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肖诚看着许文蔷问，“你要考哪里的大学？”
“我？天知道嘞。”许文蔷扒拉着手套说。
“许文蔷，你也考都京的大学吧。”苏晓山的视线落向远处，那里是他们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但他却早就做好了决定，“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许文蔷没说话，继续扒拉着手套，苏晓山要离开是她早就知道的。但她要不要离开，她却并不知道。
“啊，我突然想到怎么送你东西了。”许文蔷突然拉着苏晓山就走，“我们去套圈的地方，你看中什么，我给你套什么。”
“许文蔷，你先回答我……”
“我们先去套圈……”
套圈的地方异常热闹。远远看着，就有许多人围在那里。
“哇，又套中了！”
“这神了！”
……
一走近，就听到人群里爆发出来的欢呼。
许文蔷在心里嘀咕着，“这是又来高手了？”
“许文蔷，人这么多，还是算了吧。”苏晓山说。
“我得看看哪来的高手。”许文蔷却不肯，她说着往人群中心钻去。
苏晓山见状，也只能跟在许文蔷身后也钻了进去。
许文蔷刚一露头，套圈的老板就是一声哀叹，“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连你也来了？”
“怎么，还不让人来了？”许文蔷笑着跟老板闹了一句，然后往正在套圈的人身上看去。
那个人她今天早上还见过，是肖诚。
“肖诚怎么到这来了？”苏晓山十分讶然。
肖诚看了一眼许文蔷，还有她身边的苏晓山，然后视线落到许文蔷的手套上。
那手套崭新地刺眼，不粗意外是刚在这夜市上买的。只是不知是许文蔷自己买的，还是有人给她买的。
三个人隔空对视了一圈，都互相微笑示意，便算是打了招呼。
“老板，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肖诚说完，扔出去一个套圈，套中了一个帽子。
周围又想起一阵欢呼，只有老板苦着脸，还赔着笑，“对，是你们的好日子。”
肖诚套中围巾后，手里还有几个套圈。他拿着套圈走到许文蔷和苏晓山面前问，“你们玩吗？”
“我倒是想玩……”许文蔷扫了一眼摊子上的东西，在边角的位置发现了一条围巾，那条围巾是墨蓝色的，送给苏晓山倒是十分合适。于是她便从肖诚手里接过套圈说，“我试试。”
见许文蔷有意套围巾，肖诚便又看了一眼她摘下来塞到口袋里，却露出来一截的手套。
像是有人在挤，肖诚脚下踉跄了一下，胳膊刚好碰到了把套圈扔出去的许文蔷。
许文蔷扔出去的套圈随即偏了方向，围巾自然没有套中。
“我再试试。”许文蔷不死心，接着又要套。
“那个围巾位置太偏了，你换个别的套。”肖诚在一边说。
“我就想要围巾。”许文蔷一脸坚持。
“我可以把我套中的帽子给你。”
“那个帽子是女士的，我要那条男士的围巾。”
“你要男士的围巾做什么？”
“许文蔷是想把那条围巾送给我。”一直没做声的苏晓山突然开口，插到了许文蔷和肖诚的对话里。
第82章 我该好好想想了
“哦，是吗？”肖诚笑笑。
他看向又重新摆好了架势打算继续的许文蔷，不紧不慢地说，“许文蔷，见者有份，都是同学，你也得送我点东西吧？”
许文蔷耳朵听着肖诚的话，伸出去的胳膊一抖，手里的圈便失了准头，本来手拿把掐的围巾就这么没了。
许文蔷回头去看肖诚，“你跟着掺和什么？苏晓山刚送了我一副手套，我是要回礼的。”
“原来是这样。”肖诚仍旧不紧不慢，把帽子扣在了许文蔷的头上，“那我这帽子送你，你也送我一样。”
“我才不要这个帽子呢！”许文蔷忙不迭地把帽子摘了下来。因为那顶帽子上带着一个硕大的粉色兔子，十分幼稚。
“别摘，多可爱的帽子。”肖诚却把帽子拿过去，还是要给许文蔷戴上。
“肖诚，你把那个玩意拿开……”许文蔷嫌弃地躲着肖诚和他手里的帽子，一时也顾不上套圈了。
苏晓山冷眼旁观看着许文蔷和肖诚，按捺下心里的无名之火，不咸不淡地说，“许文蔷，要不今天就算了。反正我们天天见，你想送我礼物也不是非要今天送不可。”
许文蔷还没来得及开口，肖诚那边已经把话接了过去，“许文蔷，你和苏晓山天天见，我和你可不是天天见。所以你如果真有心，我的礼物今天就送了吧。”
许文蔷一听，怒道，“肖诚，我哪句话说我要送你东西了？”
“但是，我也没听到你拒绝。”肖诚一脸真诚的模样。
“——”
许文蔷气结。
苏晓山哼笑一声，“许文蔷，肖诚这么重视你的礼物，你可别让他失望了。”
肖诚轻笑一声，“是我太小家子气了，没有你大度。可我也没办法，毕竟放寒假了嘛，见一面不容易。”
“我也不是大度，只是不想催她。反正以她的性子，既然已经说了，肯定会做到的。”
“看来还是你了解她。”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点了解不算什么。”
“虽然我没你那么了解她，但我们正在互相了解的过程中，所以难免心急了一些。”
……
“套中了。”
“又套中了。”
那边肖诚和苏晓山正没完没了，这边许文蔷已经趁着无人打扰，一鼓作气连扔两个圈，把摊位上的一条围巾和一条毛巾收入了囊中。
“你们聊完了吗？”许文蔷左手拿着围巾，右手拿着毛巾，“来，一个人一条。”
肖诚和苏晓山同时伸出手想去许文蔷左手的围巾，但许文蔷却把毛巾递到肖诚眼前，“这是你的。”
“为什么给我毛巾？”肖诚一脸嫌弃。
“围巾我已经答应给苏晓山了，毛巾你不想要就算了，我拿回家去。”许文蔷说着要收回手。
“算了，给我吧。”肖诚还是把毛巾接了过来，却仍旧一肚子意见，“毛巾就算了，还是条大红毛巾，上面还有个‘囍’——”
想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到这种毛巾，肖诚嘴角一翘，不说话了。
苏晓山也想到了，手里的围巾也就变得没那
么稀罕了。
许文蔷自然也不会没想到，但她选择假装毫无察觉，“颜色是鲜艳了点，肖诚你可以拿回去当抹布。”
“当抹布是浪费了点。”肖诚将毛巾收好，“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许文蔷见肖诚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干咳两声，“难得来一趟夜市，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还逛吗？”苏晓山有些意兴阑珊。
“难得在校外能碰到，我是想再到处逛逛的。”肖诚倒是兴致很高，“我拿着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我还是先还给老板。”
“许文蔷，你真的不要这个帽子吗？”肖诚像是有些舍不得那个带着粉色兔子的帽子。
“你喜欢可以自己留着。”许文蔷面无表情地说。
最后，许文蔷带着手套，苏晓山围着围巾，肖诚带着一条红色毛巾还有一顶帽子跟连声道谢的套圈老板告了别。
觉察到苏晓山情绪不高，许文蔷没话找话，“苏晓山，夜市比以前热闹多了。”
苏晓山“嗯”了一声，“热闹多了，但却没什么意思。”
许文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干笑了两声，“我们长大了，看什么都没意思了。”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有人气，也有烟火气。”肖诚说。
许文蔷瞥了一眼肖诚，“刚才忘了问了，你怎么到夜市来了？”
“在家闲得无聊，就来了。”肖诚也看了许文蔷一眼，“没想到真能碰到你。”
早上，她拒绝了他的提议，然后走得悄无声息。她离开之后，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他一个人想了许久，始终无果。最后，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片夜市。
也许，能遇到她。
然后，真的遇到了她。
“许文蔷，你想留在青石吗？”肖诚问了一句。
“留在这里？”又是一个许文蔷曾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许文蔷，你要留在青石吗？”苏晓山脸色都变了。
许文蔷停下脚步，看看苏晓山，又看看肖诚：“你们一定要让我在这么吵的夜市里，回答这么严肃的问题吗？肖诚也就罢了，他还不知道我家里刚发生的那些破事。苏晓山，你是知道的，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去想两年之后的事吗？”
苏晓山被许文蔷问得一怔，肖诚追问了一句，“你家里出什么事了？”然后想到了什么，语气一沉，“你妈的事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