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闻心自问,以前自己认为对王若兰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的时候看到她还是会本能的放慢脚步。
就怕自己跟王若兰说的话多了也得别人侧目。
季开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夺人家的君子之腹了。
王若兰这个人虽然脾气比较差,但从来不是个傻子。
不然的话又是如何带着两个孩子在岛上过的风生水起的呢?
尤其是今天,她有几个重要的题都让大家醍醐灌顶。
这样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旁人的刻意疏远?
可是她,现在没有怪罪,反而还在她头脑一热的时候,主动挺身为自己着想。
些人哪怕深陷泥潭,身上也是圣洁不染的。
刘凤真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两个耳光。
此时,王若兰已经走到了包围圈之中,双手环胸眼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苏清月,“你是真不长记性啊?还打一遍两遍,那偏得要再受三遍四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喜欢被人打,是不是我们阮同志这几天还给你打爽了?”
阮安安本来举着巨型扫帚的手,就这样一个机灵疼在了半空中。
什么玩意儿?
给苏清月打爽了?
这玩意儿可不兴有啊。
你真给苏清月打爽了,以后三天两头找自己打一遍可怎么办?
阮安安越想越觉得恐怖,连忙把扫帚扔到了一旁,充满防备的的看着苏清月,“别说你还真别说啊。”
“就说你怎么一天到晚总想过来找茬呢?”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心思?”
“知道我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还偏得在我脸上蹦迪。”
“你是愿意挨打吗?”
碰到传说中的抖m怎么办?
当然是打几下快速远离啊,万一真的日日缠着你,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
王若兰如果不说,阮安安根本想不到这茬。
一句是不是把你打爽了?一下打开了自起新的世界大门。
数落完地上哀嚎着说不是的苏清月之后,阮安安、王若兰、徐晏丞、齐驰的眼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捂着脸,咬牙切齿的齐思思身上。
齐驰一下子就反过来,试探性的问道,“非齐思思也挨打了不止一次?”
“这可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阮安安捏着下巴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我来到南沙岛之后,谢思思就一直找我不痛快。”
“每一次都跟疯狗一样。”
“不是动刀子就是摔东西的,每一次都被我打跑。”
说到这,阮安安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齐思思啊,你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这个世界终究是颠成了我想象不到的样子。”
齐驰鄙夷的看了眼齐思思,“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只会把自己折腾到一无所有。”
“你现在无非就是在生产大队跟着知青们一起劳作,有什么受不了的?你觉得自己是金万贵的千金小姐,那些城里来的知又何尝不是家里手心里捧大的呢?”
“高若芸她的身份不给你我两个人都高多了。这些天却已经能熟练的掌握农耕的用具了。”
“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在高贵什么?”
齐驰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倒是井井有条,有理有据的。
其实阮安安也想不明白,这个年代里天下乡参加工农生产,常常而且平日里要多跟而且平日里都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起,倒也算是有滋有味。
条件的确是艰苦一点,这是1970年,全国各地的日子过得都差不多。
不是只苦知青啊。
她反正在后世也活过一次,接触过当年城里知青下乡的那批老年人。
这些老知青的心中,下乡的日子是最值得回味的趣事。
下乡认识的人也是最难忘,感情最深的。
多少人珍贵的初恋都是产生在生产大队里的?
是怎么这件事情到了苏清月和齐思思的身上就变成了像地狱一样让她们痛苦了。
王若兰看了看自己干净得当的指甲讥笑道,“要我说呀,你们还是不了解人心。”
“人呐本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无论哪个社会再喊人人平等。也不可能做到真的平等。”
“可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生在最下等,而是明明生在最下等,却觉得自己是个上等人。”
“可笑至极。”
阮安安默默给王若兰竖起了大拇指。
谁说王若兰只有一点儿文化的?她可活的太通透了。
这样的道理多少人穷尽一生都不能参透呢?
不过,再这样拉扯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她上前走到了苏清月,抬手捏住了苏清月的下巴,“带着你这胳膊上的伤痕回去找你男人。”
“帮我转告他,安安静静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参加知青的,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不 然,我就把它扔到海里,喂、鲨、鱼!””
第153章 :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
苏清月捏的下巴生疼,比起下巴疼,苏清月的心更疼。
眼前的阮安安,跟她认识的那个阮家大小姐,简直不是一个人。
她认识的阮家大小姐平日里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惯了很容易被徐家左右。
眼前的阮安安则不一样。
此刻,阮安安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仿佛下一秒就真的会掐断自己的脖子一样。
她认识的阮安安可没有现在的阮安安身上的狠劲,更没有现在的阮安安眼神里透出的戾气。
苏清月吓得后背冒出了涔涔的冷汗,因为她从阮安安现在的表情得知,她是真的能做出来把人扔出去喂鲨鱼的事情。
阮安安松开手,接过徐晏丞递过来的手帕,漫不经心的擦了擦,一边擦还一边走到了齐思思的面前。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齐思思看到阮安安嘴角那一抹坏笑之后,当即紧张了起来,“你干什么?”
“你别过来啊!”
“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刚刚的事情,刚刚,刚刚你打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我我……”
“啪!”阮安安抡圆了膀子就是一巴掌,齐思思的半边脸颊当场就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红了眼眶,“你又打我?”
“阮安安,你是不是野蛮人啊,怎么动不动就打人?”
“还有,你为什么只抽我,不抽苏清月啊?”
“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阮安安:??
苏清月下意识的捂住脸颊,“别,别,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
齐驰看到这一幕,给自己无语笑了。
刚刚站在这言之凿凿的诋毁阮安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表情和状态啊。
他现在盘明白了,这俩就是俩软的欺负,硬的怕的主儿。
就跟那癞蛤蟆爬你脚面上似的,不咬人它纯纯膈应人。
阮安安不容分说的捏住了齐思思的下颚,力道之大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唔,粪、粪、凯、唔。”
“粪?”阮安安轻声嗤笑了一下,“没看出来啊,你爱好还挺特别啊。”
“想吃屎?”
“那不好意思,我满足不了你,因为我嫌恶心。”
言罢,她拿起刚刚擦手的手绢,团了团就朝着齐思思的嘴里塞去。
“呜~呜!”齐思思抓住阮安安的手腕想要推开她,奈何她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推不动。
只能无效挣扎着,无效的意思就是。
她挣扎了,但还是被阮安安塞进嘴里一个手帕。
阮安安满意的松开手,冷眼看着齐思思弯着腰用力的干呕,“记住了吗?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齐思思:咳咳咳!yue!
yue~
“我们走吧!”徐晏丞走过去,心疼的拉起她的手,因为身上穿着这身衣服,所以在外面无论苏清月和齐思思做的多过分,他都不能动手。
这就苦了阮安安了。
打人这件劳心劳累的事情,都需要她这样娇弱的身体来亲自动手。
阮安安委屈的嘟起嘴,“可不,刚刚齐思思差点没咬到我。”
齐思思捂着胸口,指着自己,满眼疑惑:我?咬你?分明是你自己碰到了我的牙啊!
这主动被动关系能一样吗?
大家可都是睁着眼睛看着的。
徐晏丞皱眉,“我们回家洗澡,不行的话,就去找朱大夫打狂犬疫苗。”
齐思思:什么意思?嫌我恶心?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骂我是狗?
当然,她虽然心里不满意,但是也不敢说出口一个字,因为只要她说了,阮安安就还会打她。
阮安安回头瞥了齐驰一眼,“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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