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晏西的视角便是,许星南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一个弟弟。
他总是承担更多的家务劳动。
每每她码字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因她而产生的生活垃圾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是扫地机器人清洁的,但屋内的陈设、生活用品等等都被许星南收拾得整整齐齐。
对了,厨房,迄今为止都是许星南的空间。
她从未染指过。
如果仅仅是这样,只能证明许星南很贤惠。
但。
晏西对许星南的初印象,是参加诗词大会时,那个在台上从容不迫、清逸绝伦,轻轻松松便俘获台上台下网上网下众多女性芳心的学神少年。
然后。
相识后,得知他是轻轻松松月入百万甚至千万的自媒体博主。
一条广告报价几十万的那种。
除此之外,他身材还很好。黄金比例、行走的衣架子之类的已经说腻了。重点是,在众多青年因为手机辐射的荼毒、不健康的作息等等原因变得很不行的当下,他居然还……器!大!活!好!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将性当作一种权利关系,要去分个强势方弱势方,她的很多想法他都会愿意配合!
再然后呢?
在参加综艺拍摄时,他更是游刃有余,并不因为他人的名气而高看对方一眼,也不因为工作人员的藉藉无名而看轻对方一分。
她年纪更大,本该更成熟、去照顾年轻一方的,却反过来被他照顾。
当她因此感到不安时,他却总说她这是“过分的责任感”,并对此颇感无奈——
“我是你的男朋友,OK?”
晏西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男朋友就该一直照顾人吗?”
许星南正色:“当然。能者多劳,请理所当然地享受我的照顾,不要阻止我成为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晏西:“……所以,你是在阻止我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朋友?”
许星南:“……优秀、卓越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但显然,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年纪更大就应该更成熟、更会照顾人’是社会的刻板印象和想当然的要求。这些东西定义不了你,也不该困扰你。只有你能定义你自己。”
对此,晏西的回答是——
她定定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庞,在他的笃定自信从容于她的目光中渐渐变成忐忑、开始担忧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时,她一个熊扑按倒对方,啃在他的弧线优美的下巴颏。
……
最后以沙发上一片狼藉,空气中满溢暧昧旖旎的气味结束。
再再然后呢?
生活中的许星南总是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在家里……刚交往时他就不曾明说但潜移默化地让她习惯并自然而然地与她开启了同居生活,那些生活中所有她觉得厌烦的琐事,都是他在打理。
他的学业和事业也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偶尔她问起时,他会和她分享他在做什么,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于是,看在晏西的眼中便是,他轻轻松松放弃了学校里别人争抢的导师项目组的名额,轻轻松松地组建了工作室,然后……在综艺开播后仅一个月,她甚至还没留神,他就轻轻松松地获得了投资。
就……显得很别人家的孩子。
甚至于,无所不能。
因此,在晏西刚因为网络上声音太大导致她担心自己爆马于是设计了自己的新形象的不到两小时后,许星南回到家,第一时间和晏西分享拿到投资这个好消息时,她一度有些震惊,甚至目瞪口呆。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好几秒。
许星南的神情一如平常,漫不经心胸有成竹,只是唇角微弯、面部神情舒缓柔和显得心情比平时略有一丢愉悦,但并没有特别的激动。
甚至,他还关切地问:“西西姐,怎么了?”
晏西干巴巴地说:“你是人吗?”
许星南换好鞋,用他漂亮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她,发出疑惑的音节,“嗯?”
晏西谨慎地猜测,“我觉得,你也许是什么天上的星君下凡之类的……有点太厉害了,简直无所不能。”
古时候说状元是文曲星下凡,许星南这算什么?
从来没有任何的赞美,如此刻这般让许星南高兴。
心湖如风乍然吹皱的一池春水,荡开阵阵涟漪。他一整个被晏西可爱住了,眼睛都弯了,却还矜持道:“有点过誉了,我只是擅长做题而已。”
但因晏西此刻呆萌的样子过分可爱,导致他忍无可忍,一把抄在她腿根,将她端起来就亲。
她的腿条件反射地环在他劲瘦有力的腰上。
空调下凉丝丝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他的唇游移到脖颈处,温热的,湿润的……轻易地便在她肌肤上撩出一片片火花。
火渐烧至拥雪处。
雪中颤巍巍的红梅乍然被噙住。
百灵鸟发出短促的低鸣。
……
“西西姐。”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你……了。”
晏西:“?”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在她耳背,又接了两个问句。
虽然某P站的文看了不少,但晏西从未想象过,他样貌天生就看上去高冷禁欲距离感十足,又因后天家世以及良好的教养有一种一看就非常贵的气质,此刻那优美的唇一张,讲出完全不符合他气质和学神身份的dirtytalk时,反差感会……这么强烈。
虽然比P站文雅一点,并没有特别直白的粗口,却比P站上最带感的文字还要带感!
主打一个话细意蕴粗!
晏西腿直发软,并感受到了一些列不宜被描述的反应在不由自控地发生。
如他所言,有些泛滥,甚至成灾。脸却被火烧出一片片灼热的红晕。
偏偏他不入内,只一下一下地轻轻扣门,在晏西耳边道:“西西姐?”
又重扣一下。
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小坏,“不回答我?”
退开。
轻轻推开一点门,却不进去,鼻息喷拂在她耳际“嗯?”
晏西的呼吸越发急促了,感觉空气越发稀薄,很是缺氧。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男妖精!
她轻咬下唇,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呼吸的不畅。
他又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复问一句,“西西姐,到底要不要?”
晏西的脸涨得通红:“……”
最后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嗯。”
“要什么?”
“……”
“西西姐不说,我怎么知道?”
晏西:“……”忍无可忍,遂伸手自取逮他进门。
许星南却把她往上端了端,却是擦门而过。
晏西:“……你的。”
他继续追问:“我的什么?”
晏西忍无可忍,说出两个字。
许星南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耳根霎时红了。虽然他是有计划地引导晏西,希望她能和他更熟一点,什么都能讲一点。
她想要的花样、dirtytal,她的真实XP,都能在他面前毫无负担地展露。
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这么直白!
比他耳朵更红更烫的,是……
窗外,黑色的天幕中零星地闪着几个星子,楼下的文青又在用留声机放一些老歌。
“柳媚花妍声儿娇,春色又向人间报到……”
城市不算安静的夜风中,仿佛有什么突然重击发出突兀的声响。
而后,变得激烈而张狂。
闹到最后,晏西都忘了自己要和许星南说什么。
更深人静时,晏西忍无可忍推开许星南凑过来的头,“不许再勾引我!我却然是没什么定力,但要不是你……”
她顿了顿,略下彼此心知肚明的内容,“我也不会……”
嗯,又略了一点两人心知肚明的内容。
许星南看她这样儿,又听着这样的声音,忍不住一把将她抄进了怀里。
他甚至理所当然道:“只是实践了一些文学内容而已,P站文【踏雪独家】学就不是文学了吗?那些台词,也就是西西姐才能这么会,才能创造这么无与伦比的体验。”
晏西一张嘴咬在他唇上,脸又红又烫,臊的。
“你闭嘴!”
最后,晏西终于想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许星南的精力有点过分旺盛,白天在外奔波斗智斗勇一天,回到家和她胡闹了好几个小时,然后一点都不困,居然摸出手机点了一顿深夜烧烤!
可能,这就是年轻吧。
嗯,昼夜颠倒的夜猫子晏西也不困。
四舍五入,她也年轻。
耶。
晏西接着下午傍晚自己说许星南不是人的话题,继续说:“所以,你们学神都是这样吗?”
许星南不明所以,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什么?”
晏西:“做什么都很容易,好像就没有你们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