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胖,能当‘二传手’?”
我姐夫诡秘地笑笑。半天才说:“苏老板把岳母娘发过来的球,顶一下,传给了情敌。出色地完成了‘二传手’的任务。”
我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冷幽默,太冷了。”
我姐夫问道:“在楼上还说了些什么。”
我细细地介绍了我们两个在楼上的“初六谈话”纪要。
我姐夫很欣赏我对“愚”字的解释,说道:“山红,你把‘愚’解释为‘比别人多一些固执’,这个非常好,比新华字典还准确。”
“啊?你还记得新华字典怎么解释的?”
“你不要奇怪,别人写字,只是不停地临帖,觉得写得跟王羲之,欧阳询有点像了,就认为自己是书法家。我不同,先翻字典,理解这个字的含义才临帖。
比如愚蠢。字典上的解释。‘愚’指傻,笨。‘蠢’也是指傻,笨。其实,你的理解是对的。‘愚’是固执,一根筋。而‘蠢’呢,更多的应该是智力上有问题。”
我双手一拍:说道:“确实如此。你给新华字典编委会写封信。”
他摇头:“不想写。”
“为什么呢?”
“编委会又要邀请各路专家开会研究,一大批专家从上海啦,湖南啦,陕西啦,海南啦会聚北京,结果研究来研究去,最终结果是:没有错误,不改。机票费,住宿费,餐用费,浪费国家一大笔钱财。”
“哈哈哈,你现在越来越幽默了。”说完这句,我的手机响了,是老萧,问我晚上在不在家。要来拜年。
我说:“你尽量早点,九点,我要去悠然居那边。
他在电话里说,好的,七点准时来。
一会儿邵友祥来电话,说晚上要来坐一坐。
我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他说:“八点行吗?”
我说“好。”
我姐夫说:“你看,你现在还是个准秘书长,就比联国合秘书长还忙。”
我们俩一路说笑,半个小时到家。
下午,专门去石哥家拜年,他送我一大袋卤肉。提回来之后,我娘说:“哟,山红又有人送东西。”
我看见我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吃过晚餐时,我娘指桌上的卤肉,腊肉,腊鱼,说道:
“平时在老家,有亲戚朋友送,到这儿没个亲戚了,全靠山红这些朋友送。其实城里也有人情味。”
我娘这句话,我可以发誓,百分之两百发自内心。
但我姐脸上乌云密布。从她听来,我娘是旁敲侧击,对她不公。因为,作为企业的当家老板,她不仅没人送,而且还要提着大包小包去送给别人。
我对我娘说:“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太好,您多吃点蔬菜。这是姐姐、姐夫平时忙里偷闲种的。”
这句话,总算给我姐挽回了些面子。她借机发挥道:
“娘,现在的高血脂,高血压、糖尿病,都是这些大肉大鱼害的。多吃点蔬菜,健康长寿。”
我姐夫问我:“你还边吃边聊,不是有人要找你?”
我爹及时出来制止女王和女企业家可能发生的冲突,盯我一眼:
“山红,寝不语,食不言。吃饭就吃饭。”
“遵旨!”我加快速度,第一个退出讨论场。
到夜谈室坐了一会儿。老萧来了,还送来了鸡啊,鱼呀,几只鳖。
坐下之后,他说鳖是林五月送的。林五月负责一部分拆院工程,赚了些钱。所以特别感谢我。
我笑笑,说道:“那请你代我感谢老林。”
老萧说:“我想出动闯一闯。”
师父曾经说过,老萧的茶馆可做上七八年好生意,他怎么要出去呢?我把端起来的茶杯放下,一脸疑问地望着他:
“茶馆生意不好吗?”
“挺好。两个原因,一是我老婆,你也见过的,她能独当一面。她一个人管就足够了。二是我一个朋友相邀。”
我比较关心老萧,问他是什么样的朋友,去做什么生意。
老萧笑道:“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过年前,一位客人来茶馆喝茶。因为一点小事,指责服务员。服务员哭着跑来找我,我一进门,发现他是外地人。”
“本地人脸上写了字?”
“不是,我没表达清楚。他说的是一口塑料普通话,而这口塑料普通话,我特别熟悉。我以前说过,我在京广线上扒了一个密码箱。在岳阳接密码箱的道上朋友,与客人的口音一模一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急中生智地问,朋友,你认识陈友生吗?因为陈友生在他老家,也是个名人。
客人望着我,上下打量,然后点点头。
我说,你既然认识他,我与他曾有生死之交,只是我进了牢房后,与他失去了联系。”
我哈哈大笑:“老萧啊老萧,到底是在道上混过,故意带出你蹲过号子。对方应该怕你了。”
老萧笑道:“确实,他怕我这种‘伪亡命之狂’动手。站起来作揖,说,兄弟,有话好讲。你不要动手。陈友生和我一个乡的,我与他不算朋友,但算熟人……”
通过老萧惟妙惟肖的叙述,我弄清了。他曾经的道上扒友陈友生,现在混成了一个很有钱的人。然后,老萧通过客人提供的电话,与陈友生联系上了。陈友生邀请老肖重出江湖。
“你去干什么?”
“包寺庙。”
我说:“等一下,我上趟卫生间。”
第89章 风云瞬间突变
恕我当时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到这种业务。但是,作为别人眼里的准大师,我不可能当面问他什么叫“包寺庙”。
我在卫生间“假蹲”。
百度“包寺庙”,出来的解释,简直颠覆我的三包。一些资本集团,对一些废弃或者香火不旺的寺庙,注入大量资金,引进所谓高僧大法师,制造各种神话,吸引信众……
说白了,陈友生信不信佛,我不知道,但他信钱,这是一定的。高僧们是不是品德高尚,我不知道,但他们绝对是资本集团的傀儡,这一点错不了。
作为一个测字师,当然,这些社会问题,我是管不了的。我只能就老萧的具体问题,给他一个答案。
也许我在卫生间呆得太久,原来坐着的他,竟然站起来,搓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见到我出来后,才坐回去。
老萧搓了搓手:“到底去不去,没有最后定。我算一打鼓二拜年,既然来了,就测你帮我测一测。
我说:“老规矩。”
他在纸上写下一个“包”字。
他刚写完,突然,外面鞭炮声大作,接着花炮冲天,照亮天空,锣鼓喧天。越来越近。我和老萧都感到新奇,跑出门外,原来是当地的火龙灯,正朝这边舞来。家家户户放鞭炮,礼花接灯。
我与老萧回到茶室。
老萧望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在茶几上擂了一拳,声音洪亮:“行,你可以去。”
老萧望着我,说道:“万老师,你具体给我说说吧。”
我开心地道:“这个‘包’字,挺应时节。因为,在我们测字术中,有一种方法,不用分析这个字。
“不用分析?“
“嗯。这个方法叫‘玄关暗合’。打个比喻,你想生崽,随便写个什么字,突然,从外面跑进一个男孩,他早不来,迟不来,等你问生男生女时,他就来了。我也不测这个字了,一口断定生男孩。
比如你想外出挣钱,测一测能不能挣到钱,这时,我邻居给我送钱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还欠款也好,托我帮我买点东西也好。这个字也不测了,因为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送钱。
我一口断定,你可赚钱。这种方法,就叫‘玄关暗合’,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你的,懂吗?”
老萧笑了:“长官,我的,懂了。”
我接着给他解释:
“你刚写一个‘包’字,外面鞭炮声声,礼炮升空,龙灯大舞,喜庆无比,这叫玄关暗合。
再从这个字来分析。你包寺庙,寺庙的特点是香火,‘火’字加个‘包’字。就是‘炮’字。这个字,也与刚才的热闹玄关暗合。
爆竹岁中换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把这首诗送给你,新桃换旧符。说明你离开旧职业,换做新工作。祝你一切顺利。”
老萧听我这么一分析,脸上乐开了花。翘起大拇指:“为什么你能赚到钱,就是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得人心服口服,不像我们那边莫瞎子,问他为什么,就一句话,算出来的嘛。”
我虎了脸:“老萧,是你,我才这么详细,对别人,我也是第二个莫瞎子。”
老萧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最后,他倾过身子,问道:“有哪些注意事项?”
我故意逗他:“没有太多的注意事项,坚持三年不洗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