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师也站起来,试了一下,双手一拍:“绝了。这个好看。”
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我,半天才说:“真是点睛之笔。”
我没有再坐下去,向她们告辞:
“多嘴了,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再见。”
“唉——万老师,能不能加个微信。”
她跑过来,加了我的微信,笑道:“我会来拜访你。”
我挥挥手,走了。
我娘也起床了,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我说:“陈总睡不着,他睡不着就打电话给我。”
我娘说:“我给你下一碗面,陈总肯定是找你有事。”
我坐到餐厅,翻翻手机,崔老师发来一条微信:
“万先生好,回到家里,我又仔细琢磨了你说的动作,越想越对。元旦汇演后,我再来拜访你,好好向你请教。”
我娘端着面条放在我面前,问道:“在外面散步?”
“本来想散步,有一对母女在那儿跳舞,我坐在边上看了一阵,给她提了点意见。”
我娘问:“穿着件演戏的长裙子,白底起花,上面还有字的,是吗?”
我一边吃,一边点了一下头。
我娘的嘴惊得半天都合不上。
看到她这种夸张的样子,我停住了筷子,问道:“怎么啦?”
我娘说:“你敢给她提意见啊,她是孔雀一样,不理人的。她娘都不敢给她提意见。
她姓崔,她娘经常跟我们在一起。她个性特别高傲,不会拿正眼瞧人的,在大学里是个舞蹈教授。”
我笑道:“您要理解搞艺术的人,不是她高傲,看不起人。
而是她潜心于创作编舞,有时坐也想,这个舞蹈要怎么编,走也在想,这个舞蹈哪里不完美。所以,她在跟人打交道方面就没那么逢迎了,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她又不是江一苇,江一苇是嘴甜的人,人见人爱。崔老师其实心地善良,但嘴笨,不会和打交道。”
我娘关心地问:“你提意见,她接受了吗?”
“接受了,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还发来了感谢。”
我娘脸上乐开了花,一脸幸福地说:“山红,你还是像娘呢,跟任何人都能插得上话,讲得出道理。”
我故意气她:“不过有好多人说我像爹。”
“你是像你爹的模样,高高大大,聪明还是继承了外祖人家的根脉呢,你看你表兄在北京还进了外国人的企业,讲英语呢。”
我把汤喝了,把碗放下,说:“聪明人煮的面条都好吃一点,谢谢您啊。”
她拿着手中的围裙抽我:“没大没小,你三十多了呢。”
我赶忙躲开,出门去开车。
第636章 放几条鲶鱼,把这潭水搞活
上午八点,我准时赶到了陈总办公室。青箬、宁静比我早到一步。宁静起身为我泡茶。
陈总从办公桌走到沙发中间,与我们对面坐下:
“昨晚睡不着,清早就打你们三位的电话,叫你们来开会,这个习惯要改,自己睡不着,闹得别人也睡不着。”他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江山易改,秉性难易,要改也比较困难。年纪大了就比较固执,性子又急,早上想的事,下午就要实现一样。”
陈总发了几句感叹,才进入正题:
“你们也清楚,今年是报复性的旅游,元旦了,大家都开门纳客,我们是看着票子进不了口袋。大家议议,我们的景点什么时候可以开业。”
青箬和宁静像商量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五一比较好。一是有些项目,比如说冲岛,还在建设之中。人员培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加上中间是春节,还要放七天假。
陈总不满意,望着我。搬救兵似似的说:“还是请万大师出个主意吧,他主意多。”
我知道陈总想尽快,便说:“五一太迟了,我建议三月上旬。”
青箬说:“太仓促了吧。”
我摇摇头:“冲岛,水市现在可以不开放。何况就是到了五一,气温也不太高。不必等所有建设都搞好了才开业。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时间可以提前,二是游客知道我们还有一些项目。等于有帅哥看岛主,第一眼看着你漂亮,听说你还是211、985大学毕业的,男方就想,这美女不仅漂亮肯定还很聪明。”
宁静抿嘴而笑。
青箬白我一眼,说:“谈工作就谈工作,总喜欢把我扯进来。”
我说:“太沉闷了,开开心,你就不会一根筋地说一定要到五一。”
陈总说:“山红这个建议可以,水上项目本来就是赚夏天的钱。”
我继续道:“加快培训,元旦只放一天假,培训到除夕前一天才放假。这段时间,发加班工资。
过了年,迅速运行。2月份进行调试。请人来体验。然后总结不足,进行调整。”
说到这里,我轮了轮手指,说:“3月10日就开业。”
青箬和宁静都吓了一跳。
陈总说:“就依山红的,要钱找我,但不能按时开业,我找你们。”
青箬说:“那就要万大师亲自去做一场动员报告。三个女人一台戏,80%的女同志,有时候讲话不一定压得住。”
我说:“好,你今天下午把人集合好,我来鼓一次劲。”
陈总说:“不多议了,山红留下,你们两个回去。”
青箬和宁静走了。
陈总发一支烟给我,问道:“你有把握?”
我拿起烟,在茶几上顿了顿,点燃,吸了一口,喷出一串烟雾,说道:
“青箬请的培训师都是些书生,讲得很慢,全部讲的学问。所以速度不快。我认为可以按约定把钱付给那些培训老师,换自己公司的人上课。
什么嘴里含根筷子,学会笑。全他妈的扯谈,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怎么发自内心的笑,就是钱多,工作人员就笑得合不上嘴。”
陈总忍不住笑了。
我说:“换我们酒店的大堂经理,领班去上课,其次,我自己也把文化课编成教案,让他们业余时间去读。
这样一来,还是按时放假。不过过年后上班,我要考核,考核不及格的,我不要,逼他们自学。”
陈总说:“好办法。”
我说:“过了年,就要注重实践了,全员上岗,试营业。全面检查运行。人呢,到时向社会招一百名,采用先报名,后抽签的方式确定一百人。
这一百人定名为‘百人体验团’,选在周六周日上岛体验,体验之后举行座谈。查漏补缺,修正缺点。
只是情感体验,私人定制这两个项目,我自己去找两个人来体验。因为这是我们的主打节目。”
陈总说:“你的意思是2月份是体验修正的一个月?”
“对。至于目前的旅游,你找世玉和陈道长谈一次。把太乙山的旅游做起来。
陈晓霞这个公关部长不错,我指示她做了一个方案,等会叫她送上来给您过审。”
陈总说:“你就是举重若轻,任何事都能说到点子上。”
我抓起茶几上的烟,说道:“借花献佛,来一支。”
两人吸起了烟。
我说:“陈总,有件事我觉得非说出来不可。”
他望着我。
“一个请求,一个建议。”
“你说。”
我把自己要创办工作室,以及租好了办公地点的事全说了一遍。然后说:“女儿岛开业之后,我就辞职。这是我的请求。”
陈总半天都没有吱声。
气氛很沉闷。
我说:“我不是一走了事,我仍然是旭日集团的顾问。你招之即来。我的想法是,追求大道,要带几个徒弟。
还有,我觉得自己的文化策划能力较好,自己开工作室,能为更多的人决策提供智慧。”
陈总把卷烟拧灭,问道:“一个建议呢?”
“您太喜欢用老人,以前我就说过要培训新人,但您还是有点恋旧。我来公司五年,还是几个老同志。
青箬不错,你委以重任,弄得她没时间谈恋爱,宁静,是去越南一趟,你才发现她不错。世玉是我引进过来的。
举目四顾,几无可用之人,但是真的如此吗?也不尽然,魏经理这样的人,我觉得可用,大客户艾经理,也可放心用。陈晓霞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武小松年轻,大胆提拔他。
把人一动,他们的岗位就可以让其他人来充实。您是学诸葛亮,事事亲力而为。而邓总在菲律宾办医院,他去都不去,就派了一个叫肖立明的全权负责,他天天在家喝茶。
对不起,陈总,受您当年提携之恩,山红永世难忘,才敢提意见。我从内心早已把您看成兄长,所以倾心而说了。”
陈总长叹一口气,扯了张餐巾纸拭了拭眼角,好半天才说道:
“山红,你说得对。完全对。因为你和老萧是铁杆哥们,对我的历史也清楚,我身上还有一种江湖气息,只相信相处很久的人,对年轻人,对新人提拔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