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西疑惑的目光中,他咬住晏西的耳垂,一边亲吻她的耳颈,一边问:“要不要惩罚我?”
诚然。
这是一个颇具诱惑力的提议。
晏西哑着嗓子,呼吸仍旧是乱的,“怎么惩罚?”
许星南在晏西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晏西扭过头,“不。”
然后。
后知后觉地,她反应过来“求欢”两个字的意思。
虽然是事实,但那不是他先勾引她的?明明那时候她在打电话!
于是,晏西将许星南一推,扑到他身上打他。
“谁求欢了?啊?明明是你……”
就是这种感觉。
对的感觉。
许星南心满意足地笑着,任由晏西骑在他腹部,双手不断地打在他身上。
她明明在“殴打”他。
可是,她的力道并不大,落在他身上也并不疼痛,跟挠痒痒似的。
晏西边打边控诉他的恶劣行为,许星南虚心认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忍不住,想做西西姐的舔狗。”
晏西气得牙根痒痒,“你哪里舔了?”
他是什么品种的舔狗,将她撩得欲罢不能,然后却留她一个人在窗边?
早上的时候,虽然有报复她家母上、故意和她对着干的意思,可她就是想要这样,如果他真的是她的舔狗,不该事事顺着她吗?
许星南的眸子中瞬间有了热意,变得情意绵绵,眼睑都染上了暧昧的红绯。
他说:“早上,在窗边,你趴窗台上的时候。”
他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晏西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脸巨红,又重新扑上去打他。
然后……
打闹间,她往后滑了一段,却被突然的障碍物阻碍。很有存在感的障碍物,像一座存在感极强的小丘。
许星南闷哼一声,眼眸变深,像是平静之下压抑着熊熊的火山。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西西姐,你再问我一次。”
晏西和他对视。
许星南:“早上那句。”
晏西微微起身,坐下。
她往后碾过去,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单纯无辜地看着他,“什么?”
随后。
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
看着他的眼睛,她的手背在了身后。
空气突然变安静,各种细微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
半小时后。
许星南黑沉的眸子里泛着波光,耳朵、脸颊都是红的。也许,是因为初夏的天气越来越热,今天的温度有点高。
汗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滑至修长的脖颈。
“让我__。”他艰难地说出三个字。
晏西仍旧看着他的眼睛,“不要。”
“西西姐。”他的呼吸更乱了。
“宝贝……”
“老婆。”
晏西很坚决地说:”不。“
两分钟后。
趁许星南不察,晏西突然从沙发上下去,跑开几步,回了头,懵懂无辜道:“我突然有灵感了,先去码字了哈。”
两分钟。
像一个魔术师。
她将他逼迫至临界,整整一百二十多秒,技法很有写手的精髓——博采众家之长,让他备受折磨而始终不得。
最后,像是怕他报复般,迅速逃离,说她要码字了?
许星南深吸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
刚刚掌握控制权时,晏西自然是胆大包天的。
但此刻,心里莫名发虚。
见许星南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过重的心跳声。
“嘭!”
“嘭嘭!”
“嘭嘭嘭……”
她干巴巴道:“那什么,我们要讲文明,要有公德心。”
他都没有整理衣物,就这么走过来。
许星南脚步一顿,微微偏头看她一瞬,然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公德心?”
“可是,这结果不是西西姐一手促成吗?”
晏西在心里反驳一句:瞎说!明明是两手。
但,面上,她没太敢。
就像是,沉睡的大灰狼被她挠痒痒时,自然是纵容她的。
可她太过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此刻,他气势全盛。
她仿佛看见他森森的獠牙,冒着冷冷寒气。
晏西讪讪一笑,说:“你已经是个懂事的大人了,要学会克制。”
说完,她转身就往工作台跑。
虽然跑不掉。
但这是一种态度。
然后。
不过短短几秒,她就背对着许星南,被他抵在工作台上。
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耳后。
他轻声问:“要不要?”
第86章
他的嗓音就响起在耳边。
伴随着……
晏西紧咬下唇,不说话。
脚尖被迫高高踮起,踩在许星南的脚背上。
他等待着她的回答,但并不显得急切,只耐心地亲吻她的后颈。
在这一瞬,晏西脑海中蹦出的,只有两个词语——雾里看花,隔山越海。
电脑上,空荡荡的码字软件上,空白的屏幕似乎蹦出一个个加粗的黑色数字。
似乎是她那反复变幻的血条(hp)。
—1。
—0.5。
—1。
—0.5。
—1。
……
只在这个区间内,数值并不精准地、参差不齐地无限、无规律循环。
两分钟后。
晏西几乎要掉在胡桃色木地板上,只被许星南捞住,所有的重量都只集中在他臂弯。
在这时。
许星南的嗓音变成性感的微哑,“嗯?”
他不紧不慢地追问。
像一个优秀的猎手般,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却又别有一种,和他的样貌反差极大的、带着几许危险的性感。
晏西的hP又-0.5。
“要不要?”-1。
又减0.5。
晏西一双黑葡萄似明亮的眼眸中,渐渐盈满晶莹,似欲掉不落的露珠,显得楚楚可怜。
她说不出话。
怕一开口,和平常相比十分两样的声音便让她落了下风。
她只是,抓住许星南的手臂,艰难地转了个身,往工作台上一坐,自以为烟视媚行地瞥了许星南一眼。
她毕竟长他五岁,又广阅了P站和棠花站那么多现代文学,还博览相关古籍,怎能在一个弟弟面前落了下风?
许星南深吸一口气。
就,眼前人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可爱,又夹杂着几分妩媚。
在这时,她同时诠释出两个词——纯真与性感。
晏西看着许星南的眼睛,轻轻一笑,抬腿一勾,便将他勾至身前。
双脚在他后腰打了个叉。
她看着他的眼神,笑了笑。
而后,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拽,在他倾身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当然,要。”
许星南先是一愣。
而后不可置信。但他向来很善于抓住机会,这次也一样。更何况,他的理智早已出走,任他为她沉沦。
他飞快地托住她,以树熊抱的姿势,迅速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脆响,门被摔上了。
晏西的声音柔软纤细,“床头柜有。”
而后,卧室中传来乒里乓啷的声音。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急切地探向床头柜的抽屉,抓住一片薄薄的方形包装。
……
窗外,麻雀嘁嘁喳喳的叫着。
微风浮动下,窗帘微微飘摆着,明媚的日光透过缝隙穿进来,落在纤薄有力的肌理上,像撒下一片亮澄澄的金。
断断续续的对话、破碎的音节,也许就是树枝上的麻雀对这个初夏最深刻的印象。
终于。
晏西从沉沦中清醒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她往前爬了爬,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说:“我原本是想,今天上午码字,然后十点多一起出门逛超市,然后回来做午饭的。”
许星南:“这样的机会以后会有很多。”
晏西便单手撑在他胸膛上,偏头去看他,仿佛消耗过度,不太能反应过来。
许星南直勾勾地看着她,唇畔微微勾起一点笑,抬手将她摁了回去。
晏西瞬间睁大眼睛,不是已经over了吗?
这又是什么?
许星南眸中很有几分疲惫,无辜而真诚地说:“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没关系的,只要西西姐喜欢就好了。”
就,味儿太冲了。
作为一个写手,晏西终于反应过来。她家闺蜜的弟弟,就是钓系绿茶成精,小说照进现实了吧?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
但很快,就被撞散,什么都说不出了。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响起了《致命女人》中刘玉玲的角色说的那句话:“oh,yo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