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不妨碍球场边观众的热情，还有球场上的两个把“打篮球”当“打架”打的两个人。
许文蔷是女生，身高和力量都比陈洋差了一大截，所以当她运球到篮下的时候，陈洋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她，也没有多少防守的打算。
但许文蔷却眼神凶狠，像一匹孤狼，一直专注地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肖诚停好车子，转过身来就看到许文蔷突然往后倒退了两步，趁陈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一跳，把球投了出去。
篮球沿着一个完美的弧线，准确地进入了球筐。
肖诚眯眼看着许文蔷投球的姿势，叹了一声。这投篮动作标准地近乎漂亮，要是高哲看见了，估计都得心生嫉妒。
许文蔷进球之后，便走到了篮下，做好了防守的架势。而陈洋便把球拿到了手里后，也不着急进攻，懒懒散散地运着球。
“上啊！”
“投啊！”
......
周围的观众在卖命地起哄，吆喝，每个人的叫喊声都带着一股子邪乎的疯狂。
肖诚走到一个叫地最凶的人旁边，打了声招呼：“同学......”
那人回过头来斜眼看着他：“同学？这称呼听着也太礼貌了。”
肖诚想起连门卫都嫌他礼貌，便立即入乡随俗改了口：“兄弟，这球怎么打的？”
“你不是这学校的人吧？”
“这能看出来？”
“你人往这一站，那就是好学生的气质，显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斜眼兄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球场说，“并且，不知道场上这两个人怎么打球的人，肯定也不是青石初中的学生。”
“我确实是慕名而来。”肖诚说，“麻烦兄弟给我讲讲？”
“我就说吧。”斜眼兄一脸得意，“我跟你说，场上这陈洋和许文蔷，可是青石初中的传奇人物。他们从初一开始，就玩这个游戏。一人一个球轮流进攻，不讲规则，不讲道理，只要能进球就行。”
“这个不讲规则，我能明白。他们一男一女打一对一，一看就没有讲规则的打算。但是，这个不讲道理是怎么个打法？”肖诚问道。
“这个不讲道理，就是不讲道理呗，”斜眼兄烦躁地挠了挠头皮，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说了一句，“算了，你自己看就明白了。”
“行，那不打扰了你了。”肖诚说。
斜眼兄一脸嫌弃：“咦~这文明礼貌真让人受不了。”
肖诚便不说话了，自己看向了球场。
只见陈洋脸上闪过一抹凶狠，把球停在了手里。
肖诚觉得有些不对劲，陈洋的姿势不太像要投篮......然后他就看见他把球冲着许文蔷扔了过去。
许文蔷已经躲了，但是却没有完全躲开，还是被砸中了。
球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声......
肖诚看着许文蔷，听到了一声疼痛的闷哼，从那个破旧的球场传来，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犹豫起来。
“看到了吧？这就叫没有道理。这球，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没打，想往哪打就往哪打！”斜眼兄在一边说。
肖诚像没听见一样，不说话，也没理会斜眼，一直紧盯着球场上的人。
斜眼兄“哼”了一声，“什么文明礼貌，都是装的。”
球场上，陈洋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又手滑了。”
许文蔷看他一眼，从地上捡起球说：“肖诚，我已经进了7个了，老规矩，10个球就结束。”
“才进了7个了？”陈洋一脸讥讽地看着许文蔷，“看来上了一中，手生了啊！我好心劝你一句，就算考上了一中，也别只顾着学习，荒废了球技。这球，该练还是得练，毕竟咱俩还得打上个三年五载的也说不定。”
“陈洋，我也劝你一句，就算上了一中，也别只顾着说废话。”许文蔷做好了进攻的架势，“别说三年五年，就算还得再打上七年八年，我也会奉陪到底！”
陈洋发了狠，放低了重心：“那就来试试！”
许文蔷嘴角一勾，退到了三分线上。
陈洋直起身子来，发狠道：“许文蔷，你投不进的！”
许文蔷面无表情，抬手，投篮，篮球完美无缺地进了球框。
“8个了。”许文蔷用拇指和食指是做了一个“八”的手势，然后把食指转向陈洋，“八”便成了一把手枪，枪口正对陈洋。许文蔷歪着嘴角，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球场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再次鬼哭狼嚎起来......
肖诚看着许文蔷，听到了一声倔强的冷哼，从那个破旧的球场，传到了他的心里。
肖诚没再犹豫，迈开了脚步。
陈洋咒骂了一句，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他拿着球，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运球的时候，球落在地上的声音都重了很多。
许文蔷知道，挑衅就是自讨苦吃，但是她觉得痛快极了。她早就想这么痛快一次了，随便什么武器，只要能对准陈洋，能崩掉他那一脸的讥讽和仇恨就行。
“许文蔷，你找死！”陈洋突然动了起来，连人带球冲着许文蔷撞了过来。
许文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死盯着陈洋，做出了“放马过来”的架势。
但是，她眼前突然一晃，然后有人站在了她前面。那个人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完美的防守姿势，把她挡在了身后。
当陈洋看到许文蔷身前站了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仍旧狠狠撞了上去。
肖诚被撞得往后倒退两步，踉跄了几下。他身后的许文蔷被他波及，也乱了脚步，最后摔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肖诚俯下身来问许文蔷。
许文蔷看着头顶上肖诚的脸
，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了。
“起来吧。”肖诚对许文蔷伸出手来。
许文蔷看着眼前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试探着在肖诚掌心戳了一下。
有温度，也有血肉的实感。
“是真的。”许文蔷笑道。
“自然是真的。”肖诚也笑了。
许文蔷便朝着肖诚伸出手去，肖诚随即握紧，把许文蔷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肖诚，“上次在一中篮球场多管闲事的，就是你吧？”
肖诚松开许文蔷，转身看着陈洋说：“是我。”
陈洋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文蔷，然后阴狠怪异地笑了：“许文蔷，出息了啊，都能找到帮手了，还是这么高级的货色。”
“陈洋，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文蔷正打算骂回去，肖诚伸出胳膊把她拦了下来，对她说：“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许文蔷疑惑地看着肖诚，想起她忘了一个重要问题：“肖诚，你怎么到这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去再说。”肖诚说。
“那行吧，对了，你怎么来的？”
“我骑车来的。”
陈洋看着肖诚和许文蔷在那一问一答，心里窝了一肚子的无名火：“许文蔷，这球你还打不打了？”
“打，当然要打！”许文蔷说。
“你们先等一下。”肖诚插了一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陈洋不耐烦地瞪着肖诚。
“刚才看你们打球看得手痒了，不知道能不能加我一个？我跟许文蔷一队，咱来个二对二。”肖诚说。
“加你，你算什么个什么东西？”陈洋张口就骂。
“陈洋，你嘴怎么就那么臭？”许文蔷挡在下肖诚前面，“你就不怕你的口臭熏坏了你爸的卤味，卖不出去？”
肖诚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许文蔷，挑了挑眉头，这是护着他的意思？
这个感觉倒也不坏，肖诚便由着许文蔷站在她身后，对陈洋说：“我认识一中校篮球队的队长，我们打一场，你要是水平可以，我可以向他推荐你入队。”
“就凭你？”陈洋一脸不屑。
“信不信由你。”肖诚说。
陈洋犹豫了起来。
许文蔷趁机低声对肖诚说：“我再进两个球就结束了，你就别掺和了。”
肖诚瞥了许文蔷一眼，等你再进两个球，你也该进医院了。
“怎么，怕我太菜，拖你后腿？”肖诚说。
许文蔷懒得再多说：“......行，随你便。”
“那谁，算你一个，我们二对二。”陈洋答应了肖诚的提议。
“那你再找个搭档。”肖诚说。
陈洋看向场边，吆喝了一声：“哪位兄弟，来帮我一把，我们来场二对二。”
第21章 风吹起他的黑衬衣
“我来，我来。”球场边走出来一个人。
肖诚一看笑了，是“斜眼兄”。
“这球怎么打？”许文蔷问道。
“既然加了人，那就重新开始。你们之前体力有消耗，那我们就五个球，哪队先进五个，哪个队就赢。你们看行不行？”肖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