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盒,十块钱呢!”
啥玩意?
这一盒,六块小饼,十块钱?
原身当老师的时候,一个月薪资才不过29块钱。
这一盒小饼花了原身十天工资?
这是被宰了吧?
败家老爷们!
果然这钱一分钱都不能到男人手上。
一旁的高若芸翻了个白眼,“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不过就是些煎饼子。”
“男人,就是喜欢用这些廉价的方法让女人死心塌地。”
小兵:??
徐晏丞:不是,能不能不攻击我了?
“不廉价了大小姐!”阮安安把溢价严重饭盒举到了高若芸的面前,“您尝尝!”
高若芸捏了一块出来咬了一口,“一般般!”
朱尧尧直接伸手拿了一块,“五毛钱一份的东西给人十块钱,徐团长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
徐晏丞深呼一口气:我忍!
阮安安也捏起一块放到嘴里。
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睛倏然睁大,“好吃诶!”
外焦里嫩,咬一口唇齿留香。
没想到豆渣竟然还能做成这般美味,要么说闽市的女人手巧呢,她们是真的有变废为宝的实力。
“好吃就好。”徐晏丞眼底的阴霾被阮安安的三个字轻松带走。
十块钱算什么?
只要媳妇高兴就值得。
军嫂说的果然是对的,出钱出力,才能讨媳妇喜欢。
与此同时,军区招待所里的前台军嫂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烦躁的说了一声,“谁没事总念叨我,这一早上打了三个喷嚏了。”
……
阮安安还以为她是穿书年代文里过得最舒服的一个。
可上船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渡轮,跟她曾经做过的游轮不一样,这是真的会随着风浪摇晃,上下摆动的。
船身倾斜的时候最高能到60°!
大海果然会治好每一个嘴硬的人!
而且,南沙岛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这渡轮只有一个大船舱,不分三六九等。
半月才有一趟,船舱里不光有人,还有当地人去买的牲畜。
阮安安靠在角落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小脸惨白如纸,高若芸也没好到哪去,同款虚弱的跟阮安安缩在一起。
阮安安有气无力的抱怨,“我一定是买到假药了,我上船前吃了晕船药啊!”
“呜呜呜,”高若芸已经开始抽泣了。
她舅舅骗人,哪有一望无际的白沙滩,哪有能听到大海声音的海螺。
哪有!
“喝水吗?”徐晏丞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阮安安能躺下休息,自己则蹲在她前面,看着她的模样满眼心疼。
以前他觉得南沙岛是他的家,是他建功立业的起点,这里有他的战友,他在这里实现了自我价值。
现在。
他不这么想了,早知道阮安安晕船,他当年就不当海军了。
看着徐晏丞这副模样,朱尧尧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剥开橘子把橘子皮分成两瓣扔了过去,“放到她们鼻子下面,让她们闻着。”
说着,她又拿出了两瓶风油精,一瓶递给了徐晏丞,“涂在她太阳穴和耳后。”
徐晏丞接过风油精道了句谢,之后学着朱尧尧的模样帮阮安安涂抹均匀后,开始按摩内关穴。
别说,这一番操作下来,高若芸和阮安安竟然觉得好多了。
阮安安又把自己带来的灵泉水分给了大家一些,不消半个小时,终于能够顺畅的呼吸了。
高若芸看向朱尧尧,“朱大夫,你厉害啊!”
“只是你怎么不晕船?”
阮安安这才发现,不光高若芸不晕,徐晏丞和小新兵也不晕船。
奇了怪了,难道晕船还挑人?
第50章 :对徐宴丞那方面不太满意
朱尧尧慢悠悠掰开橘子,嚼了两下才开口。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头一回上岛我比你们俩惨多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南沙岛是主岛,周围星星点点的小岛多着呢。岛上的人有个头疼脑热,咱就得摇着小船过去。”
“你们反应大,主要还是因为上船前吃了很多煎豆渣饼,豆渣饼好吃,但是不容易消化这一颠簸,肯定就不舒服。”
听到这话,高若芸那带着怨念的小眼神“嗖”地就钉在了徐晏丞身上。
“都怪你,好端端的劝我们吃什么豆渣饼……”
徐晏丞摸了摸鼻子,确实是他的问题。
他看她们早上没吃什么,想着吃点东西垫垫胃。
却忘了,她们第一次登船会晕船。
阮安安虽然也难受,倒没怨徐晏丞。
好在有灵泉水和朱尧尧,后半程总算缓过点劲儿。
最关键的是,阮安安和高若芸对朱尧尧彻底改观了。
是,她身上那股子城里大小姐的骄矜劲儿还在,说话有时也刺人。
可听她讲起戍边军医那些日常,什么顶着台风出海给渔民接骨。
在没电的荒岛上摸黑做手术、跟偷渡客斗智斗勇……
桩桩件件,听得两人心底直佩服。
这姑娘骄纵归骄纵,手底下的本事也是真硬!
就在船舱气氛彻底和谐的时候,船舱中忽然喧闹了起来。
“不得了啦!这里有个媳妇要生啦!”
“有没有懂接生的婶子嫂子啊!快来人呐!”
“我是医生!” 朱尧尧想都没想站了起来,踩着那双三公分的小羊皮鞋跨过行李袋、鸡蛋篮子、鸡崽崽们直奔声音的方向走去。
船舱摇晃,她走的如履平地。
高若芸唇角抽动了一下,“她会功夫吗?不然,怎么走的这么平稳的?”
“习惯了吧?”
阮安安背上挎包,把已经见了底的军用水壶放到身后,用灵泉灌满跟了上去。
羊水破了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妇人。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女孩明显被吓傻了。
一边哭,一边给女人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妇人蜷缩在地上,疼的满头大汗,死命的抓着朱尧尧的手,“医生,救救我和孩子……”
朱尧尧飞快地检查产妇情况,声音异常冷静:“你别紧张,有没有毯子,给她铺在地上,要干净的!快!”
“我有!” 阮安安立刻回头,目光精准地找到人高马大的徐晏丞。
“徐晏丞!把我箱子里那条黄格子的毛毯拿过来!”
徐宴丞翻出毯子,正准备让旁边的婶子送过去。
“我去铺!”
高若芸这会儿也顾不上晕船恶心了,自告奋勇接过徐晏丞递来的毯子。
阮安安一不会接生,二没生过孩子,三没见过这场面,一时有点插不上手。
她目光扫到旁边吓傻的小女孩,蹲下身把水壶塞进她冰凉的小手里:“小朋友,这是你妈妈?”
小女孩含着泪拼命点头。
“一会儿你妈妈渴了,你就喂她喝这个水,一点一点喂,记住了?”
阮安安稳住声音交代完,又凑到正在快速检查产妇脉搏的朱尧尧身边,压低声音,“你……真能接生?”
朱尧尧神情严肃:“没亲手干过,但医学院课本上啃得滚瓜烂熟!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要搁四十年后,朱尧尧这操作妥妥够喝一壶医疗官司了!
可眼下这七十年代的海上,哪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阮安安深吸一口气,扶着旁边的椅背站稳,对着越围越密的人群扬声道:“大伙儿都散开点,别挤在这儿,给腾个地方出来!”
她目光扫向徐晏丞,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意味:“徐晏丞,把男同志都请到那边去!”
“明白!” 徐晏丞沉声应下,开始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
阮安安的视线又落到旁边那个一直对自己有点不服气的小兵身上:“你!叫什么?”
“报告嫂子!我叫吴畏!”小兵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立正,把阮安安吓了一跳。
阮安安无奈:“吴畏同志。现在不是立正的时候!你赶紧去船员那儿,想办法弄些干净的淡水来。最好是烧开的!越快越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畏转身就冲了出去。
阮安安再次提高音量:“各位婶子、嫂子们!有没有自己生过孩子、或者帮人接生过的?过来搭把手!”
四十岁,又是突然发作,光靠朱尧尧那点书本知识,阮安安心里实在没底。
经验,这时候比理论金贵多了!
这时,三个妇人站了出来,主动提出了帮忙。
还有几个热心的军嫂和农妇,赶紧翻出包袱里的新布和干净的旧衣服递过来。
徐晏丞那边效率极高,已经将男同志们隔在了船舱另一头。
几个年轻力壮的军人也自发跑去帮吴畏找水、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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