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笑得明所长莫名其妙。
他盯着我,生怕我出问题。因为天才与疯子只有一步之遥。
我敲了一下茶几:“我给你出个小主意。你不仅不会降职,还会升职。”
明所长的身子前倾,几乎要越过茶几,一脸虔诚的样子。双眼紧盯我,催道:“你说说。”
我双手抱胸,身子往后靠,悠悠地说道:
“昨天去了,我注意了一下,景区就一个进出口,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
他连连点头:“对,对对,一个口子出进。”
“你现在多少人?”
“126人。”
“要不了那么多。一半,60来个人就够了。”
明所长眼睛都要鼓出来:“万大师,你快说。”
我并不急于公布答案,笑道:
“你是刘备,我是诸葛亮,现在,我给你一个锦囊妙计。不过,先要给你讲段历史。”
“你讲什么,我都爱听。”
这时,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是秀秀打来的。我站起来说:
“你先坐坐,我接个电话。”
我直接往门外走,他的目光一路护送我出门。
“我发出你的照片,你收到了吧。”秀秀问,声音中透着焦虑和不满。
我一脸愧色道:“真对不起,我忙得冒烟。”
我把店里很忙,送师父一家去高铁站,装监控,晚上明所长正找我有事……如实地说了一遍。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道:“过年了,我知道忙。”
“我明晚到你那儿来玩。”
“好呀。”
“不多说了,明所长在等我。”
“好的。”
我进去坐定,明所长讨好地说:“你真是个大忙人。”
我喝一了口茶,故意摆架子:“我说到哪儿了?”
“给我讲段历史。”
“对对。”我清清嗓子,继续道:
“澳洲原来是块荒漠,被航海家发现了。就开始往澳洲移民。准备开发这块荒凉之地。开发需要大量劳工,那时叫奴隶。
最开始的办法,在上船时,比如在西班牙、法国、德国这些地方,清点人数。五百个奴隶,就数五百个奴隶的运费给那些船主,让船主把奴隶送到澳洲。
那个时代没现在这么先进,这么远的距离,有些奴隶就在船上生病,有的重病,有的死了。船主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生病的还是死了的,一律丢到大海喂鱼。
那么,开船时五百个奴隶,送到澳州上岸时,有的剩四百,有的剩三百,有的甚至只剩几十个。
搞开发的人不是吃亏?
后来,搞开发的人想了一个办法,我什么都不管,就坐在澳洲收人。价钱高一点,要活的,身体健康的。结果怎么样?”
明所长头脑反应快,插嘴道:
“船主就要在船上备足粮食,配上医生,对待奴隶像爷娘一样,因为每一个活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端起茶杯:“来,干杯,你明大所长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他摸着脑袋,还没完全想清楚。
我说:“我的办法出来了。你在景区进出口,安装几条地磅,按重量付费。
比如,纸质类多少钱一公斤,铁铜类多少钱一公斤等等。
按分类计重,品种不同算钱。这样,人家为了多挣钱,是不是会变得非常勤快?挂在树梢上的纸屑,他都会爬上去取下来,因为取下来就是收入。”
明所长半天没有说话,不知是因为激动,说不出话来,还是被我“万葛亮”一番话惊呆了。
突然,他站起来,绕过茶几,眼泪双流,跪在我面前。一下,两下,三下,叩了三个响头。
这个动作,把我惊呆,半天不知道去扶他。
他站起来,从桌上扯了几张餐纸,擦干眼泪,尴尬地朝我一笑:“我真哭了,别笑话我。”
我摇摇头。
他叹道:“你是我认识的人中,第一个聪明人。”
我细细地把好处说透:
“这样一来,不说路上的卫生纸,塑料杯,就是被风吹到路边好远,挂在悬崖边一片纸,他都会去捡回来。”
明所长说道:“以前看见游客乱丢易拉罐,工人就发火,现在会盯着别人,人家还刚喝完,就会说:别丢,给我。”
我接着说:“以前是一个人撒懒懒散散磨洋工,现在是星期天把老公小孩全叫上,一起去捡垃圾,他老公小孩还不要你发工资。”
明所长按着胸口吐了一声长气:“山红老师,我真诚地喊你老师。年纪比我小,但确实是我人生的导师。”
我摇摇头:“不敢当。”
“小时候,我犯了错误,我爹叫我跪下,我都不跪,但今晚上,我跪了你。”
我说:“这样一来,你不是降职当副所长,以后会上升当副局长、局长。”
他深情地说道:“不管我当不当局长副局长,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你这个导师,我认了。我再也坐不住了。我要回家写方案去。”
我笑笑:“去吧。”
送他到门口,他与我依依作别。我抬头一望,满天星斗。
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了。我忙开车往悠然居奔去。
我又“养”了一个人,这个人值得好好“养”。
我不禁哼起了自己改编的小调:
玲珑少年在岸上,不负一生的春光……
第78章 我给她出的主意,她无法接受
晚九点。
我准时到达悠然居。
停好车,我站在院门口,心中竟然有点慌乱。
整栋院子,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如果不是周围有灯光,简直像座鬼屋。
打开院门,我一路开灯,直至四处通亮,才有一种熟悉感、安全感。
烧水,泡一壶茶,从客房里抱出一床被子,打开空调,准备在书房里过夜。
在家里过夜,我也是读一阵书才睡,到了这个陌生环境,更睡不着。
毕竟还有秀秀,可以跟她聊天,我拨通后,那边好久才接。
“你还没睡啊?”
“嗯,还没下班呢,过年了,好多顾客。”
“哦,那你忙。”
“好的,等会我打你电话。”
我上网站,漫无边际地浏览。什么都没看进去,就等着手机响。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秀秀来电话了。
“刚忙完,把店门关了。”
我很流氓地问:“不要洗澡啊?”
估计她脸红得像关公,丢过来一句:
“冬天,你要天天洗啊?”
我坏坏地笑:“哦,我一直认为女孩子比我们男人讲卫生。”
她问:“你到了你师父家?”
“嗯,地面面积500多平方,现在只住了一个叫万山红的人,我好可怜他,太孤单了。”
那边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我想象着她住在服装店的阁楼上,跟我一样,躺着聊天,心想,要是跟她躺在一起聊天,该多好啊。
我很渣男地问:“你那个床很小吧?”
她说:“万山红,你聊点别的好不好?”
“太生硬了,叫我万山红,叫密司万,或者山红,或者红,不好吗?”
她笑得咯吱咯吱响。然后问我:
“你是不是读高中就谈了啊?”
“没有。”
“别骗我,一套一套的,很有经验。”
“乔秀秀同志,跟你说真话,那时我一心想考大学,和女生没说过几句话。”
“呀,乔秀秀同志。”
“哦,应该叫秀秀同志,或者叫秀。”
那边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读高中,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不告诉你。”
“我喜欢排名,比如,我在班上,语文排第一名,数学排第二十三名,英语排第四十七名。
现在,我想排一下,在乔秀秀的追求者中,排在第几,你不要说得太具体,两位数还是三位数就行了。”
她半天才回答:“在倒手指,到现在还没数清楚。”
我扑哧一笑:“你还蛮幽默啊。”
“跟你学的。”
我们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调情。
直到她说:“对不起,没电了。你好好睡吧。”
我一看墙上的挂钟,我的个奶奶,爱因斯坦的时间相对论,估计是谈恋爱得到的启发。
我们聊了两个钟头。却感觉时间过得太快。挂了电话,我睡不着。只好看书。
看得迷迷糊糊,觉得在沙发上睡,还是不舒服。抱着被子进了客房。倒头大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秀秀的电话催醒。
她笑道:“给你泡了一碗面,在微信里,请接收。”
我才想起,应该出去吃早餐。
出了院子,往东走几步,就有一个早点店。
碰上“人参专卖店”的静静,她吃惊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