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你被蒙在鼓里太可怜了。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司璃的手轻抚过她的发丝,从她的后脑勺抚摸而下:“你想起了和沈述言的过往,是吗?那现在后悔和云亦辰发生关系了吗?”
“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今黎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以为我是因为忘了沈述言,才以为自己是单身和云亦辰在一起的?”
她似乎在嘲笑司璃的单纯。
“真会开玩笑。”
“后悔啊,后悔那时候没先把他给睡了,嘿嘿。”
听了她的回答,司璃瞪了她一眼:“那你确实没救了,我以为你回忆起所有后至少会有一丝对伴侣不忠的愧疚。”
“你又知道了?”
今黎的声调突然升高:“我和沈述言的关系很难一两句解释清楚。我们十五岁的时候,是他自己否认说我们不是情侣,而后来又逼着我问为什么不认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想起沈述言,她情绪就上来了:“凭什么都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再说你为什么要用教会的那一套来限制我啊,我是alpha呢?”
“你这些和那些控制欲很强的alpha有什么区别?你千万别沾上这些坏习惯哦,不然我就不喜欢了。”
她滔滔不绝地和
司璃痛斥沈述言的过分。
“……”
“我就随口一说,没那个意思。”司璃是第一次见今黎情绪如此激动,很快态度就软了下来,不再咄咄逼人。
“主教大人,为什么今晚心情不好?”今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
“你就有,你前一段时间明明不是这个态度的。”今黎不依不饶地追问,大有不问出缘由不罢休的架势。
司璃叹了口气,终于低声问道:“你会和谢云祁上床吗?”
“什么样才叫上床?我们以前倒是经常躺一张床上哦。”今黎歪着头,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那就是没有?
司璃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犹豫片刻,眼神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声音突然变得更轻:“我答应过帮你调查你的过去,你想知道的事现在差不多也有了头绪。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
“和我…”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什么?”今黎凑得更近了些。
“反正就是,我能不能排在谢云祁之前。”司璃说完这句话时,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哦,好啊。”
今黎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双手轻轻抓住衣角,作势就要向上撩起,布料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你要轻点哦,虽然我身上不会留下痕迹,但我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云亦辰都离开这么久了。
“不过……你没经验吧?要不要先去做个预习再来啊?”
“我…我没说现在!”司璃的耳根瞬间红透,慌忙避开视线。
“那不好说。”今黎笑得更加张扬,故意凑近他耳边,“说不定氛围到了,我明天就和谢云祁上床了哦。”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戏谑的光:“错过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见司璃比她预想中还要紧张无措,今黎的指尖轻轻探去,强硬地挤进他撑在地面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告诉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目光认真起来:“那个药水,到底是什么?”
司璃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些事,在他看来告诉今黎也无妨。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首先,能被选为共生体的人……大部分都是Beta。”
beta?
今黎摇了摇头:“从没听过这种说法,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共生体的?”
司璃的目光微微躲闪:“真的要我说吗?”
今黎的眼皮轻轻一跳,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额…说吧。”
“从看到云亦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艰难:“一般的Alpha……是不会愿意被那样的,更何况小殿下应该也不会对正常的alpha有感觉。”
女王陛下看小儿子看得紧,在那样的教育下看见alpha情动时的身体只会犯恶心吧。
其实从沈述言很久以前,将今黎交给他的时候,他还对她的身份存怀疑态度。
万一那只是沈述言想救她的借口呢?
但当看到她和云亦辰在一起时,才得以确定。
确定今黎就是体质最特殊的那一类人。
“哦……怎么说。”
今黎顿时语塞,只能用舌尖悄悄抵了抵上颚,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股无声的局促。
“因为Beta的身体素质终究不如Alpha和Omega。在你被选中的那个时代,可能Beta已经退出实验了。”司璃打算从源头解释,手指回握住了今黎。
见状今黎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看来是把他哄好了。
她忽然就想起了早早退出计划的应蕊初就是beta。
“但Alpha和Omega的第一性别特征过于强烈,他们的信息素……会在实验中造成严重干扰。”司璃观察了今黎没有过多变化的表情继续回忆:“帝国中有一群人,她们……只有第二性别。”
“这群人天生不容易被碱紫病毒感染,而且能轻易吸收高等级人类的信息素……从而提升自己。”
听着司璃的解释,今黎微微睁大了眼睛,唇瓣无意识地轻启,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讶异。
随后,那抹惊讶迅速化为醒悟,她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彩,唇角随之扬起。
“哦,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此刻像是窥见了某种历史荒诞的真相,高兴得不行。
“说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其背后的重量。
适合做共生体的不就是最原始的男人和女人嘛。
“真有意思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沉寂多年的深潭,掀起过去的涟漪。
“哪有意思?”司璃问道。
“我小时候在沈述言家里上过很久的历史课。”
今黎的目光投向天花板,她靠在床边把脑袋枕在床上:“最早的时候,人类为了筛选所谓‘优质基因’,疯狂地推崇分化后的Alpha和Omega。那时候,‘第一性别’这个概念甚至还不存在……男人和女人,就这样在进化的狂潮里被轻易定义为‘落后’,渐渐淘汰。”
结合司璃说的话,她声音里带着玩味:“看来命运最讽刺的莫过于此了,偏偏是这些被抛弃的普通人,他们的基因中反而藏着抵抗碱紫病毒的关键。”
说完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司璃,那眼神深处是罕见的严肃与探寻:“主教大人,你说……这像不像是人类被神明降下的一场惩罚?我们越是拼命追逐完美,就离真正的生存答案越远。”
说完她眼睛笑得弯弯的,等着司璃的反应。
“不许你这么说!”
司璃的声音陡然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神明赐予人类的,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神真的存在,”
今黎并未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犀利:“祂与人根本就不是同一物种啊,你会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留给路边的蚂蚁吗?不会,祂若真有最好的,也只会留给自己。”
司璃被说得哑口无言,那双金色的眼瞳在她脸上流转许久,仿佛想从她戏谑的表情里找出丝毫破绽。
最终,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视线,不再与她争辩。
“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倦意:“你又没有信仰,和你说不通。”
“又生气啦?”今黎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侧身贴近他,语调轻扬,“那还睡不睡呢?”
“今天没兴致了。”
司璃闷声答道。
“那你这可怎么办呢?”今黎轻笑一声,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身上逗他。
被她发现了。
司璃浑身一僵。
“难怪谢云祁那么说你。”今黎捂嘴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挑衅的光。
谢云祁曾经评价司璃这人啊,表面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可闷骚得很。
谢云祁明明没见过他几次,却早已一眼看穿了他的本质。
“聊这么无聊的话题……居
然还能有感觉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稍稍用力。
司璃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动作,耳根却已经红得彻底。
“不是聊天时候才有的。”他低声辩解,声音有些沙哑。
“哦——”今黎拉长了声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就是聊狒狒□□时候就开始的了?”