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姐夫提议,180平米,6000多元一平方,再加点杂费,最多120万。给你不过60万,干脆全资付款。
大家议一议,觉得也行。我手头有个30万,我爹娘倾其所有出10万,我姐借我20万。先付房款。
再向银行借20万。加上我手头余下的钱,搞装修。
我觉得也行,邓总给我行了方便,他也要现金流,虽说这点现金微不足道,但能支持一分算一分。
事情就这么定妥了。
这时,我手机响了,我走到一边接听。
花千说:“万老师,我回家之后睡不着,我是个急性子,一定要问个明白,所以,我又开车来见你。对不起啊,我快到你楼下了。”
“不是性急,只能说你这个做姐姐的对妹妹太负责了。好,我就过来。”我匆匆下楼。
两人坐定,花千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她说:“你说的‘席汉氏症,我回去在网上查了资料,确实与我妹妹的病情相符。我就一个问题,向您大师请教,为什么那么多大医院,没给她诊断出来是‘席汉氏症’,而您不是医生,却能看出?”
我点点头,很冷静地说:“这个问题,我慢慢给你解释。因为太专业,你不要打断我的话。我问你才回答。”
她点点头。
我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个症状,就医时可能误判,因为,只有眉毛缺了三分之一,才可以直接判定。如果大医院没有判定你妹妹是‘席汉氏症’,只能说她的眉毛是最近才脱落,而最近没去就医。”
花千瞪大着眼睛,又揉了揉,再瞪大,她问道:“万老师,您到底是测字的还是一个医生?我发现您比医生还厉害。她确实是半年前才落眉毛,脱了眉毛不肯见人。总是要画好眉门才出门。”
我说:“我推荐你们去找苏医生,因为在我看来,有些病,中医的效法更有用。苏医生为我姐也治好了‘宫寒’病。”
花千动情地说:“你这么一解释,我心头所有的疑云都消失了。如果花朵生了孩子,就要拜你做干爹。”
我笑道:“我还没结婚就有个孩子,今后找不到对象呢?”
“谁找了你,都是找了个金宝贝。我们单位还有好几位姑娘……说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说快了,改口道:不过,她们太娇贵了,你不一定喜欢。那我打扰你了。下次再专门来感谢你。“
等她走后,我有些不快,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我与公职人员女同志,存在身份不配。
这种不快只是一瞬间,因为花千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是现实。我想,师父师母、邓总、苏医生等人温暖了我。我应该把这种温暖传递下去,温暖别人。
第95章 天下第一张厉害的嘴
180平米的复式楼,总计价1296000元。我竟然只要花648000元到手。再贷点款,花了一个星期,全部办妥。
我拿到锁匙的那一刻,我找了一个角落,泪水哗哗在流个不停。
从此,我是个城里人?我爹我娘也成了城里人?当有一天,我爹我娘住进了新房子,他们跟亲戚们可以自豪地说:“来我家做客吧,风烟亭A座C栋一单元2201。”
我仿佛看到我爹我娘那两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着开心的笑容。这时,我哭得更伤心了。
高考落第,受人辱骂,炒粉辛苦,不胜举锅……二十四年的委屈、痛苦,如火山爆发,喷薄而出。
我擦干泪,心想,这是我的能力吗?我拥有的财富吗?不是,绝对不是。是一个叫弘一道长的人对我恩赐。
我那幸福感顿时减了几分。革命尚未成功,山红尚须努力。抹干眼泪,继续革命。下一步,我得找个装饰公司。总之,我要装修得稍好点。所谓稍好,就是不花里胡哨,要有点品味。到哪儿去装修公司呢?
我突然有了主意,宋会长家的装修风格,典雅大气。
我上了电梯,打开毛坯房,站在那宽敞的客厅拨通了会长的电话。
宋会长听完,说道:“给你个电话,你找这个人,姓谭,叫谭总就行。”
我拨过去,一个声音非常好听的女声:“喂,你好,这里是金点装修公司。我非常愿意为你效劳,请问,主人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我说:“谭总你好。”
那边没有回答。又重复刚才这句。卧槽,原来这只是来电接听的铃声设置。
电话终于通了,对方说:“先生您好。”
“谭总好,我从散文学会宋会长那儿得到你的号码,我有个套间想装修。”
“先生,怎么称呼您呢?”
“姓万,个十百千万的‘万’。”
“万先生您好。非常高兴你打来电话,无论生意成与不成,让小谭多了一份自信,您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告诉我。”
“请派个人先来看房,我聊聊自己的想法,然后你们拿出一个方案。应该是这样的程序吧?”
“对,我先与万先生加个微信,您发个位置图给我,我马上赶到。您稍等片刻。”
挂了电话,对方马上加了我。我发了个位置图。
对方回了三个微笑符号。大约五分钟,来了一男一女。我望了那女子,觉得不对头,还是个学生妹,怎么当了老总?
学生妹自我介绍:“万先生好,我叫林赛男,这位是我同事胡小山。”
我明白过来了,谭总是老板。便问道:“这么快?”
林赛男笑道:“我们的公司是移动的,那个小区新房多,我们就租个办公室,设在小区便民服务。”
我再望了一眼林赛男,觉得有点面熟。不过,接触的人太多,不记得是常事。
林赛男嫣然一笑:“万先生,先看看房子吧。”
我带他们从主层看到复层。
林赛男望了我一眼,问道:“万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笑道:“没做生意。”
她说:“不可能。”
我猜出了她的意思,不做生意,一个年轻人是买不起这么大面积的复式楼。
胡小山说:“这个复式楼好做,可做出西欧风格来。”
林赛男笑道:“我们做了好几套复式楼,您到我们公司看看样板房照片吧。”
金点公司就设在第一期的住宅区,进了门,一个打扮入时的中年女子从里面办公室出来,对我说道:
“万先生好,您先跟他们两个聊聊,别看他们年纪小,可是科班出身,去年才来,设计的样板房在省里得了奖。”
我猜她就是谭总,便说:“相信谭总会给我推荐好人才。”
她扑哧一笑:“我敢不给你推荐好人才吗?你鼎鼎大名,弘一大师的弟子。”
林赛男惊叫了一声:“您叫万山红?”
我的虚荣心膨胀起来,故作谦虚状:“对,在悠然居学徒。”
我又问谭总:“你怎么一下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谭总笑道:“宋会长推荐的,我就找宋会长了解嘛。既然要合作,我当然要了解你的喜好,标准。”
我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提出这样傻瓜般的问题,于是说:“谭总会做生意,我的喜好就是宋会长的喜好。只是钱少,做他那个样子的高仿品就可以了。”
她不以为然:“你说怎样就怎样。钱多钱少不是问题,我都要给你做出高大上的产品来。”
小林小胡望着谭总。
谭总向他们介绍:“你们知道他万山红这张嘴有多厉害不?每天接触的人有多少个不?他帮我们金点公司说一句好话,抵一万零一句。
我的个乖乖,碰上个厉害女老板了。我笑笑:“谭总好会说话。怎么是一万零一句呢?”
她暖昧地瞟了我一眼:“别人一句抵一万句,你比他们厉害。”
我揶揄道:“谭总,你应该设几十个分公司,不用管业务,就培训他们口才就行了,不怕生意不火。”
她瞪我一眼:“万山红先生,你拿把刀来戳一下我的心,看我的心是不是红的?我对你是钦佩加爱慕。当然,爱慕不是恋爱,是种单相思,但你要允许我啊,是吧?”
我对小林小胡说:“来,我们谈,我说不过你老板。”
他们翻了很多样板房,我都不太满意。不是价格高,就是不符我的风格。尽管他们向我保证,什么样的风格可做出来,但我还是不满意。
谭总说:“你们两个不急,万先生是个有思想的人,他有他的想法。有思想的人与没思想的人区别就是:挑剔。顾客越挑剔越促进我们的工作。”
她又对我说:“万先生,你回去想好,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谭姐总是帮你实现。我们的名片上有一句:就怕你没有想法。”
我说:“好好,我也回去理清一下思路。”
她微笑着望了我一阵,说道:“反正,你不花一分钱,我也要帮你做好。我就要赖着帮你做。有句话说得好——茫茫人海,哪个叫我偏偏遇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