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94)

  苏师母一拍大腿:“对,就是她。“说完,突然盯着我:“你怎么认识她?”

  我便把她来测字的细节说了一遍。

  苏师母说:“她是骗你的,不是第一次去,是年年去。“

  苏西坡接着说:“上回又来看了一次,过了一段时间就死了。谭家诬陷我,说是我治死的。”

  苏师母脸都气白了,拍着双手道:“我们家治无名肿毒是世代祖传,从没有人说治死过人,只是治一个好一个。”

  师父倒是很冷静,问道:“他有什么依据?”

  苏师母说:“人心不古,这谭香花有个远亲,人称‘土律师’。本来不关他的事,听说有这么一件事,就找上死者家,说这个事他包了,一定要打赢官司。”

  师父再问:“死者家同意了?”

  苏西坡恨恨地说道:“死者的父亲本来也是个老实人,但这个土律师一鼓怂,竟然也不要面子,天天来这里闹,弄得乌七八糟。”

  师父喝了一口茶:“你冷静地想一想,跟你的药有不有关系?”

  苏西坡沉吟半晌:“跟我的药没有关系,与用药不规范还是有点关系,总之,还是有一点责任。”

  苏师母白了苏西坡一眼,抢过话头:“你就是不会说话,有什么责任?”

  师父劝慰道:“弟嫂,我们不是外人,你让西坡有什么说什么,我们再好好分析,一起出主意。”

  苏师母歉意地苦笑了一下。

  苏西坡叹了一口气:“道长,跟你就说实话吧。我家治这种病,主要靠外用涂药。从山上采集草药晒干,和硫磺,冰片一起研成粉末,涂于患者私处。

  药理是以毒攻毒,正因为有毒性,我家祖传治这种杨梅疮,叫天药天给,就是每天到这儿来涂。不能自己涂,只能医生涂。”

  师父一听就明白:“这次你就破了戒,发了药让她自己回去涂。”

  苏师母抢过话头:“这个不能怪老苏,那天他走亲戚去了,这谭姑娘来了,央我给一包给她,说难得天天来,干脆自己拿回去慢慢涂。

  我呢,把一次涂多少,一天只能涂一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跟她说清楚了,叮嘱又叮嘱。

  我估计她只想快点好,就加重剂量,加上那地方烂得不象样,药性就入了里面。”

  苏西坡急得脸红脸白:“这不是赔钱的问题,是我祖宗三代都用这个方子治病,到我手里,说这是毒药,我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所以,这个钱,我不赔。”

  正在说话,外面吵吵嚷嚷,苏师母说:“那伙人又来了。”

  师父对我瞟了一眼,沉声道:“文来文接,武来武接,不要怕。我们一起出去。”

  我第一个冲出去,发现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

  我手握药粉,迎上前去。

  第118章 任侠有山红

  我定神一看,这黑压压的人头,大多是坡上坡下围观的群众。真正闹事的,不过是三五个人。

  苏西坡的大崽二崽,两个儿媳妇都站在地坪里,正与来人中的三人争辩。

  师父上前道:“几位朋友,有话好说,有理好讲,何必争吵?”

  其中一个汉子道:“你是哪一个?到这里多嘴,我不认识你,站一边去。今天就一句话:赔五十万,否则就一命抵一命,搞死一个,两两相抵。”

  我冷笑一声,吼道:“讲理,就坐下讲,不讲理,就冲着我来。”

  苏家人也被他们闹烦了,一齐吼道:“对,不讲理,你们就试试。”

  他们并不是知道我身怀绝技,只是为他们自己壮胆而已。

  来人中为首的指着我道:“我姓谭,是谭香花的叔叔,既然你们家是这个态度,给我上,先把这小子揍死。”

  苏家两兄弟只好上前。

  我对他们挥挥手:“你们走开。我好久没动过手了,拳头痒。”

  那班人吼声如雷:“那好啊。看你猖狂!”

  我冷笑一声:“老子叫你站在那儿动弹不得。”

  说罢施展药功,那人果真双手捂着身子,蹲了下去。

  其他两个如猛虎下山,朝我扑来,我身子一蹲,一记扫蹚腿,左手撒出药粉。

  两人同时从半空中坠向地面,一个摔得四肢朝天,一个摔个狗吃屎。

  苏家一屋人,看热闹的村民,一齐傻了眼。

  我说:“给他们搬条凳子。”

  有人搬了凳子,那三人顾不上面子,把凳子塞到屁股底下,只是觉得浑身无力,想站却站不起。

  苏师母使个眼色,她大媳妇给那三人各端一杯茶,放在凳子边。

  这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师父坐到那三人对面,声音平缓,却内含威压:

  “你们动不动就要打人,苏先生一家都是斯文人,你们以为就可以吓唬?说实话,路见不平就有人拔刀相助。

  我这徒弟就住到苏家,要打,就喊人来真打,不打,你要告状,就法庭上见。”

  他转过头,问道:“大家觉得对不对?”

  看热闹的都是本村人,这个说:这位先生说得对。

  那个说,苏医师从来没有治死过人,你们胡说八道。

  还有个女人双手一拍,顿足道:“你们是看见我们这儿的男子汉都外出打工了,只剩几个老头妇女在家,就天天来闹。

  欺我们没人吗?明天各家打各家的电话,把人喊回来,打死你们这群野杂种。”

  人们越说越激动。越愤恨。

  我故意奚落他们:“我没动手,你们不是说要打我吗?现在起身来打啊?过五分钟,你们可以起身了,到时再动手啊。”

  众人又议论纷纷,向苏家打听我是什么人。苏师母说:“什么人?公道人啊。”

  过了一会儿,那三人就正常了。为首的男子恨恨道:

  “好啊,还请了作野法子的,你们等着,老子叫一群人来,看你有几双手。”

  我往大腿上一拍,吼道:“杂毛,你蹲下!”

  为首的汉子又软了下去,坐在地上。那两个不敢作声了。

  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我对那为首的冷笑道:

  “回去报信啊,喊一大帮人来。我跟你说句实话,就是公安把我抓去,我也没犯罪,第一,我没动手,第二,你去医院检查,你又没病。”

  那原来跺脚的女人道:“也好,师傅你给他们打点神掌,让他们莫名其妙地死掉。看还来闹不闹?”

  我对那为首的笑笑:“你现在又可以走了,回去喊人来啊。”

  他这回学了乖,半个屁也不放,盯了我几眼,走了。

  我对苏西坡说:“您安排儿子把师父送回去,我到这里住几天,要看他们再来闹不闹。”

  师父说:“山红要住多久,就住多久。“

  苏家当然欢喜。也怕师父年纪大了,累坏身子。

  送走师父,回到书房,苏师母问道:“山红,你是帮了大忙,你这一招是你师父教的?”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说道:“这年头,行走江湖,没点防身术不行。”

  苏师母诉苦道:“我们家都是些文化人,文明人,受人尊敬,想不到出这种事,真是斯文扫地。幸亏你来,今天算给了他们一点厉害。

  不然,来闹一次报一次警。警察来了,他们又不闹,只说是来协商的。过一天又来闹,警察又来。

  报了几次警,警察不耐烦了,说又没出人命,我们就天天来保护你家?其他事不要做了?”

  苏西坡说:“俗话说,三个秀才抵不过一个把师。几千年了,今天还如此。”

  我宽慰他:“警察说的也对,他们不可能天天来保护你,人家只是来威胁,没打伤人,也没砸你家的东西。

  对待这种人,唯有家里有几副拳头。所以,过去大户大族,总要送几个弟子去学武。”

  苏师母朝我望一眼,试探着说:“山红,你那功夫一般人学得熟吗?”

  言下之意,就是想请我教她崽。

  我笑了一下,说道:“先住几天再说。”

  当晚,又来了三个黑衣男子,我以为是来闹事的,那几人对我拱拱手,其中一个道:“我们是龙哥的徒弟,陪你到这里钓几天鱼。”

  我知道,这是师父派来的援军。

  接下来三天,我们四人就天天坐在西坡先生门前的鱼塘钓鱼。

  谭家每天也派几个人来探风声。

  龙哥一听,怒了,亲自带了几个人到谭家村转来转去。

  龙哥是道上人,大家都知道他的威名。他放风,谁再为首闹事,他就挑断谁的脚筋。

  谭家也有些怕,这事就渐渐平息。

  离开苏家那天,我把“定身粉”的方子交给西坡先生,说道:“虽没经师父同意,想必他绝不会反对。江湖险恶,望先生保重。”

  那一刻,我真有一点剑客情怀,仿佛仗剑去国,除恶扬善。江湖夜雨,只身浮萍。充满了英雄主义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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