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努力理解纸上所写。
董先生、凌云,张老师、王医师,他们自然是一点就通。
老周说:“反义词应该都有,你这个不能自圆其说吧?”
我说:“毛巾,你帮我找个反义词,铅笔,你帮我也找一下。”
他尴尬一笑:“我还是书读少了。”
半晌之后,他把纸折起来装进裤袋里,站起来说:
“寻不寻得到是另外一回事,走,中午我请客。有幸结识这么多老师。凌老板,就在你店里请,把最好的饭菜,最好酒拿出来。”
凌云说:“各位不要推辞,老周是个实诚人。绝不是客套,有请大家去楼下一号包厢。”
席间,我说不能喝酒,怕查。
凌云说:“啊哟,你没看每个酒楼前,胸前挂着小牌片,小牌牌上不停滚动播出‘代驾’两字的人?”
张老师说:“值得喝。今天这两个字解释得相当好。”
王医师说:“我们研究会又添新鲜血液,一定要喝。”
饭菜上来,凌云打开一瓶茅台,说:“喝个痛快。”
席间,大家你来我往,十分尽兴。
我和王医生坐在一起,便问道:“你是自己开诊所,还是在医院上班?”
他说:“开中医诊所。”
“主治哪一方面?”
“儿科。其他病也看,不过在擅长治小儿咳嗽、哮喘、乳蛾、口疮、疳积、水豆、虫症。总之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得心应手。”
我说:“跟你加个微信。”
加完,他发了一条微信给我:王永,手机号码138XXXXXXX。
老周说:“我是湖南永州人,永州之地产异蛇。欢迎大家去永州玩,现在与各位加个微信。”
饭饱酒足之后,我们与大家告辞。凌云给我找了代驾。包括老周在内,大家都来送我和董先生。
依次握手作别。和王医生分手时,我紧紧地和他握了一下。
在车上,我问董先生:“王永医师的水平如何?”
董先生还没回答,代驾问:“你说是专治小儿病的王医师?”
我说:“胖胖的,一脸络腮胡子。”
代驾说:“门都挤破。”
一路心情大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第452章 我平凡,但我是一个热血的中国人
我一看来电是邓总打来的。挂了。然后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等会再给您回电话。”
回到繁花台,喝了点酒,我只想睡觉。把钥匙交给思钰后,便回了房间,实在想好好睡一觉。
但我不能睡,一睡就是几个小时,怎么能对得起邓总?他从昨天等到今上午。再拖下去,我在他心中的人设都会完蛋。
我拨通了邓总,那边好一阵才接。邓总说:“山红,你讲。”
“中午喝多了,实在想睡,所以不能和您久聊。我把文件发给你。”
发了文件,我就睡过去了。
直到思钰来敲门,我才知道手机没电了,睡了三四个小时,已是晚饭时分。
进了餐厅,思钰说:“你那个价格高了。算一次要五百,今天有两拨人说,他们只想咨询点事,一百行不行。”
我还没表态,董先生说:“五百是我定的价。本来是吓退一些人,让我自己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学问。”
我说:“师父的意思是,人家愿意花五百来算命,分两种情况。一是有钱。二是这命非算不可。非算不可的算命,师父才觉得有价值。”
思钰望着我:“那不改?”
我说:“你重新做一下广告牌,算命五百,夜谈(一般咨询、测字)一百。因为算命挺费神的,跟一般街头江湖先生不同,他们说的是千篇一律的话。这个要一句话就算准,还要倒推八字。”
董先生说:“对。别人是赚钱,我们是拿一个个八字来研究学问。咨询就很简单,就是聊聊天,给些建议。”
思钰说:“好,那我马上改一下。”
改了之后,效果就出来了。晚上七点,思钰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个人要来咨询。
我正在工作室读书,便说:“来吧。”
一会儿,她就带来了两位女子。思钰给她们介绍了我的身份,两女子笑嘻嘻地喊万老师好。
两个人一起来,说明她们要谈的事不涉及隐私。我招呼她们坐下,一边煮茶一边问:“谁先来?”
头发烫成酒红色的女子说:“我先来。”
“贵姓?”
她说:“我姓丁,她姓向。”
我点点头,给她们各倒了一杯茶。
丁女士说:“我和老公办了一家早餐馆,炒粉泡面,卖稀饭之类。基本上做的是熟客生意。顾客不是街坊邻居就是写字楼的同事,
开始生意挺好,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后来大家都不来我店里吃饭了。口味没变,卫生也搞得好。我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这确实是个难题,我说:“这个很复杂,顾客不来的原因非常多,你也没有告诉我更多的信息,干脆你随便写个字,我为你分析分析。”
“写个字分析?”她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坐在一旁的向女士也感觉莫名其妙。
我点点头。
她半信半疑地写下一个“熙”字。
我一看就懂,笑道:“你就希望恢复到以前熙熙攘攘,手脚做不赢的局面。”
她说:“对,就是这层意思。”
“这个熙字嘛,关键在下面四点水。凡是下面有四点水,都跟火相关。过去的写法,这四面不是四点水,就是一个火字。火呢,代表热度。”
丁女士问“是我们不热情?”
向女士在一旁说:“也许啰,我到你那儿吃过一回,没有一个服务员,筷子都要自己取。”
我摇了摇头,说道:“是顾客太热情了。”
“顾客太热情了?”丁女士盯着我,一脸疑惑。
我不紧不慢,在纸上写个“熟”字,说道:
“你刚才说到顾客,我注意到你说,基本上做熟人生意。这个熟人的‘熟’字,下面也是四点水。也代表火。
都是街坊邻居,写字楼同事。证明他们这些人之间,同事与同事熟,街坊与街坊熟。
只要其中有几个人太热情,别人就不会来了。比如,张三对李四说,喂,我帮你买了单啊。
麻六对王七说,兄弟,不要数钱了,我付了,你的生意就会差。”
丁女士说:“经常有这样情况。”
我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张三觉得,不就是一碗面呢?给朋友李四买了单。李四觉得欠了张三一个人情。要找个机会也帮张三买一次。
他们又不是天天早上能遇上,那就要记着这件事。如果下次遇上了,张三吃完了,李四才来,张三又帮李四付了钱。扬扬手,说,单我已买了啊。
李四就欠了张三两次人情。一碗粉钱少,但有些人不想欠人家一分钱人情,所以,李四不到你店子里来了,干脆换个地方,谁的人情也不欠。”
丁女士惊呼:“你真是个神仙。原因找到了,应该就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我说:“你应该是县城,或者地级市,到了省城就不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
向女士在一旁抢着回答:“对,县城。”
我说:“做熟人生意是最不好做的。只要是熟人越多的地方,有人经常抢着买单,人就会越来越少。”
“怎么办呢?”丁女士问。
我说:“你在外面贴一个告示,写上:因为本店发生过应付二次单,只付一个人的钱这种情况。请各人买各人的单。小本生意,请大家支持。”
丁女士拍了一下大腿:“真是个好主意。”
向女士在一旁帮着分析道:“这主要是让喜欢给别人买单的人不好意思,生怕人家怀疑他替人买单,只付一份钱。”
丁女士笑道:“这一百元值得,万先生是个有主意的人。”
向女士与丁女士交换位置,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微微笑道:“你说。”
她说:“我儿子是学中医的。我的邻居建议他到日本去开中医馆。请万先生测个字,去不去得成?”
“你邻居是在日本生活,还是只去了一趟日本呢?”
“只去日本旅游过一趟。买了好多中成药,专治皮肤病的外用涂膏回来。她说,想不到日本有这么多中成药卖,她用过之后,说疗效比我们的还好。”
我刚想说话,向女士又说:“你放心,我家是世代行医,我儿子虽说还在读大四,水平不错呢。”
我说:“这个字不要测。”
“去不成?”
“日本没有中医。”
“啊?那他们的中成药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很多人看到宣传报道,说日本的中成药在世界中药市场占90%的市场,就认为日本的中医很牛。
日本不承认我们的中医执照。他们只认西医。不会有什么给你搭一下脉,看一下舌头,给你开处方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