国通,就这样发家了。
我说:“克鲁兹没去管理家族企业?”
郑先生摇摇头:“他在医学界,手相界如日中天,不想去做这些‘俗事’,铜矿就交由他弟弟管理。”
我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一心想救克鲁兹,那么,开完会你就回国,先说服克鲁兹接受中医治疗。如果他同意。我来试试。”
郑先生抓住我的手,说道:“那太好了。”
我说:“你必须讲清楚,我并没有行医证。只是一名道医。即使治疗,也必须是秘密进行。”
郑先生说:“这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如果他同意,就肯定不会计较。当然,由于他不了解中医的伟大和神奇,他可能本能地拒绝。不过,病痛的折磨也许会让他放弃心中的执念。”
我说:“就这么定吧。你下午还有更重要的洽谈活动,我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再次紧紧握手。
到了晚上,郑先生再次要求与我见面。
我选在翠园附近的一家茶馆,请他喝茶。
郑先生说:“你说的投毒的事,我越来越相信了。因为菲律宾还有一位有名的吉普赛手相高人,叫朗库斯坦。
朗库原来很有名,克鲁兹出名后,朗库的人气越来越低迷。因为克鲁兹比朗库多了一门技能,他是一位杰出的西医,不仅能为别人看手相,指点迷津,还能为人治病。”
我说:“你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因为吉普赛人有巫术。他对克鲁兹施蛊,一箭双雕。既可让克鲁兹痛苦地活着,又打击了克鲁兹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