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越来越好,可没一点过年的味道。”
她就回忆小时候磨豆腐、做年糕,走亲戚的往事。最后感叹道:“还是住乡里好啊。”
我说:“现在乡里跟城里差不多了。也一样没有人情味,您只是好多年没回乡了。回去之后,人家也是恨你富,嫌你穷,没几个人跟你套近乎。”
她说:“不会吧?”
我爹说:“你又不会刷手机,去抖音上看看,好多吐槽的。
过去走亲戚要住一晚吃一餐,现在放下礼物就走。过去见面问身体,现在见面问收入。”
我娘说:“收入?收入我们也不低。”
我笑道:“明年春节,我带你回去体验一下。”
上到二楼,小林说:“你妈现在有点矫情了。”
我说:“不是她矫情,是这个时代发展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她还沉浸在过去的小农经济意识里。”
小林说:“现在的人普遍没有热情。你看初二我们回去,邻居都不来玩。”
我说:“一定要习惯这种日子,以后越来越没有人情味。马上就快进入九运。九运的特点是人情更为淡薄。”
她问:“九运是什么?”
我说:“就是从2024年开始至2043年之间的20年。”
“为什么会越来越淡薄呢?”
“科技文明越进步,人情就越淡薄。”
她笑道:“万大师,能不能跟我仔细解释一下。”
我说:“我要午休。”
她泡了一杯茶放在我的面前,说:“我跟别人一样给你付钱行吗?”
我哈哈大笑。
她摇摇手:“声音小一点,我刚刚把小羽哄睡。”
我说:“举个例子吧,有一年,李白和杜甫约定在湖北一个镇上见面。通过书信往来,确定时间是5月12日。
李白先到,等了五天,杜甫还没到。李白认为杜甫不守信用,走了。
第二天,杜甫到了,又找不到李白,急得哭啊,他想向李白解释一下,因为路上遇到山洪爆发才迟到。
急得哭也没用。
过了几年,当他们终于见面时,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杜甫说,你多等一天,我们就见面了。李白检讨说,我性子太急了,以后改。
放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感情吗?
杜甫开视频说:白哥,在哪里?
李白说:在打牌啊,坐高铁过来吧,晚上一起玩牌。
杜甫说:OK。
说完就刷了一张高铁票,出了高铁站打个的。进了李白家,他们还会拥抱吗?绝对不会。
李白把牌塞给杜甫,说道:你帮我代一手,我上趟卫生间。”
小林捂着肚子笑,生怕惊醒了小羽。
我说:“未来社会科技更加发达。比如未来全自动无人驾驶汽车成熟了,我娘不用求我们开车送她回老家了,她坐上汽车就说,去禾村。
车子就载着她去了。她就不用求你求我。当一个人不用求别人帮忙时,人情就淡薄了。
科技不仅解构人情,还解构崇拜。比如日本围棋棋圣,因为下围棋了得,他就成为了一个大人物。
一般人求见,他不鸟你。想换个老婆就换一个。现在阿尔法出来,什么棋坛高手都败在机器人手下。
围棋高手在你心中不神圣了,不过如此而已。下次在路上遇到他,你没兴趣找他签名,因为他连‘机器狗’都不如。”
小林说:“这样啊,科技这么发展下去,不知未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我说:“顺时者昌。我们固有的知识不更新,就什么都看不惯。
比如我们认为水稻一定要种在田里,我们国家已经研究出竹稻。以后可以种在山上。”
小林吃惊地问:“竹稻?竹子上长稻谷?”
“嗯,利用竹子开花和水稻开花,通过人工授粉成功杂交,得到水稻新品种,全名叫——中华竹稻。由钟美章教授经40余年研究而成。以后,我们也许就是吃竹稻。”
小林说:“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我笑道:“对,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为什么要你和谷团长和江一苇合作。现在是网络时代,你要抓住这一波风头。
科技越发达,将打碎我们固有的观念,就是一个人一辈子会不停地换职业。
比如这波网络带货,我注定它兴旺不了五年。你现在切入,五年后又有新的东西出来了。”
“你是神仙?”
“半仙。比如电话兴旺时,你以为电话是最好的通讯工具,现在还有几个人装电话?当BB机兴起,你以为这个方法是找人神器,手机出来后,BB机一下消失。
当移动公司每年过春节,躺着收一毛钱一条的拜年短信费时,微信出来,一分钱也不要,移动的春秋大梦一夜之间做完了。
科技越发达,应用的周期会越短。你以为你搞装修设计不会失业,很快就会进入电脑自动设计阶段。”
“自动设计是怎么设计的?”小林问。
我说:“主人对着电脑说,两百平米,中式风格,注重简约,实用。
机器人帮你‘唰’的一下,出来十套不同图纸,用什么材质,造价多少,清清楚楚。
最后它说,主人,你还有什么要求,我可以不厌其烦给你修改。你的满意是我最大的快乐。”
小林跺了一脚:“万山红,你平时怎么不和我说?”
“我比较自卑,一个高中生向你一个大学生普及这些知识,怕自讨没趣。”
她白了我一眼,问道:“那世界还有哪些职业稳当点?”
我说:“目前来说,万山红这种职业,机器人还暂时做不到。以后能不能做到,我说不定。”
小林说:“难怪你能赚钱,懂得这么多。”
我说:“是吧,我跟别人聊天,你听都不听,以为我跟街头那些算命的一样,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哄人家一点钱。”
“那倒没有,只是我对算命不感兴趣。读书学的是辩证唯物主义。”
我笑道:“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都相信算命,你还辩证。世界的本源是什么,谁也不认识,就限制别人不能唯心。”
这时,手机响了,一苇来电话,先是说了一些拜年之类的客气话,然后说,明天和谷团长来拜年。
我给小林转述后,说:“铁下心来与她们合作。科技越发展,人类职业更新周期越快,你们不会永远合作。下一步还要捕捉新的职业。”
正月初六,谷团长、江一苇夫妇如约而至,家里很热闹。那天,小林与她们聊得很投机。最后商定:加快装修,争取五月份如期开张。
这大约是春节期间唯一值得记录的一件事。
第476章 计上心来
上州五年2月8日上午,离开旭日半年之后,我第一次重回公司。这一次是我主动来拜访陈总。
年前,我们之间通了一次电话,约定这一天见面。前坪已没有了我的专用车位,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
进了电梯,在一楼停了一下,有些人认识我,他们称我为“万先生”或者“万老师”,没人叫我万总。
到了十七楼,出了电梯,在走廊上也没有碰到一个熟人。我径直朝陈总办公室走去。
坐在外间的马秘书看见我,站起来笑道:“万老师好,陈总和萧总在里面等。”
说罢,他为我打开了门。
陈总看见我,快步过来和我握手,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笑道:“瘦了点啊。”
我说:“您眼力真好,昨天称了一下,比上班时瘦了五斤。”
老萧说:“还是要运动,坐办公室容易发胖。”
三人坐下,马秘书泡了茶,把门关上,走了。
陈总说:“虽然离开了,你还是旭日的文化顾问呢,要多顾一顾啊。”
我笑笑。
陈总说:“山红,今天没有别人,我约你们两个单独聊聊。我希望你回公司上班。”
我点头道:“那让我先说几句吧。”
陈总点点头。
我说:“陈总当时对我有知遇之恩,山红一直记得。离开旭日,并非我对陈总有意见。我曾经说过,我终生追求的是道。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得很久。
与陈总当时约定的也是一种顾问的形式。但旭日有事,我还是那句话,一定尽绵薄之力。”
陈总听出了我的意思,说道:“当然,我有些举措做得不太对,比如在南黎的投资,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客观地说有两个原因,一是自己的知识层次跟不上时代发展,只会搞房地产。二是市领导打了招呼,要我去那边发展。想不到领导屁股一拍走了。
新领导上任,又改规划,高铁站、飞机场还要往南移,弄得我们拍下的那块地段成了鸡肋,现在,骑虎难下,请你来就是出出主意。”
我说:“这件事,我也有所风闻,原来您准备建大型商场。周围开发房地产。如果你当时征求我的意见,我一定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