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阔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了,竟然会这么想,今日也算是萍水相逢,对方的确是救了他的命,但他也不能那么轻信于人啊,可是就是忍不住把对方往好了想。
今日受的惊吓不小,他们停都不敢停了,路过饭馆儿买了几个包子在路上吃,继续赶路。
下午也就到了镇上,出去这么久,终于又回来了,天阔觉得十分亲切,顾泽林速度都加快了呢,赶紧就往家里走,没多久也就到了村里。
他们的马车刚刚进村,村民就在村口放了几挂鞭炮,天阔回来了,这可是大事啊,同心村可从来就没有出过状元,往上数,也就是出过两个同进士出身,而且都已经是前朝的了,状元,那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的。
天阔不是顾家亲生的,先前好些人还在背后说闲话呢,说顾家有闲钱,养着一个捡来的孩子,还对他那么好,以后人家有本事了,不一定能记着你,那在背后嘲笑顾家的人不占少数。
而现在可完全反过来了,好些人都说顾家福气好,随便路边捡个孩子也能捡个这么厉害的。
还有人根本就不愿意提天阔不是顾家的孩子的事了呢,因为天阔考中状元对同心村可是大有好处的,说出去了,同心村整个村子的脸上都有光。
村子里的这些青年男女嫁娶也更容易了,直接就能挑更好的人家。
虽然这状元不是出在自己家里,但是实惠可不少,若是一直念叨着天阔是捡来的,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几日估计着天阔要回来了,村里好些人脸上藏不住的笑容,比顾家人还要高兴呢。
今日来村口放鞭炮也是大家自行决定的,连鞭炮都是自己买的呢,可见他们有多高兴。
天阔没想到自己刚刚进村就能有这待遇,坐在车辕上,大家一个劲儿的夸他,他立马就不好意思了。
人家跟你说话也不能不回呀,只能是一路道谢过去,走了好远才终于能快上一些了。
顾泽林赶着马车,真想立马就到家里呢,路过林家的时候,顾泽林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去见见其儿,我知道你已经惦记许久了。”
天阔挠了挠头,“爹,我先回家去吧,爷爷奶奶也念叨着,一会儿再来找其妹。”
他身上的衣裳都是破的,脸上还有伤,这样子让其妹看着多担心啊?他还得回家去换身衣裳呢。
很快也就到了顾家,顾家门口也守着不少的人看热闹呢,他一下马车,许多人都上前作揖恭喜,有些比天阔年长的,甚至是长辈,天阔哪里受得起这个礼呀?赶紧回了。
到了家门口都还不能立马进家门呢,人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他才顺利的进到了自家的院子里,这里面还有人,跟自家亲近的那些人可都在院子里坐着呢,连顾平华和宋斌他们都回来了。
也不知怎么就料得这么准确,竟然能在他到家之前就在这等着。
王氏和朱氏娘家的亲戚也来了不老少,天阔挨着叫了人,嗓子都快哑了,总算是把这些人挨个照顾到了。
围在他身边的人散开,王氏这才瞧见了天阔,见他衣裳都破了,脸上还有擦伤,王氏赶紧问道,“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还伤了?是不是从马车上摔下去了?”
第997章 事实如何
刚刚那么多人围着天阔看,大家其实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们在意的只是天阔考中了状元。
这会儿王氏问了,才有人回过神来,“哎呦,这伤得还挺重的呢,到底是怎么摔的啊?”
王氏又去看顾泽林,见他身上也有伤,一时之间就知道,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赶紧让他们进了屋里去。
天阔进了屋里才发现,思其竟然就在屋里坐着呢,他头一次见到思其的时候想转身走开,因为他受伤了,其妹会担心的。
结果思其已经迎了上来,看到他的伤,心疼得厉害,他脸上的擦伤是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擦伤的,那个坡度虽然是很安全,不会伤到要害,但是身上怎么也得受点皮外伤,眼睛下面那地方就被擦破了皮,已经过了快一天了,现在上面渗出了不少的黄水来,看着挺吓人的。
思其眼睛都红了,“天阔哥,这是怎么了啊?”
天阔也不能直接就说呀,这会儿这么多人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遇上了山贼,这传出去还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跟顾泽林交换了一下眼神,顾泽林就说道,“赶马车撞上了一块石头,我们两人都掉地上了,擦破了皮,不是什么要紧的伤,没两日也就好了。”
屋里人也不老少,见他们受伤了,有人赶紧就给让出了位置来,天阔坐下,周围又围上了一圈的人,他现在就跟个宝贝似的,大家都争相观看。
顾平章和王氏想着他们二人受了伤,这会儿这么多人围着,实在是不对,王氏和朱氏便谢了大家的好意,让大家都回家里去了,过几日顾家摆酒席,到时候请全村人都过来热闹热闹。
人家自己家里人得说说话呢,其他人也识趣,很快也就走了,只留下了顾家的这些亲戚们,那也有不少人了。
思其的眼睛一直红红的,因为她看到天阔的裤子也破了,身上的衣裳也划破了,手臂上也有伤,她当然是不相信他们是从马车上摔下来擦到的,要是从马车上摔下来,衣裳就不应该是这么破的,应该是擦破的才对,而这样子,分明就是被树枝或者是石块给划破的。
这会儿还有这么多人在呢,思其也不能直接就这么问天阔,他们这一趟出去,肯定是遇上了事情,等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的问吧。
顾平章虽然很想知道天阔科考的事,可是这会儿还是让他们换身干净衣裳要紧,这伤还得看看要不要看大夫呢。
思其今日是一个人过来的,她想见天阔,可是顾家那么多的人,天阔估计要好一会儿才会去见她的,所以她就自己到这边来了。
谁知道看到天阔受伤,她一时之间没忍住,就很难过。
天阔去换衣裳了,朱氏便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其儿别担心,天阔这不是好好的吗?只是些皮外伤,没几日也就好了。”
思其点头,“我知道的,肯定没什么大伤,一定会很快就好的。”
那伤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她担心的是其它的事,他们到底是怎么伤的呢?这好端端的,总不能直接就从山上摔下去了吧?肯定是遇上了事啊,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
若是小事,刚刚直接就说了,既然瞒着不说,那就说明说出来会吓到人的。
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在脑海里有了无数的猜测。
等顾泽林和天阔换了衣裳回来,看着就没有刚刚那么惨兮兮的了,自家人坐在上房里,王氏又问他们是怎么摔的,顾泽林还是没说实话,只说是马车撵到了石头,一时之间没稳住,也就摔了。
这么大的事,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吓得睡不着觉啊?虽然已经过去了,可这毕竟是遇上了山贼,一般人根本就接受不了。
王氏也不多说什么了,只问他们这一路上还顺不顺利,在京城顺不顺利,最后才说了天阔考中状元的事。
所有人都在夸天阔,天阔都听得麻木了,他现在就想单独跟其妹好好说说话呢,这么久没见到了,本来想着,回来见过了爷爷奶奶和爹娘,就赶紧去找其妹的,谁知道家里这么多人,抽不开身啊。
其妹虽然是来了,可他也找不到机会跟她单独相处,难受。
王氏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在想什么吗?见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思其看,又不好意思说话,她便帮了孙子一把。
王氏笑呵呵的说道,“这会儿也不早了,你跟着思其去林家看看,今日咱们家人多,林家也就没过来凑热闹,你去看看,让你林爷爷他们安心。”
天阔是求之不得啊,他本来就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别人围着自己夸,在这里简直是如坐针毡,更何况他还想跟思其好好说话呢,在家里根本就不行啊。
王氏让他去林家,简直就是救了他,天阔立马起身,看着思其说,“走吧其妹,去你家里看看。”
思其便跟其他人道了别,然后跟着天阔走了。
等到了外面,两人同时长处了一口气,然后都笑了起来。
思其立马就问他,“天阔哥,你老实跟我说,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别编那些话来骗我,我才不相信是从马车上摔下去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伤,你告诉我,你说过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
天阔叹气,“果真还是瞒不了你,再说我也没有想瞒你,的确不是从马车上摔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但是你别被吓着了。”
“我们在路上遇上了山贼,就经过横岭附近的时候,本来也没什么事儿的,过去也就过去了,只是我和我爹路过一处没人的地方,听见有人呼救,我便出手帮忙救了那人,结果就被山贼给盯上了,今日那些山贼追上来,要找我们算账,把我们追到了山崖底下,我这伤是从山坡上滚下去的时候伤到的,刚刚那么多人在呢,不说是怕吓到大家,我知道瞒不过你,所以你问了我便说了,其妹,你可别被吓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