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六子有些不高兴,“村长,我们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这一回还没过去呢,你又盼着我们下一回遭难,你是不是成日里就在家里咒我们啊?”
他一说这话就被他爹娘给拉回去了,他爹终于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气愤的说道,“六子,把你这嘴给我管住了,我是没把你教好,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你给我闭嘴吧。”
说完之后,自己又冲着村长笑了笑,“村长,您说的我们都明白,您放心吧,如今我们家落了难,谁要是出手帮忙,以后我们日子过得好了,必定不会忘记的。”
村长说道,“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跟大家说的。”
他心里想着,这会儿在大家面前知道管教儿子了,这夫妻俩呀,从小就溺爱孩子,他们只得这么一个独子,那当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要不然六子怎么会是这样的脾气呢?
六子的爷爷在世的时候还能管教他,他爷爷去世得早,那会儿他还小呢,后来让这不懂事儿的爹娘给养着,那能不长歪了吗?
老爷子在地下知道这事儿,估计也气得不轻呢,六子的爷爷和村长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呢。
他看六子也像是看自家孙子一样,要自己有这么一个糟心的孙子,那他可得气得背过气去。
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村长还得帮着他们多费费心思,看看哪些人家愿意拿些粮食出来,先让他们把日子过下去。
村长自己家就给拿了一百多斤呢,在这样的年月里,拿出这么些粮食来,村长是当真大方了。
好些人看着还羡慕得紧呢,六子那么说话,村长还对他那么好,这小子还不懂事儿呢,哎,真是骂也不是打也不是,那毕竟是人家家里的呀,看着都来气。
天阔和思其一路回了县城,他们两人出去几日了,家里担心得不得了呢,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关键就是现在到处乱得不行,蒙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过来偷袭,万一出去遇上事情可怎么办?
周好和周兴这几日觉都没睡好,一直念叨着他们两人,也没往家里送个消息,天南地北的,上哪儿去找啊?
这一日见他们回来了,周兴立马就哭了出来,赶忙就去抱着思其蹦了蹦,“姑娘啊,你总算是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们了。”
思其笑着说,“着急什么啊,这不是好好的吗?”
周兴拉着她往屋里走,走得快了些,思其腿一软,天阔赶紧扶住了她,周兴忙说道,“这是怎么了?”
思其摆了摆手,“没事儿,膝盖磕伤了。”
天阔说道,“周兴,去把陈大夫请过来给其妹看看,膝盖上一大片乌青呢,得弄些药酒的。”
思其说道,“家里还有呢,请陈大夫做什么呀?这几日也麻烦人家陈大夫了,成日里往这儿跑呢。”
天阔正色道,“不行,那么大一片乌青,看着都吓人,自己拿药酒抹了我不放心,得让陈大夫看看。”
思其拿他没办法,想着反正也没离多远,只能是麻烦人家了,等这些事儿安定下来,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陈大夫。
大家扶着思其去了屋里,周兴去请陈大夫了,思其到处看了看,没看到秋玲和两个孩子,便问了周好,“秋玲姐呢?”
周兴叹了口气说,“大宝昨日发烧了,晚上陈大夫来看过,这会儿退下去了一些,可还没完全好,秋玲姐在照顾呢。”
思其叹气,“这怎么什么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天阔忙说道,“你好好歇着,我去看就是了,这几日跟着我到处跑,也把你累得够呛。”
思其点了点头,周好又说,“陈大夫说了,大宝是被吓着了,那一日蒙人进城之后,他就有点不对劲,也是咱们疏忽了,病了才发现呢。”
思其又问起了王天祥和永清,他们两人也在家里养伤呢。
周好还是愁眉不展的,“王大人和永清哥也是,身上发热呢,陈大夫说这是正常的,他们身上的伤太多了,伤口开始流黄水,不可避免的会发热,这几日家中一直熬着药,炉子都不敢歇。”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实在是有一点太多了,周好和周兴毕竟是两个小姑娘,天阔和思其操心着外面的事,家里就丢给她们,还真是有点儿撑不住。
她们这个年纪,本该是在父母呵护下好好成长的,现在却要承受这些,这会儿说起来,周好愁眉不展的,思其看着也心疼,赶紧安慰她。
“没事儿的,这些日子过去就会好起来了,任何时候都要笑口常开的,这样日子才会好过呢。”
周好笑着点了点头,轻轻的擦了下眼角的眼泪,“嗯,姑娘说的对,就是不该念叨这些,老人家也常说,这日子就是不经念叨的,你要每日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日子怎么也好不起来,要什么事儿都往好处想,没多久,这福气呀,自己就上门来了。”
屋里暖和了,思其这才把裤腿给挽了起来,看到了腿上的淤青,周好都吓了一跳,“这怎么这么大一片啊,姑娘可是摔跤了?”
思其摇了摇头,“倒是没摔跤,就是遇上个疯子,扔了条凳子过来,恰好把我膝盖给打了,刚刚开始没这么大一片,这两日才变得厉害了些,我想着抹点药酒就行了,谁知道还把陈大夫给请来了。”
第1110章 有身孕了
刚刚周好不知道有这么大一片青紫,这会儿看到了她的伤,立马就说道,“该请陈大夫来的,好家伙,紫了这么大一片呢,家里头的药酒怕是不够,说不定得让陈大夫开个药方。”
思其笑着说,“你刚刚都说炉子不歇空,哪有功夫再熬药啊,这皮外伤,那就得用药酒,吃药管什么用。”
周好说道,“反正等陈大夫来了再说,姑娘可别犟了,该吃药就得吃药,药是不好吃,可这伤的是膝盖呀,万一以后留下什么毛病,姑娘走路一瘸一拐的,那多丑啊。”
被周好说得,思其也有点儿动摇了,看看就看看吧,反正周兴都已经去请陈大夫来了。
他们到了屋里一会儿,只看到家里的三条小狗,没看到大黑和旺旺,思其笑着说,“大黑这两日跟着我们往乡下跑,跟我待烦了吗?这会儿都不到跟前来了,屋子里暖和啊,它还待在外面做什么,旺旺也是,怎么没看见它。”
周好说道,“姑娘想看狗,我去把大黑和旺旺喊进来就是了。”
她到了外面去,却没看到大黑和旺旺在哪里,前院叫了,又到其他地方去找,都没有找到,赶紧回来了。
“姑娘,没看到其他两条狗啊。”
思其也愣了,“刚刚不是跟着一块儿回来了的吗?咱们进屋之前都还在院子里呢。”
天阔心里也疑惑了,转身就出去找,把这家里所有的院子都找遍了,还是没看到狗,这下子天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家里是给它们留了狗洞的,但大黑很乖,它平时都不会跑出去玩儿,一直留在家里,只有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它才会出去,有它在,旺旺和三只小狗也不会随便跑出去,它就像是一家之主,能管住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今日竟然带着旺旺一块儿出去了,又没让它去做什么,到底去哪儿了呢?
回到屋里,思其赶忙问道,“找到没有啊?”
天阔摇了摇头,“没有看到,其妹,你别着急,大黑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先好好的养着伤吧。”
思其忙说道,“怎么能不急呀,它平时也不自己跑出去,今日这是怎么了?眼下蒙人时不时的就要来作乱,咱们靠着大黑才勉强的把人赶走,大黑要是跑出去不回来了又该怎么办呢?再说,它有能耐,这县城里好多人都知道,万一被那坏人给盯上了,对它下手又该如何?”
思其想到各种可能,心里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这时候陈大夫和周兴过来了,思其只好继续在屋里待着,等陈大夫看过了再说。
见她膝盖上一大片伤,陈大夫赶紧放下了药箱,替她看了看,思其说道,“也就是有淤血,用些活血化瘀的药酒就行了,是不是这样啊陈大夫。”
陈大夫笑着点了点头,“夫人说的对,的确是抹药酒就行了。”
思其一脸傲娇的看着天阔,”你看看,我说吧,你非得折腾。”
天阔不理她,又跟陈大夫说道,“这些日子其妹跟着我忙坏了,她本来身子就不好,还请陈大夫仔细看看,要是该调养一下就给她开个方子,陈大夫费心了。”
陈大夫点了点头,“大人不必客气,这是老朽该做的。”
说着,又拿出了脉枕,让思其把手腕儿搭上去,要给她摸摸脉,思其听话的照做了,陈大夫仔细的替她诊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手捋着自己的虎须。
突然之间,他手顿了顿,然后手指又左右循按,好像是要确认一下似的,见他如此,天阔他们几个在一旁也紧张起来了,莫不是还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