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馨月一直在和晏西聊文学网站的事,诸如榜单啦、网站最近的决策啦、最近比较火的热题材、新灵感之类的。
晏西脑海中莫名蹦出了一句话——他真的好清瘦,但是看上去又很有力的感觉。
随后,又十分羞愧地谴责自己老想些有的没的。
许馨月:“对了,你存了多少稿子了?新书是不是就开那个……“
眼见着许馨月要把那羞耻的文名说出来,晏西连忙一手糊了上去,捂住许馨月的嘴,心虚道:“我改文名了啦。”
许星南看似用手撑着下巴在看窗外,实则一直在关注后面的动静。
听见晏西的话,再联想到自己就是原型,唇角不由悄悄弯了弯。
只听后面的许馨月问:“改成什么了?”
晏西并不认为今天才认识的朋友的弟弟会去特意搜自己的书看——她还没那么自恋。遂毫无防备心地说:“改成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平心而论,许星南还是喜欢她原来的文名。
至少,在字数上,他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量,内容上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唯一。
回到许馨月所住的小区时,三个人陆续下车,进小区大门。
小区里尽管有路灯,但并不明亮,黑咕隆咚的。
晏西一边和许馨月说着话,脚下没注意,上台阶时没抬腿踢到了台阶,顿时往前面栽去,眼看要摔个狗吃屎时,许馨月连忙伸手去捞。
没等她捞着,晏西就被许星南捞住了。
晏西的脸霎时变得通红,面颊滚烫滚烫的,所幸在黑夜之中,路灯并不明亮,并不会让人看见。
她刚要道谢,原本紧急捞在她腋下的手,往下一滑,揽住她的腰,她只觉身体突然腾空,转瞬就被拎上了那几级台阶,被放到平地上。
神奇的是,当夜天空上居然有星星。
晏西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就挺不好意思!
对方只是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小男生!!!
这一出整得,好像她才是年龄更小的那个!就离谱。
尤其是,她还是被拎上台阶的!
太没有年长的人应有的稳重和威严了!
见晏西原地不动,许星南问:“吓到?”
晏西点了点头,“有点。”
许星南:“所以走不动了?”
晏西:“……”这是什么话!
许星南沉吟片刻,又准备去拎她。晏西如受惊的兔子,一下蹦老远,“我走得动!”
许星南有点遗憾。
许馨月看向自己的弟弟,感觉突然有点不认识他了。
她走上台阶,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手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但凡他以前的性格有今天一星半点的好,早就脱单了。
许星南挪开自己的手臂,皱眉低声嫌弃道:“好好的,动手动脚干嘛?”
而后,又用正常音量说:“我一直乐于助人,是你对我不够了解。”
许馨月冷笑一声,“给你几分颜色,你还把染坊开上了是吧?”
许星南懒得跟她纠缠,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长腿,优哉游哉地朝着晏西蹦开的方向走去,就差吹一声口哨了。
像一个颇有余力的、胸有成竹的猎人,在一步一步地迫近自己的猎物。
晏西全没注意。
她平复了下心跳,悄摸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和“一只小星星”的聊天对话框,开始输出。
一只大西西:闺蜜的弟弟真是太苏了!
一只大西西:就特别适合当男朋友或者老公!!!
第20章
裤兜里的手机在掌心震了震。
许星南摸出来一看,眼中顿时盛满了笑意,像漫天的星光。
嘴角的弧度亦扩大了些许。
他好整以暇地打字回复——
一只小星星:展开说说[正经脸]
发完文字后面的表情包,许星南心内还略微自得了一下——不愧是他,装女生都这么像。
一只大西西:那多不好意思
一只小星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好的最爱我?这都不肯分享?
发完,就听前面的晏西诧异地“咦”了一声。
晏西心想,今天的星星老婆意外地很热情呢!
她连发几个亲亲的表情包。
然后。
一只小星星:[猫咪嫌弃.jpg]
一只大西西:好啦好啦,就稍微展开一下
她正要打字,许馨月和许星南已经跟了上来。于是,她生死时速,打了一句“待会儿说”就把手机扔裙子的暗兜里,就开始回应许馨月的闲聊。
到家后,许馨月对许星南说:“你可以回学校了。”
许星南充耳不闻,径自对门口的晏西问了句,“介意吗?”
晏西有点懵,“什么?”
许星南:“我进去拿点东西。”
晏西连忙让开。
许星南就从里面抱了一床干净的棉被和一个枕头,外带一套干净的衣服。之后,他把棉被和枕头往沙发上一放,就拿着干净的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晏西就听到热水器的声音轰轰响起。
毫无疑问,对方正在洗澡。
许馨月正打开冰箱看里面的水果,准备切个果盘。
莫名地,晏西的脸腾地热了。
她想起自己笔下曾经写过的各种桥段,比如什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比如水珠顺着他光洁紧致的肌理,一颗颗下滑。
什么鬼啊!
趁着没人看见,晏西悄悄羞愤欲死,并迅速把自己关进房间,两手捂上发热的面颊,感觉烫得能烙饼。
脑海中,甚至浮现一个骇人的念头——难倒因为她母单二十五年,一直没男人,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对着帅哥想入非非吗!
她明明不是这种人,她没有这么污!
以前自己玩小玩具,她幻想的明明都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这种二次元纸片人!
晏西平静了会儿,然而隔着客厅和门板传来的隐约的“哗哗”水声,像极了她的心跳。
总不见慢下来。
一只直到外面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许馨月已经切好果盘让她出去吃,她才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体温的脸蛋,打开门出去。
许星南穿着一身纯棉的睡衣,是黑色的。俊脸上蒙着一层湿气,头发的发梢还在滴水。
其中一颗就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进锁骨凹出的窝里。
分明年纪不大,却莫名有一种禁欲的性感。
晏西的眼睛不敢看许星南,只低头吃水果。
差不多时,就去卫生间洗澡。
浴室内是水声。
浴室外,是许星南吹头发时,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原本,到了新的地方,除了许馨月,一切都是陌生的,叫人害怕又忐忑。
晏西怕很多东西。
比如,租房被骗钱、被套路。工作时不能分辨同事或者上司话里的深意……
又或者,她过分天真单纯,在对陌生人付出信任时却中了对方的套路,从而损失钱财。
总之,一切都和钱有关,又不仅仅是和钱有关。
她不喜欢自作多情的感觉。
所以,在被世界拒绝之前,她宁愿先拒绝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在游戏、小说和书籍填不满时间时,都会感到寂寞。
但。
在今夜,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温柔的热闹。
只是,她的欢喜,只需她自己知道。
她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开门出去,张口就是一句——
“心心老婆,人家今晚想跟你睡。”
许馨月没来得及说话,正躺在沙发上的许星南瞬间抬头看过去。
晏西仿佛能从对方幽冷的眸子里看出质询来。
果不其然。
对方开口就是一句“床上用品都换的新的,洗过的”。
随后。
“我是病毒?不睡我睡过的床?”
晏西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她连忙摆手否认,“怎么会!”
“只是开个玩笑,不用紧张。”许星南弯唇,气定神闲的说。
晏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等这口气儿喘匀,便见他嘴角略勾,似笑非笑地问:“你到底有几个老婆?别家里我姐一个,外面还有一堆吧?”
晏西一愣,下意识老实脸,心虚否认:“我不是这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
晏西:“……”她仿佛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质疑——“是吗?”文字版那种。
许馨月感觉到,自己莫名地竟有种插不上话的感觉。
明明是她和西西更熟!
她悄摸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心底不由浮现出一个惊骇的念头——自己这母单二十年不曾开窍的弟弟,莫不是突然对西西开了窍?
她狐疑地瞅了许星南好几眼。
许星南泰然自若,当没看见似的,就逮着晏西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