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他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绝不会到处和人说我的事情。而且,这种谣言传出来,丢的是他自己的脸,他不可能这样做。”
陈华听得心头火起,一把拉住阮安安的手,语气又急又真,“妹子,你别生气。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就是那些嚼舌根的乱放屁!”
“对对对!”刘凤也赶紧帮腔“现在都新社会了,讲究自由恋爱!别说你跟徐团长弟弟清清白白,就算真有点啥,那也是过去式!谁年轻时候没谈过几个?不挑挑拣拣,怎么知道哪个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
手被两位嫂子紧紧握着,听着她们掏心窝子的话,阮安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
这南沙岛军属院的女人们,是真好啊!
压下眼底一丝微热,她郑重地点头:“嫂子们放心,这点子无中生有的脏水,泼不脏我阮安安。我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信我的人心里也清楚。”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我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这背后使坏的,我肯定得揪出来!”
陈华长得也漂亮,又是京都来的,刚来时也饱受流言蜚语之苦,此刻最能感同身受。
“对!必须揪出来!嫂子回去就把从海市来的都给你列个单子!”
高若芸也积极表态:“我帮你把最近齐思思的人调查清楚!说不定就是她那个表姨!”
刘凤年纪大些,更稳重,叮嘱道:“这事得悄悄的办,别让那黑心肝的有了防备。”
阮安安见三人真心实意为她打算,鼻尖猛地一酸,这是什么神仙情谊啊!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嫂子们,芸芸,啥也不说了!来,以茶代酒,干了!”
“干了!”
四个茶杯清脆地碰在一起,茶水微漾,映着几张同样坚定的脸。
可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暖融融的气氛。
阮安安意犹未尽地放下杯子,起身开门。
门外,齐思思红肿着半张脸,趾高气昂地领着两个戴着红袖标的男人。
这两人一个矮胖,一个高瘦,看起来跟喜剧里走出来的似的,颇有喜感。
那矮胖的红袖标一进门就看到了那盘油光锃亮的烧鸡。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阮安安同志,有人举报你蓄意伤人,殴打他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如果没有,就跟我们走一趟……”
矮胖红袖标的话音刚落,就见阮安安一脸错愕,随后就零帧起手哭了起来。
“什么蓄意伤人?我可是思思的嫂子,我打她是为了替干爹教她礼貌,我哪里做错了?”
演戏嘛,谁不会?看老娘演不死你!
“嫂子?干爹?”胖袖标和瘦袖标同时一愣,面面相觑。
徐团长和齐军长……还有这层关系?怎么没听说过?
“对啊!”高若芸立刻对着两个袖标就是一通输出。
“我舅妈认了徐团长当干儿子,阮安安就是我表嫂,齐思思她大嫂!”
她小下巴一扬,掷地有声,“齐思思她跑到嫂子家里,指着鼻子骂街撒泼,没大没小,败坏门风!我表嫂气不过,替长辈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妹妹,有什么错?”
胖袖标彻底懵了。
他们知道高若芸是齐军长家的外甥女,她都说徐同志媳妇是齐团长干儿媳,那肯定就是。
这么想着,两个红袖标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脖子,气势矮了半截。
这年头,谁家没几个兄弟姐妹?
姑嫂不和,姐妹打架,在家属院那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
只要没闹出人命,清官都难断。
更别说治安队向来是能不管就不管,和稀泥为主了。
见阮安安四两拨千斤,把当众扇耳光的恶劣事件,轻飘飘地扭成了姑嫂矛盾。
齐思思气得浑身发抖,“阮安安,抛开事实不谈,你是不是打我了?”
“抛开事实不谈?那不就等于承认我说的才是事实?”
阮安安瞬间收起了眼泪,仿佛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不是她。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于情,我敬佩你父母,你出来散播谣言,跑到我家里来质问我,就是给齐家丢脸,我打你是为了尽到长嫂的职责。”
“于理,我阮安安也是英雄之后,有人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不应该反击吗?”
“于法,有人未经允许闯进我家,我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正当防卫,也没问题吧?”
“好!说得好!”刘凤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
她头一回见这么能演戏能讲理,还能库库打人大嘴巴子的女人!
陈华也激动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是她自己先跑来找茬骂人的,骂得可难听了!”
高若芸也适时道:“我在家就拦她了,可她非要来找事,挨打也是她自找的!”
胖袖标瞬间被洗脑,跟着点头,“听着是这么个理!”
瘦袖标没想到公事会变家事,狠狠瞪了齐思思一眼。
“齐思思同志,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齐军长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像是要甩掉什么晦气,“小胖!走!收队!”
“是!队长!”胖袖标如蒙大赦,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拽了一把呆若木鸡的齐思思。
“还站这儿干啥?等着吃你嫂子的烧鸡啊?”
齐思思看着阮安安气定神闲喝茶,再看看那两个叛变的军嫂,只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可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她不走,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被羞辱吗?
“阮安安,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丢下这句话,齐思思气哼哼走了。
第67章 :这男人笑起来真要命!
见阮安安三言两语就把治安队两人打发掉,两位嫂子如今对她如今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答应了要帮阮安安找到背后对她造谣污蔑的人,那她们就不能食言。
又喝了两杯茶后,她们就和高若芸一起起身告辞。
阮安安也没过分挽留,送走三人后,就一个人坐在楼顶的藤桌边喝酒。
这次她没敢喝加了茅子的青梅酒,而是喝的她从海市带过来的红酒。
干喝不够爽,她又在空间里做了一键烹饪的油炸花生米、拍黄瓜、卤牛肉。
虽然有点中西结合,不伦不类。
不过阮安安并不在意,自己舒服才是真的舒服。
她长了个中国胃,但是酒量不行。
所以。
中西结合刚刚好。
而且这个小二楼的楼顶也很好。
周围一览无余,还有一定的高度,无论说什么秘密都不会有人偷听。
她决定,以后就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
刚摆好一切,就看到徐晏丞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她趴在围栏上朝下面招手,“徐晏丞,我在这,快上来!你这几天有婚假,我们喝点!”
“安安!”徐晏丞沉着脸,大步冲进房子里,三步并作两步的踩着台阶上了屋顶。
他一把抓住阮安安的肩膀,焦急的把她转了一圈,“安安,你没事吧?”
“我听说今天齐思思过来闹了,治安队也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阮安安被他转得有点懵,尴尬地推开他铁钳般的手:“没事儿!我好着呢!而且……”她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把她给打了……”
“你把她打了?”徐晏丞脸上的紧绷感肉眼可见的松了下去,“怎么打的?”
看着面前的酒菜他眉心微蹙了一下。
随后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解开了两颗衣领的扣子。
阮安安嘿嘿一笑,抬手在空中虚扇了几下:“就这样,啪啪几下,抽得可利索了!”
徐晏丞这才彻底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坐在了藤椅上。
“用手打人太疼了,下次记得用工具。”
“啊?”阮安安指着自己鼻子,“徐团长,你这是鼓励我持械伤人呐?”
“不然呢?”徐晏丞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是团长夫人,虽说我没有军长军衔高,但是如果有人敢伤你,不管她是谁,你都可以十倍百倍还回去,出了事,有我给你顶着。”
这话烫得阮安安心尖一颤。
她赶紧坐下,端起酒杯掩饰性地碰了碰他的杯沿。
“那倒不必!”
她仰头喝了一口,压下那点莫名的悸动,“比起徐团长夫人这名头,我更想让人知道,我是阮安安的名字。”
“好!”徐晏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我就努力,做阮安安同志的丈夫。”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阮安安:……
这男人笑起来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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