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不认我了?”
顾平章点了点头,直接就承认了,“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说实话,当时听到你跟爹说了那样的话,我就已经不想认你了,要不是怕爹心里难过,在他跟前我就要发火,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只是你好好记着,这样的事再有一次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这么要脸面,那件事要是捅出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天阔现在是顾家的孩子,爹疼了他这么些年,就指望着他考取功名给顾家争光,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哥要是在其中阻拦,只怕无法告慰爹的在天之灵。”
“话我已经说尽了,大哥要是还胡来也别怪我不客气,现在你做了顾氏族长,我拿你没办法,可我家里人多,我让我这些儿孙一起过来把你揍一顿总做得到吧?大不了我就被村里人指着骂,总得把这口气给出了才行,你可别惹我。”
顾平章说了之后就带着两个儿子走了,顾平勇一直坐着,这会儿才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点软。
顾平章年轻的时候脾气也挺不好的,但是他特别孝顺,在顾开明的跟前,不管有多少不服都会往肚子里吞,其实说起来一直以来都是顾平章在让着他这个做大哥的。
现在老爷子已经没了,顾平章也不用再看着谁的面子,要真是把他给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刚刚他说的那些话还真不是故意吓人,要真是到了那一步,他让自己一家人过来把他打一顿还是做得出来的。
顾泽顺在一旁说,“爹,二叔说那话也太过分了,什么叫分开别过啊,咱们这一家子分成了两家过,老死不往来了吗?这岂不是成了笑话,要被别人怎么说?”
顾平勇说道,“他都不认我这个做大哥的了,我又能怎么样?分开就分开吧,左右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以前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还勉强能来往,现在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他回了屋里,云氏小声的问他,“老头子,你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老二的手上,当时你和他在爹的房里到底说了什么?你怎么就让他给捏住了把柄,这要是不弄清楚了,以后他随时都能拿来威胁你,这还能有个好日子过了?”
听到这话,顾平勇脑海里一下就闪出了当日的画面,他看着云氏,而云氏的脸顿时就变成了顾开明,把他给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氏愣了,“你说什么呢?我在问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咱们夫妻两个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你要是一直瞒着我,我又怎么帮你出主意?”
顾平勇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不必再问,老二也是顾家的人,他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他会一直带进土里,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间,云氏觉得他有点疯魔了,不由得猜测当时在房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顾平勇老是做噩梦,经常从梦中惊醒,但是不管她怎么问,他就是不愿意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这才没多久,人都瘦了一些,再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可是顾平勇态度坚决,那是肯定不会说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套话了。
顾平章回去之后,把自己家知道这事儿的人都叫在了一起说话,而天阔等人就被支着出去玩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听的。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这回自己家的确是吃了亏,可是为了天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天阔能好好的,那就没什么要紧的。
天元觉得很憋屈,“爷爷,要是以后大爷爷再上咱们家来闹,还是像这样吗?要是多两回他就不怕了,根本就不当回事。”
天东也说,“是啊爷爷,天阔就要进京参加春闱了,天阔一直以来脑子就好用,这回进京只怕也要夺个功名,大爷爷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他那人向来就容不下人,要是想着天阔有了功名,给顾家争光了,又不知道要在背地里做什么,一来二去的,难办这个秘密不会被天阔知道,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顾平章叹了口气,“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咱们现在就过去把他给打一顿?他那性子就是那样,不管你怎么说,该容不下的他就是容不下,只能是自己防着点儿了。”
一个人如果太无耻了,别人还真是拿他没办法,而顾平勇就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你要跟他讲道理会吃亏,你要不讲道理,直接动手,那也会吃亏,谁叫你自己有在意的事呢?
顾平章这边打定了主意,这事儿不再提,以后少来往,而顾平勇心里还是担心,一上午都待在屋里想事情,一会儿又叹一口气,云氏不管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已经快中午了,杨氏到灶屋里去做饭了,天扬和天良从外面回来,到上房来喝水,正好听到顾平勇和云氏在屋里说话。
“你说那捡回来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厉害?样貌是好的,性子也人人都夸,头脑还好用,这一回天阔要真是考中个进士回来,那可了不得了,谁都要说他给顾氏一门争光,你这才刚刚做了顾氏族长,风头却让老二一家给抢去了,这族中众人只怕又要向着老二,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
云氏一个劲儿的念叨,顾平勇听着心烦,骂了她一句,“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谁叫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不争气。”
第608章 天扬兄弟坏事
云氏听了也火了,“你跟我发火有什么用啊?自己家的孩子不争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家里哪个孩子跟我有关系?那还不是你们顾家的种嘛,自己家不行,还骂在我头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可真是苦命,嫁给你,为这一大家子操心,还得不了一句好,天扬和天良像了谁你不知道啊?当初你念书不是也不成吗?泽顺去学堂也没待多久,都是耐不住性子的,人家家里的就是好,你能怎么样?你能把天阔给赶出去啊?”
说起这个,顾平勇倒是眼睛一亮,顾天阔反正都不是顾氏一族的孩子,要是真能把他给赶出去,那孩子就算是再厉害也跟顾家没关系了。
这样一来,老二家里也就捡不着便宜,他也就不会被老二给比下去了。
这事儿他只在心里想了,没有说出来,可云氏也想到了这一点,念叨了一句,“要是天阔的身世被捅出去了倒还好,你现在可是族长,自己家的族谱还不能改了?那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你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
“到时候他不管多能耐都跟老二一家没关系了,老二一家也就天佑一个读书的,咱们家可还有两个呢,要等着洪生他们能耐,那可还得好些年,不见得咱们家就能被比下去。”
她自顾自地念叨着,顾平勇数落了一句,“你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这话传出去还了得,哪有你这样的?”
云氏说道,“那不是你自己在念叨吗?说是老二家里太厉害了,自己家孩子不行,这个办法也不是不成啊,左右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还真能把天阔的身世给捅出去啊?那老二可跟你没完,今日才来闹过呢,那些话你这么快就给忘了?”
云氏懒得跟他多说,自从顾平勇做了族长,脾气是越来越差,他们二人说几句就能吵起来,可真是心烦。
这些话本来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屋里说的,可好巧不巧的,天扬和天良刚刚恰好在外面,听了个清楚。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上房,并没有让他们二人知道。
等他们两人回到房里,这才说了话,“哥,刚刚奶奶那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把天阔的身世给捅出去,咱们就不用受天阔的气了啊?”
天扬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顾天阔读书厉害,咱们比不上他,可有一点他比不上咱们,咱们可是顾家的孩子,他是外面捡回来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不是顾家的,那他还能去京城考试吗?”
“爷爷现在可是顾氏族长,让谁离开顾家谁就要离开,他要是被赶走了,没了户籍,还怎么考试啊?”
“要是他考上的话,这村里人都会说他厉害,谁还顾得上咱们啊?要是顾天阔有本事了,二爷爷一家肯定高兴,到时候爷爷奶奶又要觉得咱们兄弟二人没本事。”
这些话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就没少听,云氏说得最多的就是他们兄弟两个比不上别人家的,一直被人拿来比较,那心里还能好受吗?
现在知道有个办法能让天阔离开顾家,他们两人的心思就动起来了,要是没有了顾天阔,他们的日子的确更好过些,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也顾不上别的了。
以前不敢随便往外说,那是因为顾开明还在,老爷子的威慑力那是谁都知道的,这家里就没人不害怕他。
他们兄弟二人也怕把事情捅出去自己会惹麻烦,可现在不一样啊,太爷爷都已经没有了,那还有谁能管?
顾氏一族最厉害的可是他们的亲爷爷,就算是被人知道了,那也归爷爷管,还能吃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