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长得帅,身材好,腰好有劲,干活还利索……脑子偶尔抽抽,也不是不能忍。”
吃过早饭,两人到了民政部。
负责登记的是位姓刘的热情大姐。
一看到穿着红裙子、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似的阮安安,眼睛都直了。
“你是阮安安同志吧?”她嗓门洪亮,激动地直拍阮安安的手背,“我们听说你的事迹啦!端了毒贩窝,火车上救孕妇!一直琢磨着是啥样的巾帼英雄呢?没想到是这么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大美人儿!瞧瞧这小手,嫩的哟,跟豆腐似的!”
“大姐谬赞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好。”
阮安安手被攥得生疼,却不好意思把手抽出来。
徐晏丞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解救”出来。
“刘大姐,咱先办正事?安安刚来岛上,我还得带她熟悉熟悉环境呢!”
刘大姐没好气地白了徐晏丞一眼,那眼神活像他抢了自己心肝宝贝。
“急什么?你还能霸着你媳妇一辈子?等你出任务一走,你媳妇还不是我们姐妹的?”阮安安:????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徐晏丞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赔笑道,“那我这不还没出任务吗?媳妇还是我的!”
刘大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到办公桌前,“哐!哐!”两声,用力地在两本红册子上盖下鲜红的大印。
她把结婚证和各自的户口本分别递过来,对着徐晏丞是公事公办:“行了!回头有空去闽市,记得补拍张照片贴上就成。”
转向阮安安时,立刻又换上了春天般的温暖笑容。
“阮同志啊,你能来咱们南沙岛,可是岛上妇女儿童的大福气啊!”
阮安安彻底懵圈了:“刘大姐,您……您这太抬举我了……”
这热情,她有点……害怕?
“刘大姐,我们先走了!”
徐晏丞赶紧拉起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阮安安,几乎是“逃”出的民政部。
刘大姐的声音还在身后,“徐团长,你格局不行哦!”
徐晏丞无语了。
天理何在!
领个证跟抢亲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结婚照放进军绿色挎包最里层,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阮安安忍不住扯了扯徐晏丞的袖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徐晏丞,刚才那位刘大姐是不是打你主意?”
“噗……”徐晏丞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逗乐了。
阮安安看着他难得开怀大笑的样子,一时竟有些晃神。
徐晏丞笑够了,才敛起神色,解释道:“她不是打我的主意,是打你的主意。”
说着,他目光投向远处略显简陋的民居,语气沉了下来。
“南沙岛解放得晚,岛上不少渔民,思想还停在老黄历里。觉得女娃生来就该围着锅台转,伺候男人生儿子。十四五岁嫁人的比比皆是,好多女人活一辈子,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敬意:“岛上的军属嫂子们不忍心,各种游说居民将女娃送去学校,还给念过高中的女娃安排工作,可……一直收效不大。”
他看向阮安安,眼神复杂又带着光:“你在火车上干的那几件事在岛上传遍了!她们把你当成救星了!想着让你去她们那儿当老师,当妇女主任,她们是想……让你给岛上的女娃娃们闯条路出来!”
阮安安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她怔怔地望着徐晏丞,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以前她只觉得当兵的保家卫国伟大。
没想到这些默默无闻的军嫂,竟然也在打一场这么艰难的仗……
怪不得高若芸那丫头,喊口号说要建设南沙岛时,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原来这“建设”二字,分量这么重……
第55章 :我爱人,阮安安!
就在阮安安感慨不已的时候,一道男人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徐团长?”
阮安安和徐晏丞同时转身,就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黢黑,身板结实,五官周正,就是左脸上有道狰狞扭曲的疤,叫人看一眼心头发憷。
“陆营长!!”徐晏丞在看到刀疤脸男人的时候语气多了分激动。
阮安安心里犯嘀咕,这徐晏丞见着这刀疤脸,怎么比见着顶头上司齐长安还亲近?
她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角余光扫过旁边那棵老槐树。
天天灵泉当水喝,五感早不是常人能比。
树后头,有人!
徐晏丞拉住阮安安的手腕,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主动介绍道:“陆营长,这是我爱人,阮安安!”
“安安,这位是陆贺陆营长,我的老班长!我们有过命的交情!”
“阮同志,你好。”陆贺的反应比徐晏丞平淡得多,只微微颔首。
阮安安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陆营长,久仰大名。”
“一年没见,你小子更精神了,肩膀也厚实了!”
陆贺抬手,重重拍了拍徐晏丞结实的肩膀,语气里有欣慰。
“出息了啊,不到三十的团长,前途无量!”
“陆营长!”徐晏丞眼神一暗,喉咙像被什么哽住,“要不是当年你……”
陆贺打断他,“我怎么了?我现在挺好!不用在海上漂着,管管后勤清闲又自在。”
说着,他话锋一转,看向阮安安:“阮同志,我长得吓人,就不陪着你逛了。你刚上岛,让晏丞好好带你转转,新婚贺礼,我回头补上。”
阮安安看出这人跟徐晏丞的关系不一般,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又真诚的笑脸:“陆营长同志这话说的!您脸上这道疤,那是保家卫国的功勋章!我们敬仰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吓人?等安顿好了,我们请陆营长来家吃饭!”
徐晏丞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跟着阮安安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了,陆贺才朝着路边那棵老槐树,冷冷勾了下手指头。
一个干瘦得像麻杆的男人,从树后头溜了出来,一脸谄媚:“徐晏丞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娶的媳妇儿跟画报上走下来似的!陆营长,等您把他扳倒了,这漂亮小媳妇儿…嘿嘿,能不能赏给我?”
“苏二黑,”陆营长声音陡然转冷,“管好你的狗眼和臭嘴!别在军区附近晃悠,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二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地撇撇嘴:“不就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嘛?能翻起多大浪花?那边可催得紧!东西都按您吩咐埋好了,就等您一封举报信递上去!”
“徐晏丞打起仗来不要命,没了他那边才能登岛,您这边动作再磨磨唧唧,就不怕那位生气?”
陆贺猛地剜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煞气:“怕什么?告诉他们,求我办事,就给我放尊重点!还有你,赶紧滚!让人看见,你我都得完蛋!”
苏二黑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佝偻着背溜了。
陆贺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冲阮安安刚才那敏锐地扫向树后的一眼。
他就知道,这位从海市来的资本家小姐,绝非善茬!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可如果对方硬要撞上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二十米开外,一处低矮房屋的背阴死角里。
阮安安和徐晏丞像两只壁虎,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阮安安盯着远处陆贺模糊的身影,压着嗓子问:“徐晏丞,你在岛上还结着仇家呢?不然刚才树后头那个小豆芽,见你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徐晏丞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阮安安为了隐蔽,整个后背几乎都贴在了他胸膛上。
他一低头,她白皙细腻的后颈和微微凹陷的锁骨就直往眼里钻。
他强迫自己别开脸,可她那带着皂角清香的裙摆,还是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小腿肚。
一股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呼吸都乱了。
阮安安完全没察觉身边男人的异样,自顾自地分析,“陆贺跟你铁,那小豆芽跟你不对付,连面都不敢露…那陆贺他到底站哪头啊?”
“啧,说话呀!”阮安安不耐烦地扭过头,却见徐晏丞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她随即噗嗤一笑,带着点促狭:“徐晏丞,你至于吗?不就陆贺可能跟那小豆芽也有来往?瞧把你气的,脸都成关公了!”
她边说边从随身的军绿挎包里掏出那个铝制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喏,喝口水,消消气。那小豆芽到底谁啊?跟你有夺妻之恨还是杀父之仇?”
徐晏丞正需要凉水浇灭那股邪火,一把接过水壶,仰头就灌。
凉水滑过喉咙,古铜色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硬朗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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