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瑞森这个alpha,今黎一度自恋的认为,谢云祁应该也挺喜欢她的。
即使那位总是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但谢云祁肯为她花钱啊,alpha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大家都是她的小翅膀啊。
风沙稍稍平息,一缕天光从树叶中漏下,照得她发梢微微发亮。
对她这样常年宅在家里的Alpha来说,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实在是莫大的成就感。
她从小就在书里读道:一个成功的Alpha,理应受到Omega的倾慕,若是连其他Alpha也为之倾倒,那才是真正魅力的证明。
她朋友不多,恋爱经验寥寥,纯粹是因为不爱出门,才不是因为没有魅力呢!
而被同样是alpha的人喜欢。
那种感觉和被异性喜欢完全不同。
后者可能源于外表,而前者,更像是一种对灵魂的认可。
她真的,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世界太美好了!
难怪网上那些爱看A同小说的人总是嚷嚷着A同才是真爱呢。
她此时无比认可。
瑞森静静注视今黎许久,目光深邃。
今黎会因为沈述言生气就放下一切先去哄人,会替她的Omega向他道歉,甚至还问他有没有其他女朋友…
哪怕他手上那些刻意显露的伤口明晃晃地摆着,她也没有对沈述言说一句重话。
可她骨子里终究是个Alpha,带着Alpha固有的风流。
她并没有真的在意。
尽管瑞森和她交谈后发现,她对外界,对感情的所有认知,几乎都来自沈述言多年的灌输。
瑞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不会问她关于沈述言的事。
他只是轻声说:“真好,看来他们都和我一样有眼光。”
“当然啦。”今黎笑得虎牙又露了出来。
“今黎小姐以后会和沈述言结婚吗?”
“当然啦。”
瑞森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
风沙又起,他将她往怀里护了护,低声问:
“那,今黎小姐……喜欢我吗?”
今黎毫不犹豫地点头,发丝擦过他的下颌。
“当然啦。”
“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今黎小姐。”瑞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只是,您的Omega似乎非常讨厌我。我想……我还是不该留在您身边比较好。”
“啊……”今黎轻轻叹了口气,她习惯性地往瑞森身边靠了靠。
“他是Omega嘛,你体谅一下呢。”她小声嘟囔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Omega总是比较容易没有安全感的。”
话虽如此,但那股先前因察觉沈述言浓烈占有欲而涌起的甜意,此刻却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郁闷所取代。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瑞森,似乎都经不起沈述言这样反复而激烈的折腾。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后脑勺。
那里正隐隐作痛。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烦躁与疲惫。
“怎么了?”瑞森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温热的指尖随即轻柔地覆上她按着的位置,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揉按起来。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瑞森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视下方越发混乱的局面,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
“你知道怎么——”今黎的话才说了一半,瑞森按在她后脑的手忽然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
下一秒,在漫天飞扬的沙尘与扭曲舞动的阴影中,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今黎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瑞森接吻。
只是之前每一次都是她主动后瑞森才亲她。
恍惚间,她想起两人第一次亲密的那夜,她迷迷糊糊凑上去想吻他,却被他偏头避开。
后来他们之间有过更多更深入的接触,但瑞森实际上不太喜欢亲吻的样子。
但她也并未多想,只是和他在一起时减少了亲吻的频率。
人与人之间的往来,说到底,往往逃不过“各取所需”这四个字。
后来,瑞森和西里尔向她坦白,西里尔最初出现在‘指尖’,本是带着明确的任务的,却没料到会被今黎半途截胡。
西里尔当时还一脸忿忿,半真半假地嚷嚷,要今黎再赔他一百万,当作精神损失费。
今黎只觉得这对兄弟实在有趣,眼都不眨,顺手刷了沈述言的卡转了过去。
反正兄弟俩从她这儿也拿了不少好处,正好陪她解闷,谁也不亏。
原本,她对瑞森究竟如何看待自己,并不十分在意。
可结果呢……
唉。
到底还是自己魅力太大了,一不小心,连人带心都骗了过来。
真是罪过。
今黎闭上双眼,任由瑞森的舌尖深入夺取她的呼吸。
瑞森凝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将她更深地压向粗糙的树干,吻得愈发用力,几乎带上了某种程度的侵占性。
训练场中那些扭曲的蜈蚣怪物对他们二人其实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沈述言将他们丢在这里,无非是想看她与瑞森之间争出个结果,或是胜负,或是别的什么。
舌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今黎轻哼一声,半睁开眼,恰好撞进瑞森那双一直凝视着她的绿色眼眸深处。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却牢牢锁着她,不曾移开半分。
“我们一起离开吧。”
瑞森稍稍退开,温热的呼吸仍与她交缠在一起,声音低沉而清晰。
“离开这里很容易。”今黎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被他吻得湿润微肿的唇角。
瑞森把她咬出血了。
她抬眼看他,两人沉寂的目光互相碰撞了许久。
“我指的,不止是这里。”瑞森拇指抚过今黎嘴角残留的血迹。
今黎愣住了。
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大。
可这话一出,刹那间,所有蠕动的蜈蚣仿佛接收到无声的指令同时暴起,它们扭曲的身躯如黑
色闪电般袭向瑞森,带起腥臭的风。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测台的玻璃罩上方,数把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长枪凭空出现,精准地悬浮于空中。
一道道猩红的瞄准射线骤然亮起,如同死神的凝视,齐齐锁定了场中的瑞森。
每一道红点都稳稳地落在他身体的要害之处。
“真是……不知死活。”
沈述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温度,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几乎在听到两人对话的瞬间,他修长的手指便已按上了操控台,一连串按钮被他毫不犹豫地逐一点亮,幽蓝的光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
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掩了他的眼眸,让一旁的唐文木根本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唐文木的视线只能盯住沈述言那只正压在训练场防御武器启动键上的手,他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青筋凸起,那狠戾的力道仿佛要将整个控制台摁穿。
“我吗?”
今黎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操控室内。
自从最初那次对话后,沈述言就将她的通讯频道设为了公放。
这让站在一旁的唐文木也将她与瑞森之间的每一句交谈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说你。”
沈述言不自觉地加快了眨眼的频率,他终究还是强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不愿让旁人窥见自己失控的情绪。
他刻意关闭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半垂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
沈述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几乎绷不住的情绪询问: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嗯嗯,过分,确实过分,”唐文木忙不迭地讪笑着点头,顺着他的话应和,“还好老大您不是真的Omega啊!她这做派……唉,哪个Omega跟了她,怕是都得受委屈。”
“妈耶!”他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一惊一乍地压低声音:“我这话……她那边听不见吧?关了吧?”
他指指上方的收音器。
沈述言像是根本没听见他那句小心翼翼的确认,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地瞥了过来。
他目光落在唐文木身上,没什么重量,却让后者瞬间噤了声。
“我就算是Omega。”他微微停顿:“我们之间,也很难完成标记。”
他的语气平淡,可字里行间却渗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但她前几天还和我说想要孩子。”
“这…她想得倒美!”唐文木一边忿忿地低声应和,一边悄无声息地凑近操控台,手脚利落地将沈述言刚刚启动的武器系统暗中撤销了几组,“老大,咱们…咱们还是悠着点,瑞森那家伙好歹是公职人员,真弄出大事……”
唐文木下意识想伸手按住沈述言想将那些武器又调出来的动作,却猛地意识到自己纯属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