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肖诚双手扶住了许文蔷的肩膀。
“谢谢。”许文蔷道谢。
肖诚放开许文蔷，却没有把手收回来。他把手放在了许文蔷的身后，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许文蔷已经从回忆里回过了神来，她一心关注着场上的局势。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觉。
后面的人在不断往前涌动，肖诚岿然不动，他的手臂也始终在许文蔷身后，一动不动。
意难平，就意难平吧。
他也只有认了。
最后，比赛结束，苏晓山赢了陈洋。
场上的人有人雀跃，有人惋惜……
但赢了比赛的苏晓山却十分平静，输了比赛的陈洋也十分淡然。两个人相视一笑，在对方的笑容里都看到了一些属于他们的过往。
像是想起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看向了许文蔷。
许文蔷粲然一笑，然后朝着他们伸出两只手来。
苏晓山看了一眼陈洋，先朝着许文蔷走了过去。陈洋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去。
当苏晓山的手落在许文蔷掌心的时候，许文蔷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过骄阳。像是被刺到了眼睛，苏晓山别开了眼。
许文蔷又看向迟疑的陈洋，笑道：“来一下吧，就当我们还是小时候，以前我们打完球不经常这样吗？”
陈洋看着许文蔷，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许文蔷对他笑得这么好看了。只觉得那张脸，还有脸色的笑容都既陌生又熟悉。
“不来就算了。”许文蔷嘟囔了一句，就要收回手来。
“啪！”
陈洋却在那一瞬间拍向她的手心，响亮的巴掌声里响起之后，许文蔷痛呼一声，“陈洋，你就不能轻点？”
陈洋转身，走远之后才闷声笑了出来。
除了乒乓球，许文蔷还报了一个四百米，但上午的小组她没出线，所以下午她就安安稳稳地做起了观众。该说不说，做观众虽然不费力气，但声嘶力竭地喊着“加油”的感觉，却挺费嗓子的。所以到了最热闹的篮球赛，不管场上进的球多精彩，她都只能象征性地喊喊了。
说起来，这还是许文蔷和肖诚、高哲认识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他们打篮球。平心而论，无论是配合还是个人技术，许文蔷觉得他们都担得起“赏心悦目”这四个字。
也难怪女生们容易对打篮球，踢足球的男生动心。
少年们脸庞上的汗水闪烁着钻石的光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跃动着扫过眉眼，偶尔他们还会看向球场上欢呼的女生们，惹得众人纷纷猜测，他们看的是谁……
一切用肖毅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就是青春哪！”
只是，争抢厉害的时候难免有篮球飞向观众的时候。
“小心！”
看着篮球笔直地朝着林童飞了过来，许文蔷条件反射一般地伸出胳膊将球挡了下来。
许文蔷接球的气势过于震撼，看得林童眼睛都直了。
“好帅！”
“这个女生是不是会打篮球？”
“她不就是高一四班赤木晴子许文蔷嘛，！”
……
高哲对肖诚说，“许文蔷做个观众都要抢我们的风头！”
肖诚看了一眼坐在女生中间，气质却雌性莫辨的许文蔷说，“如果她真的上场，确实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因为是决赛，对手的实力也很强劲，所以肖诚和高哲他们打得十分艰难。尤其是到了最后，球员都没了体力，每跑一步都颤颤巍巍的，但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着。
场边的观众都在扯着嗓子喊“加油”，恨不得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喊出来。许文蔷也顾不得自己又痒又疼的嗓子了，没命地跟着一起喊着。
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球场上的人更拼，还是球场边的人更拼了。
最终，高一四班赢了比赛。
在裁判最后的结束哨声停下来的时候，有人抱在一起笑出了眼泪，有人抱在一起哭出了眼泪。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青春万岁”，随即“篮球万岁”，“进步万岁”，“考试万岁”……响彻了整个青石一中的校园。
肖诚越过沸腾的人群，走到许文蔷面前来，把手里的篮球扔给了她，“我们赢了。”
许文蔷接过篮球，扬起笑脸又把篮球扔给了肖诚，哑着嗓子说，“我们赢了。”
倒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不过是想在这片盛大的青春里，想和你站在一起而已。
第64章 有人帮我补习了
运动会结束之后，热闹散尽，所有老师在上课的时候都在反复嘱咐，“该收心了。”但很多人都心不在焉的，心思好像都落在了那天的运动场上。但是，哪怕没有心思学习，但面对着每天发到手上的试卷和习题，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做题、改题……
高考之前，作为高中生，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是要做题的，至死方休。
运动会结束之后，傅冬青和汪蕊都单独找过许文蔷，主题只有一个，“要重视语文和英语。”
于是，许文蔷开始向周围的人取经怎么学习语文和英语。
“语文最重要的是阅读和积累。”林童放下手里的小说对许文蔷说。
“英语最重要的是阅读和积累。”宁毅深思熟虑之后对许文蔷说。
“怎么阅读？又怎么积累？”许文蔷问。
“阅读，就是多看书。”林童从桌洞里掏出一本郭敬明的《夏至未至》，又掏出一本饶雪漫的《左耳》，“这都是我的心肝宝贝，你先看着，看完再找我要。”
“积累就是除了英语课本上的单词要背熟，平时我们做的英语阅读理解里出现的单词也要吃透。”宁毅把自己大约五厘米厚的英语单词本递给许文蔷，“这是我的，你参考一下。”
许文蔷拿着林童的心肝宝贝和宁毅的心血，犹豫了几天，还是觉得不适合自己。无论是阅读和积累，都是一个需要漫长时间来完成的。如果她现在是小学或者是初中，那她还是可以试着去阅读，去积累，但她现在已经是高一，漫长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过于奢侈。
就在许文蔷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不期然在有一天晚自习之后，她竟然看到了苏晓山在学校门口等她。
自从上了高中，苏晓山几乎和许文蔷没有了交集，只是偶尔，两个人才有机会交流几句，但这样的机会却屈指可数，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亲密无间。认真比起来，陈洋都比苏晓山和她来得近乎。
但许文蔷却坦然接受了苏晓山的疏远和淡漠，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苏晓山的决心。他是一定要考上大学，离开农贸市场远走高飞的。他早就把自己“卖”给了高考来换一个锦绣前程，自然要心无旁骛地投入这场赌局。
所以，当许文蔷听到苏晓山说，周末的时候，他想帮她补习的时候，许文蔷立即说，“苏晓山，还是算了吧，我不
想耽误你的时间。”
苏晓山想到了许文蔷会这么说，苦笑道：“我倒也不差这点时间。”
“不，这不是一点时间。”许文蔷一脸严肃，“时间都是积少成多的，你帮我补习，一次就得个把小时，你可以多做好几套题呢。”
许文蔷的拒绝让苏晓山有些烦躁。
算起来，他疏远和漠视许文蔷已经很久了。因为许文蔷总是一身的麻烦，离她太近，就难免会被波及牵连。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学习，所以眼不见心不烦，他干脆离她远远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十分自私冷漠，白瞎了他们过去的情谊，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他已经想好，等高考结束，他仍旧可以把许文蔷找回来，把他们的情谊找回来，反正许文蔷会一直就在那里。
他觉得一切都来得及。
直到前些天的运动会，他和陈洋久违地打了一场乒乓球比赛。
那场乒乓球赛打到最后，他和陈洋其实都已经不在意到底能不能赢了。那些过去的，年少的时光过于凶悍，只用一颗白色的小球，就把给他打得溃不成军。尤其是在他看向许文蔷的时候，许文蔷那灿然的笑脸，像是对着他射了一箭，死死地把他钉在了过去的美好之中。
就在他深陷过去无法自拔的时候，他看到了许文蔷身边的肖诚，高哲，林童还有宁毅。他这才惊觉，许文蔷不会一直留在原地，她也在继续往前走，她身边也会出现新的伙伴。如果等到高考再去把她找回来，可能就来不及了。
所以，他决定现在就试图把许文蔷找回来，却没想到许文蔷直接拒绝了他。
难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吗？
见苏晓山失落，许文蔷有点看不下去了。
“苏晓山，其实有人帮我补习了。”许文蔷说。
苏晓山眼底一沉：“是谁？”
许文蔷脱口而出，“是肖诚。”
“肖诚？”苏晓山眉头一皱，“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我们的关系也没那么好。”许文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方才她第一反应就是拉肖诚出来垫背，现在只能随便乱扯，“其实，他也不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