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对我比你们这对假惺惺的爹妈好一万倍!”齐思思缓过一口气,矛头又转向徐晏丞,“你也是一样。枕边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被个妖精迷得晕头转向。”
阮安安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我是鬼的!”
“你!”齐思思气不打一处来,“阮安安,你有病吧?你一天天装疯卖傻给谁看呢?”
阮安安撇撇嘴,指着脸色惨白的朱丽娟。
“你妈需要静养!要骂街是吧?行,咱俩出去找个宽敞地方,我让你骂个够!”
小样,等出去的,看我不打死你!
徐晏丞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阮安安,不满的看向齐思思,“她是人,就是我最爱的人,是鬼,也是我最爱的鬼!是人是鬼,她都是我媳妇。”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阮安安全身,甜得她心尖发颤。
不过,要真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来的人,徐宴丞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齐思思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晏丞。
她完全无法接受徐晏丞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竟然说出这样肉麻的情话。
“够了!”齐长安终于忍无可忍,“齐思思,从现在起,你给我滚回房间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来!”
“关禁闭?”
齐思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齐长安。
“齐长安!你凭什么关我?”
“要不是看你现在顶着个军长的头衔,你以为我愿意叫你一声爸?”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刻毒的话语倾泻而出:“当年要不是你始乱终弃,抛弃我表姨,你能有今天?现在官当大了,倒装起大义凛然来了?我呸!”
齐思思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阮安安,“我就说你们怎么刚认识几天就关系这么好了。齐长安能装,朱丽娟也能装,你,阮安安更能装。”
“哈哈哈,合着这屋里只有徐晏丞和我两个老实人啊。”
齐思思冷笑着看着徐晏丞,“你看到了吧?这一屋子都是装货,我现在这么疯,都是被他们这些装货给逼的!”
“明明能在南沙岛当上土皇帝,偏得节衣缩食,虚伪至极。”
“徐晏丞。”她忽然转向徐晏丞,眼神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只有我!只有我跟你才是一路人!我……”
“放开我男人!”
“啪!”
一记响彻房间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思思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抽得像个失控的陀螺,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摔回地上。
刚气喘吁吁跑上楼的吴畏,恰好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啧啧,小嫂子这巴掌甩的,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齐思思捂着脸,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口水,“看!装不下去了吧?原形毕露了?徐晏丞你看到了吗?她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
徐晏丞默默别开头去,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打得好!该打!多打几下更好!
见徐晏丞不搭理她,她又去看齐长安,“爸,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
齐长安冷眸一扫,“你不该打吗?”
“妈?”齐思思看向朱丽娟。
朱丽娟虚弱无力的摇头,“你别叫我妈,我不配当你妈!”
阮安安走到瘫软在地的齐思思面前,与她视线平齐。
“齐思思,我本来不想当着你爹妈的面动手打你的,是你逼我的!”
“你父母为国为民付出了半辈子,这是一件多让你自豪的事情?你倒好,倒反天罡,利用他们对你的愧疚,肆无忌惮伤害他们。”
“对,我爱演,爱装,可我阮安安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存害人之心。”
“还有,你骂我,看在朱校长和齐首长的份上,可以忍你三分!但你碰我男人……”
“不行!”
“我这人有洁癖,我男人身边除了母蚊子以外,别的雌性生物,连根毛都不许沾!懂?”
徐晏丞刚裂开的嘴角又莫名收回去了。
母蚊子就大可不必了!
齐长安再也不想多看地上的女儿一眼,对门口的吴畏沉声下令。
“把她给我拖回房间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祸害人!”
“放开我!狗腿子,你放开我!”
见齐思思拼命挣扎,污言秽语不断。
阮安安冷下脸,从空间里变出一个大馒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呜呜,呜呜呜呜!”
齐思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愤怒的呜咽。
“吵死了!” 阮安安拍拍手,一脸嫌弃。
吴畏哪敢怠慢,赶紧架起嘴里塞着大馒头的齐思思,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阮安安这才转身小心地扶起朱丽娟,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朱校长,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住脾气。”
“不,你打得好!打得对!”
朱丽娟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吧,刚才看你打她我竟然没有一丝丝心疼,只有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
“都说母女连心,可我却无法忍受她的蛮横。”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当妈?”
第96章 :原来她不是亲生的!(加更)
阮安安扶着脸色苍白的朱丽娟走进卧室,让她躺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温声安抚:“朱校长,这不是你的错,您别想那么多了。等到她表姨来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哎,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朱丽娟长长叹了口气,同样是孩子,同样在成长中缺失了父母的陪伴。
怎么阮安安聪慧坚韧,徐晏丞顶天立地,偏偏自己亲生的那个,却……
她疲惫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等到安抚好朱丽娟之后,阮安安才下了楼。
齐长安和徐晏丞正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二楼齐思思的谩骂声清晰可闻。
“放我出去,你们这对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糊涂!”
“我要是死了,你们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死了连个摔盆打幡的都没有!活该!”
“残害亲生骨肉,你们不得好死!要遭天打雷劈!”
……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小阮同志,过来坐。”齐长安面容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叱咤战场的一位首长,如今竟然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
真是造化弄人!
阮安安依言坐到徐晏丞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齐长安,“齐军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感觉您和朱校长,对齐思思似乎并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牵绊感。”
“哎。”齐长安叹了口气,惆怅的揉着太阳穴,“说来也奇怪,每次看到齐思思这张脸,我都仿佛能透过她看到朱薇。那种厌烦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他自嘲地摇摇头,“可能……是我这个人天生就自私冷血吧?”
徐晏丞的目光落在阮安安紧攥着的手上的亮蓝色碎布,心口一紧,“吓着了吗?”
阮安安摇摇头,摊开手掌,露出那两块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绸缎碎片。
“没有,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也可惜了朱校长的一片心意……”
“你喜欢这种料子?我托人从闽市给你买新的。”
徐晏丞看她珍视的模样,从她掌心取走那两块碎片,然后郑重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军绿色挎包最里层。
阮安安轻轻摇头。
不是料子的问题。
她空间里堆积的蜀锦、浮光锦,哪一匹不比这个珍贵?
她要的,是那份被珍视、被惦记的感觉,是那份独属于她的暖意。
就算徐晏丞没及时出现,凭她的空间和身手,齐思思也伤不了她分毫。
但毁了这匹布,却像在她心头剜了一刀。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有人真心实意地要给她量体裁衣。
布料本身或许不稀奇。
可这份心意,对她这而言,重逾千斤。
她天性凉薄,不易动情,也不易生恨。
可这一次,看着这破碎的蓝色,听着楼上那刺耳的咒骂。
一股冰冷的戾气在她心底滋生。
齐思思,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她定了定神,将话题拉回正轨。
“老首长,您信‘血浓于水’这句话吗?”
齐长安一怔,点头:“自然信。骨肉亲情,天性使然。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阮安安坐直身体,神色认真:“我只是觉得奇怪。您看徐晏丞,”
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他从小母亲早逝,父亲远在边疆,被继母苛待长大,可他依然一身正气,顶天立地。还有吴畏、小李,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可在部队里,哪个不是赤诚忠勇的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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