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万先生觉得少了,可以加。”
我一时懵了。加多少呢?
何云在下面轻轻地碰了碰我脚,手放在克鲁克看不到的地方,朝我五指抓了抓。
五百万?我的头都大了。
五百万是三千多万人民币。
我把目光投向郑先生,他没有任何态度。我可以理解——他与克鲁克家族有深深的渊源。不可能全偏袒我。所以,他不好表态。
我想了想,说道:“现在不是谈价的时候,明天看过克鲁兹的病情再说。”
听了郑先生的翻译之后,克鲁克又说了一串话。
郑先生说:“克鲁克说,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
见面不到半个小时就完了。克鲁克双手合十,退后三步,扬扬手,转身走了。
郑先生对何云说:“万先生在这里的一切,还包括回国的一切事宜由你全权负责。起居、翻译、向导,什么事都交给你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我把郑先生送至门口,回到房间,何云说:“万先生,如果你开口,至少要开五百万。”
我没回答他。只是笑笑。
他坐下,向我介绍了菲律宾的一些风俗,注意事项。说特别要注意要数小费,当然,他帮我准备了比索,每次给多少,也由他来定。
我想了想,这个人非常灵活,但毕竟他是混生活的,心中只有钱。而我是一个英语盲,郑会长不可能时时围着我转。所以,我的一切均要听他的安排。
他可以蒙我、欺我、吓我、哄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必须现在就给他立规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听了他的介绍,我笑道:“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你为我服务,到时,我也会付你一些劳务费。”
他诡秘地笑笑:“这要看情况,万一没治好,你也没有收入。这个地方不像国内,如果在国内,你没治好,但你辛苦了,主人也要给你一笔感谢费。这里不存在。
当然,你确实治好了,你定多少,他一分也不会少。”
我明白何云的意思。就是我没赚到钱,不必说给他劳务费,如果我赚到了,他肯定会收。
我指着柜子上的矿泉水,说道:“我是土包子,喝不惯咖啡,把矿泉水取过来。”
我在支使他,我必须现在就给他立规矩——我是主人。我是大师,是郑会长请过来的客人。你只是一个翻译兼服务员。
他取了一瓶,说道:“国外都是喝凉水,你要不要烧开?”
我说:“喝凉的没关系,把这两个杯子洗一下。”
他说:“我不渴。”
我说:“先洗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把杯子洗了放在桌上。我边拧边说:“能不能治好,这个要看他的病情再说,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作百分之百的努力。来,我们先喝一杯酒,碰碰杯,祝合作愉快。”
“你要喝酒?我去买。”
“不必,这就是酒。”我指着杯子的矿泉水说。
“这个矿泉水。”他提醒我。
“酒。”我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他也喝了一口,然后神色一变。盯着我。半天才问:“你变出来的?”
我摇摇头,说:“不,宾馆里摆的就是酒,那一瓶也是。”
他不相信,又找了两个杯子来,等他去取另一杯矿泉水时,我早已做了手脚。
我说:“你自己拧开,倒进杯里。”
他拧开倒了半杯,一喝,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地说:“怎么可能?所有的房间里摆的都是矿泉水。”
我说:“休息吧,你把这杯酒端过去慢慢喝。”
他还想说什么,我说:“明早见。”
等他走后,我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把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钱,我太想赚了。这病,我也太想治!
此时,不过晚上九点,我给小林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安全抵达。又简单地说了这边的情况,不过,没跟她说钱的事。
她问:“你那边是什么时候了?”
我说:“晚上九点。菲律宾与中国没有时差。”
“哦,以为你那边是深夜了呢。”
我说:“老公出来,你也要查查手机,菲律宾的情况是什么样,心里也要有个数吧。”
她说:“我才管呢,你是万大师。”
我扑哧一笑:“什么万大师,到了这边又聋又哑,刚才玩了点矿泉水变酒,才把翻译镇住,不然,他把我卖了,我还会帮他数钱,一百,两百,三百……”
小林说:“又贫嘴,早点睡,每天打个电话啊。你娘今天问了几次,有多远,怎么还没打电话回来。”
我对着手机“啵”了一下,问:“这是一个隔海之吻,听到了吗?”
她说:“讨厌。平时没怎么表现,现在尽玩虚的。”
挂了电话,我想,自己怎么这么高兴?是因为有一堆票子摆在我的面前吗?
不仅如此。
扬我中国之威,扬我道医之威,正当其时!
第361章 愤怒的克鲁兹
我睡得迷迷糊糊,床头电话响了。
何云说:“万先生,七点半用早餐。是送餐还是去餐厅?”
“去餐厅吧。”
由于没有时差,我竟然睡得很香,爬起来洗漱一番,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一会儿,何云进来,笑嘻嘻地说:“去一次也好,下次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们送餐时就会照顾你的喜好。”
跟着何云进了二楼的餐厅。放眼望去,跟国内自助餐差不多。自由取食。不过,那柜台上至少有二十多个玻璃缸,各种色彩的果汁让眼花缭乱。
何云见我盯着那一排果汁缸,便给我介绍它们的名字,品种。我才知道热带雨林气候,高温多雨,赋予了这里的水果有着浓烈的异域特色。
这里是水果的天堂,所以,榨汁品种特别丰富。
真想每一种都尝尝,但得慢慢来,便对何云说:“取芒果汁,椰子汁就行了。”
何云建议我尝一尝这里的粉。他说:“服务员反映,昨天我食用的米饭量过少,一定是不太习惯他们的口味。”
心想这个酒店真的把顾客当成了上帝,剩饭剩菜都要作一番分析,便说:“好,吃粉。”
何云叫我去坐,他取了果汁,然后端来了一碗粉。他自己则取了一些面包和果汁。
粉的味道跟国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那果汁,格外清凉甜润,有股特别的生鲜味。
何云说:“万先生,不要怪我多嘴,你一定要开价高一点。他们家随便一把椅子都值几十万。大厅的吊灯都是上百万。”
“你怎么知道?”
“吊灯是在中国定制的,我请人帮他家安装的。”
我点点头,觉得何云也许并不那么讨厌,我多赚一点,就能多给他一些小费,这也是人之常情。要理解他这种跑生活的。
既要给他以压力,又得给他以甜头。
他见我点了点头,有了一种成就感,说道:“你去了,注意那吊灯的珠子是翡翠做的,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因为像我这种人,平时是没有资格进他家的门。”
吃过早餐,我回到房间,何云要我休息一会儿。然后走了。
大约九点,郑先生来了。他说:“我们现在过去。”
仍然是昨天那辆跑车,停在酒店的椰林中,我们坐好,跑车沿着海岸大道开了三四里,拐入一条林荫道。
无疑,这是一条专用道路。路边的花木修剪得非常精致。不过两分钟,我们就到了一座院墙包围的地方。
两个保镖出来,他们头戴贝雷帽,手上戴着白手套,穿着迷彩服,腰间别枪。至于那枪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
司机没下车,其中一个保镖上前问了几句。大门徐徐打开。我以为一下就可以看见房子,结果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椰林。
车子进去了,绕过椰林,左边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游泳池,右边才是停车坪。
车停好,克鲁克从别墅的正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三四个人。郑会长带我上前。我和克鲁克合掌欠身,互相问候。
郑会长向我介绍了其他几位,名称记不住,不过,他们的身份,我倒是弄明白了。都是克鲁克家族成员。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克鲁克带我们进入右边一间会客厅。大家坐下。我目光坚定,绝不斜视,脸上呈现出礼节性的笑容。
菲尔见了我,欠欠身子,她正在指挥着一群人上水果。对,是一群人。服务员一对一,端上切成片的水果,甜点。然后,再端上鸡尾酒。
郑会长对我说:“他们用最高的礼节在招待你。这些人在调制鸡味酒之前,都要沐浴净身。”
听郑会长这么一说,我望了一眼给我端酒的菲女,只见她穿戴一丝不苟,动作十分优雅。放下酒杯,碎步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