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每天随机在电脑里,调出三个名单。通知他们当监督员,他们的岗位由其他人负责。
这是说,本来是197个岗位。我招收200人。总有3个人是多余的,由他们顶替监督员岗位。
所以,不知抽到谁。其次,所有的员工都有机会监督别人,同时也被人监督。只是轮流来。”
冬子感叹道:“拿你没办法。不过也只有你们这种公司行得通,要是机关,领导打句招呼,监督的结果屁用也没有。”
我说:“对。规矩要人人遵守才有效。”
吃过中餐,我破例没有午睡,送他们到对岸。
他们一家再三感谢我。我站在原地,等他们开走了才上车。然后打道回府。
四十分钟到家,我好好睡了一觉,直到吃晚饭时,小林才叫醒我。
吃晚饭时,我娘问:“这么多年没见了,冬子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老人需要心理安慰,需要被表扬,被歌颂,被人关心。于是,真真假假地说:
“冬子夫妇说您老人家真幸福,住这么大的房子,他们一辈子也住不上。
说您老人家太客气了,尽拿一些贵重的水果来招待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陪着他们登山。
您简直是他们学习的榜样,学一辈子也学不到您的这种热情,开朗、大方、乐观的精神。
他们说你们两老越来越健康了,一点也不显老,像四五十岁的人……”
小林草草地吃了几口,说:“你们慢吃,我吃饱了。”
放下碗筷上楼。
我用了这么多形容词,想不到我娘觉得还没听过瘾,问道:
“就说这样?还说了些什么?”
弄得我装作回忆的样子,搜肠刮肚找“颂词”。
“对了,他们走的时候说,一定要我转达谢意,要特意感谢您十几年如一日,惦记他们,关心他们,爱护他们。”
我娘说:“是嘛,我不问,你就贪污了。人家的心意你一定要转达嘛。”
我的个爷爷加奶奶,幸亏我爹今天到拉二胡的同伴家中吃饭去了,不然,他要在场,听着不会发笑?
但我妈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甚至怀疑我事情多,冬子说的话被我“贪污”了,还没说全。
吃过饭,我上楼,小林向我使个眼色。我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说:“你想让我出洋相啊,我听着听着,实在想笑,忍不住了才走了出来。”
我说:“你还要加强修养,你老了也一样,老小老小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年轻时,有力气有魄力。什么都干得了。你恭不恭维她,她无所谓。
因为她觉得她有实力。可以呼风唤雨,你诋毁她,她都不在乎。
但是人老了,这也干不了,那也使唤不灵,她产生自卑。
这个时候,她需要被尊重,被歌颂,被表扬。
我又没损失什么,无非是说了几句好话。我爹娘心情好,没病痛,我们俩的日子过得也轻松些。你笑什么呢?
你不仅不能笑,以后要学着这样讲。我姐就是不会讲话,我娘不喜欢她,你看,现在我姐都不来了。
人生有什么意义,自己的女儿都不来看自己。这就是我姐的错,总要争个对错。
要是把我娘气出高血压,弄个半身不遂住医院。我姐照样要来打招呼,要到医院去护理。
为什么平时不收敛一点,免得到时自己也受罪。
所以我姐夫来了,我娘心情好,就是我姐夫会做人,会说话。你一个做儿媳的,嘴要甜一点。
不能对外面的人就嘴甜,对家里人就随便。那就是汪精卫一样,组织伪军残杀国人,讨好日本人。”
小林半天没做声。然后说:“你不是说家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吗?一上课就堂堂大篇。”
我笑道:“不讲道理,但要讲原则。不讲原则就乱套。”
小林说:“你真像你娘,嘴巴翻一句覆一句,总是有理。唉,万大师,其实你最好的职业是去当律师。”
“不去当,因为律师没有原则,谁请他就为谁说话。”
电话响起,邓总来电。
我接通之后,邓总说:“有时间出来喝茶吗,汪总在我这儿。”
我笑道:“正要找你们两位。”
下楼前,我对小林说:“你仔细想想,我说的都是真话。气家里老人,吃亏的是自己。”
第641章 谋事找有钱的,干事找缺钱的
花溪大厦离我不到十多分钟的距离。一会儿就到了。邓总汪总坐在茶室聊天。
我一进去,邓总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与你聊天有意思。经常晚上借用你,没向小林打借条,她不会有意见吧?”
我哈哈大笑:“只要是你打电话,小林就催我,快去,不要让邓总等。”
汪总说:“贤内助。”
我心里说,真的要是达到这种地步,我一定要向生产厂家——我岳父母送面锦旗。
三人坐下,汪总说:“大师,按照你指点的,外面的水池正在建设。到时,要请你去擂响第一鼓,你要放驾。”
我说:“我有个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我把女儿岛的基本情况,管理制度,试营业期间两项主要体验内容介绍了一遍,然后邀请他们去体验。
两人笑笑。
我说:“汪总,你就体验情感类。邓总和我们公司领导在一边参观。
邓总体验私人定制,汪总和我们公司领导在一边参观。”
汪总没表态。邓总却说:“别拿我出洋相了吧?”
我说:“我考虑到开业以后,那么多人,你不想体验了。
所以选在开业之前,让你体验一次。你也要体验一下师弟这个策划水平怎么样嘛。”
汪总却说:“我可以带些职工来当啦啦队吗?”
我说:“那太好了。”
邓总说:“既然这样,我也带些职工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
我说:“人越多越好,多带一些去。”
汪总问道:“我可以邀些外省的朋友来吗?”
“非常欢迎,吃住玩全部免费。”
邓总想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想到我们两个,陈总没意见?”
我说:“这个项目我管,陈总放权,任我怎么搞。至于为什么找你们两个呢?我遵守一条原则:
谋事就找有钱的,干事就找缺钱的。”
邓总笑道:“哟,理论一套一套的。”
我说:“找你们体验,因为你们是有钱人,见多识广,体验完了,给我提的意见一定有参考价值。所以等于是一起谋事。
那些到我岛上来应聘打工的,都是要靠工资过日子,干事我就靠他们。
这跟曾国藩创立湘军是一回事。招兵只招农村兵,不要城里那些游手好玩的。农村兵缺钱,曾国藩把工资提高一点,人家就肯卖命。
谋事呢,他就找知识分子,读了书的人主意多,比如他身边的谋士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人。”
“哦,愿闻其详”
“仅举几人为例:
李鸿章,进士出身;
郭嵩焘,举人出身;
徐寿、华衡芳两位都是科学家,帮他造火枪火炮;
赵烈文,预言家。”
汪总说:“其他几位,我们知道点,这个赵烈文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还是个预言家。”
邓总也催:“快说说,除了刘伯温之外,我也没听说过中国历史上还有预言家。”
我喝了一口茶,慢慢地介绍道:
“这个赵烈文是个秀才,懂阴阳八卦,看相算命。早年来江西投奔曾国藩。那时,曾国藩与石达开在江西对峙。
太平军处于上风,曾国藩处于下风,他希望能打一次胜仗鼓舞士气。于是,曾国藩带赵烈文看了自己的布阵和攻城计划。
赵烈文只说了一句:这一仗必败。
曾国藩觉得这秀才不接地气,是乌鸦嘴。表面上还是对赵烈文很客气,挽留赵烈文留下来干一番事业。
赵烈文一个看相的,自然看出了曾国藩的内心,走了。
结果真被赵烈文预言正确,一开仗,曾国藩输得一败涂地。
于是,曾国藩派人去寻找赵烈文,给寻找的人300大洋,说,他家里肯定有困难,不然不会出来找活干。这个钱给他。
终于找到了,赵烈文也来了,成为曾国藩后期一位无话不谈的幕僚。他不去曾国藩那儿坐,曾国藩就主动来赵烈文房间聊天。
这个举动不寻常,曾当时已经是两江总督。赵烈文不过是一个秀才。
1871年,有一天深夜,曾国藩与赵烈文聊天,曾国藩为清朝的前途担心,两人私下探讨。
赵烈文说,大清气数不超过40年。
曾国藩还心存侥幸,问道,是像南宋一样,从开封迁到杭州,偏安一隅吗?
赵烈文说,是大厦倾倒,气数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