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9)

  道长扫一眼“测”字,冷笑一声:“先不说找狗的事。”

  女子“啊”了一声,表示不可理解。

  道长冷笑两声,缓缓地说:“人比狗重要。”

  女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娇滴滴地问:“你说我有事?”

  道长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对,姑娘。”

  道长这么一说,屋子里全活了,一个个把凳子往茶几这边凑近。

  道长说道:“狗不重要,找不找得回,我等会说给你听,但你身体不好啊。”

  这不是鬼话?谁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呢?就是到产房随便找个“最新出厂”的产品,也有先天性遗传病的。

  女子一听,慌了。急问:“从这个字就能看出我身体有病?”

  “不要小看你写的字,每个字带着个人信息,这个信息就是,‘测’者,水,贝,刀。前面挂水打吊针,后面准备手术刀。”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啊——”地叫了一声:“我有这么严重?”

  道长爽朗一笑:“这只是个比喻。”

  女子和众人都长长地出一口气。

  道长问:“你最近是不是眼角干涩,见风流泪?”

  女子点点头。

  又问:“是不是夜里梦多,腋下常出虚汗?”

  女子又点点头。

  众人服了,这些竟然从字上可以看出来?真是神人。

  道长通医学,进门就看出了女子肝火上亢,借这个“测”字来发挥罢了。至于这个字是什么并不重要,他总能自圆其说。

  道长说:“你的狗呢,按‘测’字来说,也是前面烧锅水,中间支口锅,后面在磨刀。当然,你那宠物狗没人愿意吃,我是打个比喻,你懂吗?”

  女子点头:“懂,就是不要去寻了。”

  道长叮嘱:“若是过段了时间,它万一跑回来了,你也不能要了,你要把它送给别人。”

  “为什么呢?”女子表示不解。

  道长问:“是公的还是母的?”

  女子说:“母的。”

  道长摇摇头:“不干净了。”

  女子半天没反应过来似的。

  众人齐笑,说道:“信大师的罗,他不会说错呢。”

  女子走后,我觉得道长实在高明。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等于什么都没说,都是模棱两可。但是,他凭他的医学知识,看出女子身体有病,这个就足以让在场的人信服他。

  这时,一对夫妻上场了。他们要测的是一个“吉”字,问去西藏开超市,是否可行。

  道长对我说:“山红。你给他们说说。”

  第10章 水落石出

  我望着这个“吉”字,满脑浆糊。这个字有两种拆分法。一种是“士”与“口”。另一种是“十、一、口”。

  我也只能旁敲侧击,说道:“这个事,可能你家里意见不统一。”

  男人说:“对啦,我想去,她反对。我爹不同意,但我娘支持。”

  旁敲到位,我微微一笑:“因为从这个字上面的信息来看,分歧比较大。”我把“吉”字,写成“十、一、口”给他们看。

  然后说道:“吉字,可分拆成十一把口,人多嘴杂,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是吧?”

  男人很佩服我:“小师傅,你还真是厉害。”

  “这生意可以去做。不过,我希望你们选个日子出发。必须是晴天的晚上。”

  这一招,在测字上,就叫指点别人了。

  “为什么是晴天的晚上?”女人问道。

  “天上一定要有星星,你测的是‘吉’字,这叫吉星高照。”

  夫妻俩一听,拍手道:“谢谢,谢谢啊。”

  这时,道长接过话头:“山红测得不错,不过,你们俩一定要注意这个‘口’字。”

  夫妇俩一齐问:“有口角?”

  道长呶了一下嘴:“你们扫一下小万的微信。到时有事问小万,他会给你解答。”

  夫妻俩千谢万谢。作揖而去。接下来,又测了两个字,轮到最后一个是位眼镜男。这人是个知识分子,长得高大。

  道长客气地说:“让石哥久等了。”然后在桌上叩了两响。

  原来他们认识啊。我忙泡了一杯好茶端给石哥。

  道长向我介绍,石哥住在另一条街。教书的,去年爬山闪了腰,休息了一年之后,身体才恢复。现在干脆办了个病退。

  石哥见道长也叫他浑名,不好意思地说:

  “老小都叫我石哥。只是在大师面前,不敢放肆,叫我老石就行。现在闲赋在家,想做点小生意。不知做什么为好,请大师给我个建议。就测我一个‘石’字吧。”

  道长大笑:“你这个‘石’字吧。若做生意,一定要跟水有关。不带水的生意赚不到钱。”

  石哥倒也是个直爽人,说:“跟水有关的生意太多了。”

  道长又说:“最后又要跟水没有关系。”

  这下,把石哥和我都弄糊涂了。什么生意是跟水有关,最后又跟水没有关系呢?

  “我也说不清。因为你要求测的这个字,我脑海是这样一幅图:先在水里,然后,水再褪去。”道长说到这里,问石哥,“你教语文的吧?”

  石哥点点头。

  道长说:“苏轼的《后赤壁赋》中有一句:‘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所以你这个生意一定是要与水有关,最后离水。石才能脱颖而出。”

  石哥双手击掌:“大师这个测法,非常讲究意境,也非常符合这个‘石’字,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是哪种职业。”

  “你先回去想想,想清楚了。你再过来。”

  石哥道:“这个意境太好了。我先回去。想好了再找您给我把关。”

  石哥走后,按惯例,就是我们师徒俩总结得失的时候了。

  道长问:“今天的几个个案,你都理解了?”

  我想了想,问道:“只有一个问题要向老师请教,这个去西藏的,为什么说要注意‘口’字?”

  道长耐心地教导我:“高原嘛,初去呼吸系统不太适应。恨不得张十一把口呼吸,这叫脱氧,是不是与口有关?再说做生意,与人发现口角的事肯定有。这些事一发生,他就觉得我叮嘱的对嘛。”

  “为什么要他加我的微信呢?”

  道长轻声说:“如果我想买点什么冬虫夏草,鹿茸麝香,找他可以行个方便。”

  然后怕我不懂似的,加了一句:“再说,有些人你要慢慢‘养’。”

  我懂了,老师家中的龙井不要钱,家具不要钱,大米不要钱,都是他在测字中不断“养”出来的,今天又“养”了一个“未来的超市老板”,超市老板,哪一天发现道长说得太对了,说不定寄点冬虫夏草过来,绝对不要钱的那种。

  至于石哥,不知那个石哥今后做什么生意,难怪他现在就开始“养”了。

  有天老师和我闲谈,他说那个石哥应该是做美食生意。说完这话,他启发我:“你好好想一想。”

  我想了一下,双手击掌:“石字含‘口’。办食品加工厂靠得住!”

  我还真希望石哥是做美食生意,那我也可以跟着沾点口福。

  几天后,石哥来了,果然选择做美食生意——

  神了!

  石哥为什么做美食生意呢?

  ……

  这天下午没事,道长就和我闲谈。还是从“水落石出”说起,讲苏东坡。这其实也是一种教学方式。

  所谓看相算命测字,必须有广博的知识和社会阅历。

  所以,闲时,道长就和我说各种典故。他用这种方法一步一步教我测字知识。

  他说有一天苏东坡要游长江。行前,王安石叮嘱东坡。

  到了长江的话,要苏轼到瞿塘峡一定帮他取一壶水。

  至于取壶水干什么,王安石没说。

  东坡先生是个散淡人,在长江上,一路吟诗作对,船只朝发白帝暮至江陵。船出西陵峡才记起王安石之托。忙在西陵峡取了一壶水。

  回到开封,苏东坡将水送到王安石那儿。王安石叫仆人烧开,然后亲自泡茶,边泡边说:“东坡啊,此水不是瞿塘峡取的啊。”

  苏东坡信誓旦旦:“宰相,此水确系瞿塘峡所取。”

  王安石笑道:“东坡,为人全在一个诚字啊。”

  说得苏东坡面红耳赤。

  说到这里,道长问我:“为什么王安石知道苏东坡不是在瞿塘峡取的水?”

  我想了半天,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不在现场,肯定不知道。”

  我知道老师是在开我的玩笑。

  他说:“瞿塘峡是长江水流最急的地方,泡茶的时候,茶叶会在杯中一上一下,沉浮好几次。而水流平稳的地方取的水,茶叶上下浮动一次就停了。”

  “有这事?”

  道长笑笑,说道:“任何事物都带着它母胎里特有的记忆和惯性。这是世间规律,而有些人把它称为迷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