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亮说:“她是我一个远房侄女。环境不怎么样,但菜做得好。”
邓总说:“别看这样的小店子,一年下来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程明亮笑道:“这就是土著与外来户的区别。乡里人考个大学,到上州找份工作,远远不及他们夫妇俩。”
说话间,女老板送上茶水,果品。
我说:“二叔来了,待遇不同。”
女老板说:“你们来了也一样。我这店子不当铺,做的都是回头客。”说完,她竟然从衣袋里掏出三包好烟。说道:
“二叔的客人,就这点不同。”
我望着程明亮,玩笑道:“下次还跟二叔来。”
他侄女出去了。我们才进入主题。
程明亮说:“大师,请你谈谈大势。”
我喝了一口茶,说道:“命运与商业风水,与大势有关。命运不用说,明末朱家皇族,命运都不好。因为要改朝换代了。
商业风水也是一样。一是城市中心变换。原来繁华的地段落得门可罗雀,一点也不奇怪。二是科技进步,人们消费习惯的改变。这个大家都懂。
所以,从浅层次来说,人们以为风水变了,从深层次的原因来说,风水没变,只是时代变了。”
邓、程两人点头。
我说:“这个商场改做医院,倒是相当不错。医院不存在地段,只要能治好病。地段偏僻点一样有生意。
第一就是要办出名气。这属于业务方面的事,我不多谈。我只谈第二点。”
两人热切地望着我。
“这商场有个好地下车库。”
程明亮接过我的话头:“对,我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周围其他的商铺,写字楼,都没有这个优势,又高又宽敞。”
我摇了摇头:“但它不能全用来做车库。”
他俩盯着我。
我站起来左顾又盼,程明亮一下就明白了,打开门叫服务员送纸笔进来。
等服务员送来纸笔,我就画了一个示意图。
然后指着图解释:
“把地下停车场的一半改成服务中心。另一半停车。”
服务中心要有食堂、医疗辅助器械、鲜花,礼品等等,总之,病人需要的生活用品、药疗器械……什么都有卖。”
两人一听,顿时明白了。
邓总说:“你的意思是既可停车,又可满足病人的需要。”
“对啊,做血透的病人好多行动不便,住院要买点什么东西,下电梯到负一楼,什么都有。来医院看望病人的,把车停好,走进商场,鲜花礼品,水果补药,买了就可以上楼。”
程明亮双手一拍:“你这个思路从哪儿来的?”
我说了上次舒晓婷要我看门面的事。然后说道:
“如果那个医院在设计时,请我万山红参谋一下,我就要建议他们设计成购物治疗一体化的大楼。
那个医院,仅仅是建了个食堂。没有多的面积来办商场,最多隔出个水果鲜花店。”
邓总笑道:“你这个鬼,真的是个诸葛亮。”
我说:“这就叫1+1=3。既让医院增值,又方便患者、陪护,以及来看望患者的人。
不像其他商场,人家可在这儿买,也可在那儿买。这是一种刚需,患者,陪护要吃饭,要看卫生用品,看望者要提礼品。”
程明亮翘起大拇指:“跟有些人聊天,是与君一席话,还是一席话。跟大师聊天,是真正的胜读十年书。”
我笑道:“我确实喜欢读书。程总家里不要了的旧书,都可送给我。”
“难怪邓总做什么都顺利,原来身边有大师。”
邓总说:“他师父是我的恩人,现在这个家伙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
我哈哈大笑。
程总说:“中午一定要喝两瓶,至于代驾的事,我来安排。”
说完,他就出去了。
邓总说:“山红,你以后真的会超过师父。”
我双手作揖:“麻烦你再也不要说这句话了,只要是你做生意,让我占一点点股份就行。”
“那没问题。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邓大师也会算命了?”
“山红,我们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对财富没有更大的兴趣。只是要积累一笔财富。下半辈子去追求你的道。”
“中午我一定要敬您三杯。”
第525章 我竟然遇到了测“立”字的她
中午,三人果然喝得痛快,边喝边聊,竟然喝了一个多小时,都有些醉意。
程总侄女说三楼有个洗足的地方,干脆到那儿洗个足,休息一个小时再走。
都有些醉意,有些疲惫,就同意去洗脚。
程总侄女领着我们到了三楼,和足浴店老板娘说了说。三人就进了一间房子。
程明亮对三位洗足妹说:“我们三人睡一觉。洗完了帮我们盖床毯子就行。”
邓总说:“手机都打个静音,好好睡一觉。”
大家躺下,开始还偶尔聊几句,渐渐就有一搭没一搭,睡了。
至于足是怎么洗的,洗完了,洗足妹是怎么撤退的,我们全然不知。
我是第一个醒来的。
醒来后环顾左右,屋里空荡荡。身上铺着一床薄薄的毯子。他们两人也一样,仍然在呼呼大睡。
我没有叫醒他们,让他们再多睡一下吧。于是,翻看起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我想,这些打电话的,如果有很重要的事,电话打不通,就一定会留言。一翻微信。一共有两条。
一条是扶四平的,他说三天后过来。我回复他,出发前发条微信给我,到时去高铁站接他。
另一条是于芳发来的,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有事想找我谈谈。我回复她,可以一聊,晚上七点再联系。
回完微信,我蹑手蹑脚地穿鞋,出了房间,准备到楼下透透气。毕竟这洗足房的灯光暗淡,空气也不新鲜。
老板娘说:“你醒来了啦?”
“对,我到下面走走,如果他们醒来,你就说我在楼下的巷子里逛街去了。”
她点点头。
我沿着这老式窄梯下了楼,一直下到楼脚,出了门,顿觉新风扑面,回望这鸽笼般的居民楼,感觉两重天。
一个提着一袋水果的女子,迎面走来,她望了我一眼,朝我微笑了一下。我以为她是朝别人笑。她又对我笑了一下。
我站住,她也站住。我问:“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说:“刚才还给你洗足呢。”
“哦——”
她说:“我认识你很多年了,你没什么变化。”
“有可能。”我边说边在脑海里搜索,怎么也想不起。
“乌乡,记得吗?我测过一个‘立’字。”
我双手一拍:“记起了,在我师父家里。你是河南的。”
她抿嘴一笑。
“后来呢,离婚了没有?”
“离了。现在我带着小孩在上州生活。”
“又结婚了吧?”
她用力地摇摇头。仿佛在说,带着孩子,年纪又大了,父母也被自己得罪了,跟谁去结婚?
我突兀生出一种怜悯,说:“世界很大又很小,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遇上了你。”
她说:“你进来就睡觉,我边给你洗足边观察,越看越像。来,你吃葡萄吧。”
说罢,她打开塑料袋。
我点点头,拿了几粒,没吃。对她说:“来,我们加个微信。”
她吃惊地望着我:“加微信?”
“对。”
她扫了一下我的二维码,眼睛一亮,兴奋地说:“你真好。”
“你有事。先上去吧,我到巷子里走走。”
她看了我好几眼,想说什么,又好像说不出,冲我笑了一下,走了。
我沿着小巷慢慢地走。巷子里是穿堂风,一阵阵吹拂,酒意全消。我的心情却颇不平静。
我大约是乌乡三年左右认识她的,现在,我离开乌乡到上州已经四年多了。算起来我们有八年没见过面了。
八年,不知她经历了多少事,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再婚。30多岁了仍然只能从事洗足业。没有关系,生活在社会底层。
加了她的微信,我想,如果有帮她的时候,就帮帮她吧。
这时,程明亮打我的电话,问我在哪。
我说:“楼下,巷子里走来走去。”
他说:“我们就下来了。”
过一会儿见了面,程明亮说:“叫了三个代驾,在商场车库门口等我们。”
我们到了商场车库,想不到给我驾车的是一个30来岁的女子。
上了车,我告诉她地址,她说:“知道,别墅区就在湖边。”
她似乎职业素质很好,只开车,不说话。我打开手机,想洗足女会发微信给我。
果然如此。她发了几条过来。
“万老师,我真的太高兴了。我能遇上你,还能加上你的微信。你真是一个有慈悲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