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天气本就寒冷,播种也要比别的地方晚一些,蒙国更是如此,就连他们这里,想要粮食宽裕一点都得靠着今年的年景好,还有啊,得等到秋收了,粮食下来了才能松口气呢。
这么说来,只要朝廷不加干预,这一年他们是别想过好日子了。
今年粮食下种,到了粮食快收获的时候,那才最危险呢,若是边防兵力一直不足,任由他们那边的百姓过来抢东西,那地里的粮食还不到能收获的时候估计就能被人给抢光了。
好不容易做出的改变,说不定很快就成了一场空。
算算日子,大黑已经出去了三天了,这三天它和旺旺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它们在外面到底能不能找到吃的。
这寒冬里,动物也都去过冬了,只有大型的动物还会出来狩猎,可大黑又能打得过吗?
它们两个每日在家吃得也不少,出去这几天要是一直饿着肚子,现在不定已经成什么样了呢。
思其真是越想越着急,老是想着不能让自己这么瞎琢磨,可真的没看到大黑,她的心啊,就平静不下来。
这一日又忙到很晚才回来,天阔和秋玲她们一块儿回来的,一进家门就说,“这几日每晚都有村子被抢,而且不是一个村子,蒙人已经分成好几拨,分头抢东西了。”
思其忙说道,“可有人伤亡?”
天阔摇了摇头,“老百姓都按着衙门命令,把粮食给藏好了,一入了夜就不出去,村里的狗叫了,大家在家里等着,总有狼群来把蒙人给吓唬走,但不管怎么说都要损失一些粮食的,但是一直都没有人员伤亡,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思其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朝廷眼下不管,这鲁县才被蒙人折腾成这样,可要是等这些盲人退回去了,朝廷又拿这事儿来找天阔的麻烦,到时候他们又何处说理去?
吃饭的时候,思其忽然想着,“天阔哥,你说有几个村子被抢?”
天阔说道,“一晚上就有三四个村子被抢,蒙人越来越多了。”
思其愣了一下,突然间就回过神来了,“每个村子都有狼群去把蒙人赶走?”
她这么一问,天阔也回过味儿来了,点了点头,“是啊,每个村子都有。”
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琢磨这件事情,先前可是他们到乡下去,是大黑的叫声引来的狼群,后来大黑不叫,虽说狼群也会出现,可那是因为大黑头一晚上就在那里,也许是跟它们交流好了,可一晚上好几个村子被抢,又全都有狼群相助,这又是为什么呢?
思其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瞪大了眼睛,赶忙说道,“你们说大黑带着旺旺出去,会不会是到处去找狼群了?想让它们守卫村子?”
虽说这个想法有点儿太不切实际了,可大黑就是一条神奇的狗,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思其这么说了之后,大家也觉得非常有可能,周好说道,“这事儿有可能还真就像是姑娘说的这样,大黑带着旺旺出去,说不定就是去通知狼群了,让狼群守卫各个村子,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几日好多村子被抢,而狼群都能及时出现呢?而且大黑还带着旺旺,这么久都不回来,鲁县这么大呢,大黑要真是这么想的,那得走好多地方呢,所以它才带上旺旺。”
周好一说,大家更是觉得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了,好几天了,思其也终于笑了起来,“太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大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我就怕那傻狗出去了就找不到路,天阔哥,若真是如此,那大黑可帮了咱们大忙了,这就代表不管蒙人去哪里抢东西,都会有狼群把他们赶走,就算是损失一点儿粮食,可蒙人的损失会更大的,至少老百姓大部分的粮食是保住了的,你说是不是啊?”
天阔也笑了起来,“要真是这样,那我可不愁了。”
眼下大黑和旺旺也还没回来,谁也不能说这就是真的,“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几日我会密切让人注意乡下的情况,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一个可能,不用再瞎琢磨了,思其这顿饭都吃得格外开心,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她每一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儿的,虽说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思其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同样还是那些饭菜,但她吃着就是觉得更香。
王天祥和永清的伤也稍微好了一些,到了陈大夫说的最难挨的时候,伤口都开始结痂了,浑身上下都在发痒,想去挠又怕把伤口给挠破了,真是想了各种办法让自己舒服一点。
永清就想着等这些伤口的痂皮掉了,他也能去帮忙,所以万万不能让这些伤口又重新裂开,好不容易能出去走动了,这要是裂开,又得流不少血,他要说去外面吃饭,周好又得瞪他了,想着周好瞪他的眼神,永清忍不住笑了笑。
第1119章 把那女人绑走
夜深人静,整个顾家的人全部都睡下了,因为想到了一种让自己安心的可能,思其睡觉都睡得更香,跟天阔念叨了一会儿,很快就睡过去了。
天阔每天在外面忙,也累得厉害,搂着思其,哪里还撑得住多久啊?
这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顾家对面的巷子里,为首的人说道,“看到了吗?就是这一家,有一条大黑狗,还有一个女人,就是因为有他们在,所以蒙人才不停的被狼群攻击,只要把那条狗和那个女人解决掉就没有问题了。”
旁边的人赶忙问他,“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们怎么知道要抓谁?”
那人笑了笑,“鲁县那小知县你们可见过?”
几人点头,“见过的。”
说着这话,不由得咬牙切齿,那人又笑了,“就是那小知县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人,只要把她给抓了,那条大黑狗就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如果可以的话,把那条大黑狗也给弄死,抓活的或者弄死,都行,反正就是一条狗,也不知道是什么邪乎的东西,竟然能把狼群给引来,听我的准没错,把他们解决掉就没事儿了。”
几人把事情说明白了之后,也就离开了顾家对面的巷子,大晚上的,外面又没有人走动,自然是没有人发现他们。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天亮,思其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比天阔醒得早,她也没吵醒天阔,就陪着他再睡了一会儿。
等到天阔醒了,才和他一同起了,大家一块儿聚在了上房吃早饭,今日还得忙活呢,蒙人一日不走,他们就一日闲不下来,天阔每日吃饭睡觉都是忧心着鲁县百姓的,现在还有思其和肚子里的孩子要让他操心,那可真是不松快。
这几日,秋玲和周兴可是一直都在帮着天阔的忙,天阔顾着乡下的事,她们两人能帮着安排一下县衙施粥的事,这每日都是在进行的。
虽说大部分的流民都已经被安排去了边界修筑陷阱,但还会有流民过来,过年的这些日子,城门关了,他们就在城外。
但县衙有那么多粮食,天阔还是安排了每日准备一些清粥,至少让大家暖暖胃,今日思其依旧是在家里带着大丫和大宝两个孩子,顺便担心着大黑,也不知道她想得到底对不对,希望大黑能尽快回来,大黑不在她身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天阔他们几人从家里出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家对面的巷子里有几个人正在鬼鬼祟祟的看他们,转过街角,绕到后面去就到了衙门,殊不知那几人早已经跟上了。
衙门外面的巷子里也有人在埋伏,到了衙门,各人该干的活儿分配好,秋玲和周兴也不是一直都跟在天阔身后的。
粥棚的事儿几乎就交给她们两个了,而此时,衙门外面几个人聚在了一起,心里疑惑,“刚刚那人就是鲁县的知县吧?”
另一人点头,“就是他,先前我见过的,就是他害得咱们弟兄都没了,那一日好在我跑得快,这才逃了出去,如今咱们可得找他报仇。”
另一人又说道,“咱们就按照计划,把他身边的女人绑了,不过他身边跟着两个女人,到底是哪一个呀?还有,那条大黑狗又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那人似乎是他的妻子,若是已经成亲,必然梳着妇人发髻,他身边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小丫头呢,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一个。”
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就抓另外一个,我已经看过了,他们并没有防备,要把人给抓住还是非常容易的,只是咱们得想好藏身的地点,那一位可给了地方?”
领头的说道,“自然准备了地方,你们就放心吧,只要把人抓住了,保准找不到,咱们只是没看到那条大黑狗,这可惜了,听人说就是那条大黑狗把狼群给引来的,若不是这样,怎么会死那么多的人?这鲁县百姓的心也太狠了。”
死的那些人里自然有他们的亲人,这几人想起来,心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恨不得将那条大黑狗给抓住,剁碎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