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来听去,好像也都是准备嫁妆该准备的那些,并没有什么便宜的东西,看样子林家疼爱思其是真的,也是真的肯在她的嫁妆上面费心思。
到了后面,根本就记不清楚了,这念过去得念多久啊,从林家到顾家就这么远的距离,估计都念不完呢。
这还真的是,大伙儿跟着队伍走,都走到顾家外面了,嫁妆单子都还剩下好几页纸,一口气在顾家门口全给念完了,才让人把嫁妆给抬进去的。
林家给思其准备的那五千两银子作为她压箱底的嫁妆钱,是没有出现在嫁妆单子上的,这事儿只有林家人和顾家人才知道,不用往外念。
五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要是让人知道林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难保会对林家有别的什么想法。
再者,都是村里的,要真是林家给了这么多嫁妆,还拿五千两银子,人家在背后又要说顾家不如林家了。
这乡下地方就是闲话多,乡下妇人每日没有什么事情干,只要凑在一起就东家长李家短的,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反倒是伤了两家的情分。
等把那嫁妆念完了,再通通的抬进顾家,看热闹的人全都愣了神,“我的乖乖,这到底是多少的嫁妆啊?就这些嫁妆,要是抬到我家去,我那几个儿子娶媳妇儿可都有着落了。”
另一人笑着说,“你想什么呢,哪能抬到你家去,就你家哪个小子能配得上人家思其的?你瞧瞧,人家林家是当真疼爱这个孩子啊,婉容出嫁都没给那么多嫁妆呢。”
又有人说,“那时候林家还没这么好呢,现在可是一年比一年好,估摸着是这几年挣的钱多吧,要不然哪能准备这么多啊?”
不管怎么说,这份嫁妆足以让村里的人震惊一阵子了,不说乡下地方,就是连镇上县城都找不出几家人有这样的底气。
这嫁过去的女儿在夫家还能受了委屈?那铁定不可能啊。
今日送嫁妆,两家人都是乐呵呵的,顾家人忙里忙外,直接让人把那些嫁妆抬进了旁边的那个小院子里,那里就是他们的新房,还专门弄了间屋子来堆放呢。
村里好些男人在这里帮忙的,看着那堆了大半个屋子的嫁妆就眼馋得很,看样子自己还是该努力挣钱啊,要是自家的闺女以后也有这么多的嫁妆傍身,闺女嫁出去也就不用忧心了。
今日林家送嫁妆来,村里好些人都是过来看热闹了的,可是云氏一家离得近,却没有出来,反倒是把门关得紧紧的,生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顾家的老宅和顾平章家就一墙之隔,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是天阔的长辈呢,也没想着来帮衬着。
先前顾平勇的丧事顾平章可花了不少钱,也是跟着忙活了那么久,人都累瘦了一圈,现在轮上顾平章家里要办事了,云氏就装作听不见看不见,这让人说什么才好啊?
但其实他们不来,顾平章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以她那个性子,要是瞧着他们这边日子红红火火的,难保不会闹事出来,要是来了,还得处处小心呢。
今日云氏一家子都没有下地,顾天扬和顾天良也都在家里,他们在隔壁干着自己家里的活儿,听着顾平章家这边热热闹闹的,心里还是赌气。
杨氏搭了凳子,趴在院墙上往这边看,看完了之后,这才下来了。,撇着嘴说了一句,“这林家至于吗?拿那么多的嫁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里有钱,不就嫁个闺女,这可真是不值当,给姑娘带走了,那可就不是自己家的了,这下子二叔一家占大便宜了。”
她又想着自己的儿媳妇,家里那么穷,当初她要是能带来那么多嫁妆,这一家子日子可就不愁过了。
第1026章 婚礼前夕
杨氏念叨着,“还是怪那林思其,要不是她,我的儿子又怎么可能瘸了腿呢?要是不缺腿,又怎么可能说一个乡下地方穷人家的女儿呢?”
她这话说得小声,本来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可是于是就在她边上,耳朵尖,听见她在说什么,拿起手上的棍子就照着她的腿上给了一下。
“你这是找不到话说了是吧?咱们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你管那些做什么,以前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你怕天扬心里想太明白了是吧?非得勾起他的伤心事?”
顾天扬已经娶亲,他的妻子姓刘,名叫春花,这会儿在灶屋里干活儿呢,云氏虽然也觉得她家里穷,可好在这孩子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在地里干活儿还能顶上一个男人呢,做饭也还不错,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杨氏这会儿这么说,要是让她听见了,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日子好不容易才能平平顺顺的过下去,杨氏又要在这里折腾,她当然是不许的。
杨氏还是很怕她的,云氏骂了她之后,杨氏缩了缩脖子,又去帮着干活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看了云氏一眼,“娘,您说这隔壁办喜事的时候,我们该不该去啊?我们可是他们的亲戚,还这么近的关系,要是不去不太合适吧?”
她其实想得到不是这些,只是顾家的酒席,先前天阔考上状元摆流水席,就没有去,杨氏是很想去的,可是云氏不让。
那时候顾平勇才没了多久啊,不管怎么说吧,顾平勇都是因为听到天阔中了状元的消息把自己给气死的,于情于理,他们都不想出现在那个宴席上。
云氏也有私心,想让村里人好好看看,自己家也是有骨气的,而且这事儿就是怪天阔,虽然他们不说,但心里是那么认为的。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一个状元的威力,本以为还有人帮着他们说句话呢,会有人在宴席上提起这件事,谁知道所有人都只顾着恭喜顾家,哪还顾得上他们啊。
杨氏这么问了,云氏便停下手里的活儿,想了想,“他们要是来请,咱们就过去,家里面没多少钱,也不能每日都吃肉,隔壁办酒席肯定也是不错的,你们去了好好吃上几顿。”
杨氏一听这话,立马就高兴起来了,点头,“哎,好嘞,隔壁肯定来请啊,咱们那是正经亲戚,我听说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们都请了呢,这回不知道要摆多少桌子,咱们住这么近,还这么亲近的关系,要是都不来请,那可真是笑话了。”
只要云氏松了口也就没事儿了,就算是隔壁暂时忘了来请他们,她也可以主动过去问问啊,她反正不怕这个的,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现在顾天扬在镇上铺子里帮着做木匠活儿,一个月能挣些银钱,反正比种地要强。
他的腿脚不好,这条路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这几日该他休息,所以就回来了,顺便帮着家里做两张桌子。
这会儿他在那儿干活,听着她们两人说话,面无表情的,心里却想起了先前的事,还是有些难受的,使劲的锯木头,不小心还把手给刮了一下,立马就流出了血珠,他也没喊,要不然杨氏又要一惊一乍的了。
初七这一日王氏才来了祖宅这里请了他们一家过去吃酒席,她本来是不想来请的,自己孙子的好日子,请云氏去做什么啊,万一在酒席上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反倒是坏事。
可要是不请吧,又难免让人说闲话,真是怎么做都不好了。
心里一直犹豫着,要不然也不能等到初七才来顾家祖宅这里请人啊,她一说,杨氏立马就应了下来,还一个劲儿的贺喜呢。
王氏也没跟她多话,直接就回去了,接下来可就要准备着办酒席了,日子越来越近,那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事无巨细,她都想亲自经手,就怕出点什么差错。
林家也同样是啊,初七这一日还来了不少的人,思瑶带着孩子和宋云馨赶回来了,那可是她亲妹妹出嫁,她能错过了吗?
梦珠才刚刚生产没多久,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所以也就没回来。
宋云轩也是公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他是来不了了。
就在同一日,婉容夫妻俩带着孩子也回来了,都在林家住下,林家的屋子都有些不够住了,能住在一起的还让他们住在一块儿呢。
一大家子在家里,总不好让些人去住隔壁邻居家,人家当然也愿意,只是这么就不太方便了,自家一家人挤一挤,反倒是热闹一些。
这几日该来的亲戚都会陆陆续续的来,离得远的当然就会提前来,要是近便一些的,当日就能到,估计也就要成亲当日才会到这里了。
初八这一日又迎来了吴风和吴雨,他们两个可是代替吴知县来贺喜的,吴知县一直说要亲自来喝喜酒,可恰好遇上了件麻烦事,必须他亲自去处理,这两日都不在县城呢,他的儿女来给思其和天阔贺喜也是一样的。
村里好些人先前都见过吴风和吴雨,只当是林家的朋友,上次吴知县带着他们一起去给天阔贺喜,大家才知道原来这是吴知县的一双儿女,而梦环就是在给吴雨做伴读。
这下子好些人又开始羡慕了,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谁知道是县太爷家的千金,林家怎么就那么好的福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