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波攀升至顶的热潮终于崩溃,她被扯成无数碎片,踡伏在他的胸膛里等待疯狂的平静。烈火焚烧后冷却的他,也疲惫地把头栖靠在她的颈窝里,所闻所嗅尽是她芳香的女性气味。
好香,这是独属于他宝贝的甜美气息,宋魁埋在她怀里,脸贴上她的绵软,贪婪地嗅。
她的肌肤灼热发烫,他感觉到她的暖热一阵阵地痉挛,令他余韵绵柔地延长。他喟叹着,喘息着,爱怜地拥紧她,感受她柔软的胸脯和天鹅绒般的肌肤贴紧自己,身子在他怀里颤抖不止,如同狂风中的孤零一叶。
他们泡在热水里,拥了一阵,直到他退出去,汩汩冒出的白色一股股地飘进池水中。
江鹭脸红得滴血,用手把他碍眼的子孙们搅散,担心问:“我刚才喊得会不会太大声了?不会隔壁都能听到吧?”
他喘了一阵子,轻笑道:“你哪次声音低了,又不是只今天这样。”
“还不是你!”
他问:“尽兴了没有?”
“就那样!”
宋魁扯扯身上湿透了、紧贴着肌肉的衬衫和绑带,“我都这样了,还没尽兴,下次还准备怎么折腾我呢?是不是再给你来个脱衣舞秀?”
江鹭眼睛一亮,笑得张扬:“好啊!说定了!”
宋魁在她臀上一掐,咬着牙根道:“臭小鸟,你小心别有欠我补偿的时候。”
“有就有呗,反正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瞅她得意忘形的模样,宋魁一腔恼然地念叨:“有本事以后别哭着求我停啊!”
洗完澡,江鹭在洗手池边吹头发,宋魁拿浴巾擦完身上的水,一丝不挂地靠过来,从背后抱她。
江鹭躲开,“干嘛?别碍事,吹风机烫到你了。”
他要接过去帮她吹,江鹭只好由他去,从被吹起飞扬的发隙间透过镜子看他,听他问:“饿不饿?”
她如临大敌:“你不是还想再来一回吧?我可腿软,没劲儿了。”
宋魁无言:“我说的是肚子饿不饿,你又往哪儿瞎想?”
江鹭撇嘴鼓腮,“你晚上不是吃挺多的,怎么又饿了?”
“吃的都是海鲜,没一个扛饿的。再说我干活不耗体力?咱俩回来折腾了多久你知道吗?”
“多久?”
“八点五十回来的,现在十点多了。”
江鹭皱皱鼻子,不置可否,“那我给你点外卖?”
“跑这儿来吃啥外卖,你陪我出去吃。”
“这么晚了外面还有啥?再说,我都洗好澡了……”
虽然不情不愿地,江鹭最后还是被他强行拖着出了门。懒得换自己带来的衣服,就随手套了件他的短袖,穿了条短裤,两人一人一双趿拉板,闲散溜达地走在十点来钟海边温热潮湿的晚风中。
宋魁牵着她的手,她晃着他胳膊,说笑着,在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酣畅淋漓的性事后,此刻平静美好的小幸福同样让她深深愉悦。
她要下海边去踩水,宋魁不同意:“太黑了,当心脚划破了。”
“不脱鞋不就好了,白天海边人多,现在都没什么人,去嘛。”
他只得陪她下去。
夜晚海潮退去,海面在墨蓝的苍穹下波涛涌动,海浪声轻柔地唰唰作响,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江鹭拉宋魁一直走到浪冲刷上来的位置,想做一件从学生时期就一直想要做的,在女儿面前不好意思做的事。
她在沙滩上画了个爱心,写宋魁的名字。
宋魁自然不可能理解这样略有些幼稚的举动,笑她:“你要让大海把我带走啊?”
江鹭气他不解风情,“你能不能不讨人厌?”
他遂封口不言,弯腰在她写的“魁”字后头写:爱鸟宝。
她表情古怪掐他,“谁是‘鸟’宝?”
“你啊。”他理所当然,“鹭字太比划太多了,懒得写。”
她便恼地对他踢踢打打,掐掐捏捏。他任她闹了会儿,见她还不停手,被她搞得身上痒,心更痒,干脆箍紧她,温柔绵长地裹住她的唇。
江鹭也便静了,温顺地依偎进他怀里。
他们在星空下的海滩上旁若无人地亲吻,远处偶有一两对情侣也到海边玩闹,有人侧目过来,发出打闹的嬉笑声,但江鹭难得不想理会。这里没人认识她,更不会有人认出宋魁,他们的热烈与奔放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流露而不必再藏着掖着。
从海边上来,他们找了个野馄饨摊吃夜宵,吃完回到酒店房间,已是近子夜时分。两人上床窝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各自刷了会儿手机,困意也便漫上来。
宋魁习惯睡前看看平京当地新闻,尤其是关注一下政府其他部门的工作动向,他其实已经相当疲乏,不带大脑地快速翻览了几条,本已困倦了,直到一条新闻标题弹到他眼前——“省政协主席蒋朝阳出席省书法家协会新址落成仪式,现场挥毫赠送墨宝”。
新闻的封面便是那副题字,那俩个飞舞泼墨的大字,让他即将宕机的大脑又重新清醒了几分。
——大隐。
宋魁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字无比熟悉,可究竟在何处见过,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很长时间,直到江鹭翻身,问:“困了吗?关灯咯?”
他才回神,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怎么了,累蔫儿啦?”
“没事,睡吧。”
也许是他想多了,记错了吧。
他也就将这微小的疑虑丢在脑后,拥着江鹭疲倦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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